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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亚细亚船长

地外文明与远古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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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9 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南太清宫考古发现(三)
    作者  苏湲(河南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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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无法上传,等一会再试试~  发表于 2017-9-30 01:16
老子是不是真的去西部了  发表于 2017-9-29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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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30 01: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9-30 01:54 编辑

       抱歉了,今晚无法上传图片,插一篇分析蚩尤的文章,以为参考。

       秘窖”窖藏之二百二十六(作者不详)
       蚩尤   2005.12

       说到这里,不能不提一向奉蚩尤为先祖的苗族。前几年我翻看中国民族史一类的书籍,对南方的少数民族特别是苗族充满了敬意。有一份资料说,澳大利亚的史学家格迪斯,面对世界2000多个民族的兴衰与消亡,而把苗族列在首位。他这样说:“世界上有两个苦难深重而顽强不屈的民族,这就是中国的苗族和散居在世界各地的犹太族”。不论从我国的钦定正史还是野史,都可以看到这样一个事实:中国历代朝政几乎都是欺压和歧视蚩尤九黎三苗子孙的,从尧舜禹汤的伐三苗直到宋元明清,苗族几乎都是被欺被压、被征被伐、躲躲藏藏、在荒山野岭中求生存。直到最后一个王朝,苗族偷偷保存下来的文字(契形字),也被乾隆皇帝彻底禁绝了。作为蚩尤九黎部落的后裔,苗族、黎族及其同宗的少数民族并没有因为蚩尤的失败和被擒杀而屈服和灭亡。他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和坚忍不拔的自强精神,繁衍生息下来。
       《史记辞典》这样解释:“九黎,古代南方部落名。即后之三苗氏。三苗,九黎之后也。”三苗,在古籍中或称为“苗”、“有苗”,或称为“苗民”,或称为“蛮”、“南蛮”,又称为“苗蛮”,即是今天的苗族人民的祖先。在苗族的历史上,苗人曾经历了三个大的历史时期,即蚩尤时期、三苗时期、大迁徙时期,特别是大迁徙时期,更是一个极其漫长、极其艰苦卓绝的历史年代,它为期不是几十年,而是长达数百年上千年之久。然而,即使在这颠沛流离、北井离乡的漫长岁月的大迁徙中,苗族人民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祖先——蚩尤,仍然在心中供奉着他们的偶像,继续着蚩尤的不朽精神。

       从神话传说和史志记载来看,蚩尤是一位可敬而又可悲的历史人物。说其可敬,他是大约在五六千年前与炎、黄二帝并存的三大部落首领之一。范文澜先生在《中国通史》里论证,当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联盟活跃于黄河下游和长江中下游之时,黄帝为首的华夏部落联盟还“居住在涿鹿地方的山湾里,过着往来不定迁徒无常的游牧生活”。从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来看,定居的农业生活比不定居的游牧生活晚得多,先进得多。在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联盟实现了定居的农业生产之际,以黄帝为首的华夏部落联盟仍停留在迁徒无定的游牧生活时期。据说蚩尤还发展了伏羲上元初历,在多个地防建立天文中心,“在居邑筑城,有城、有廓有祭祀中心。内城为京,外城为邑。有宫有郊,有台有坛。”

       蚩尤九黎部落是我国耕作农业的始创者。《管子》等先秦文献记载已证明了这一点。黄帝制伏蚩尤后,用蚩尤为“当时”之官,以明“天道”,实际上也就是不习农耕的黄帝部落,借助长期从事农业生产、具有丰富农事季节时序知识的蚩尤九黎部落,掌管天象,指导农事。本世纪50年代以来在黄河下游山东、淮北、河南东部一带考古发现的大汶口文化,年代属距今6000至4000年前左右,其居民以农业经济为主,过着定居生活,并发掘出大量窖藏粟粒,说明粮食产量较多,已有剩余。从大汶口文化的年代及分布来看,都正好同蚩尤九黎部落生存时代和活动地域相吻合,大汶口文化应该就是作为我国最早从事农耕稻作的蚩尤九黎部落所留下的文化遗存。
       蚩尤之时作五刑,始有“劓”、“”、“椓、”“鲸”、“越滋丽刑”,还制定了违逆处罚的法律。大约六千年前,蚩尤部落已知冶炼青铜器,用铜作兵器,兼并二十一位诸侯。这也是传说“蚩尤铜头铁额、吃砂石、兽身人语,齿长二寸(佩饰之兽牙)不碎战则以角抵人、人不能敌”的由来。

       蚩尤在古代被称为作剑的圣人。中国古代的圣人制器传说有一个很大特点,即圣人的名声越大,那么附会于其名下的发明也越多。黄帝是古史传说中最伟大的人物,后人所称道的他的发明很多,这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在兵器的发明方面,蚩尤的名声比黄帝更大。先秦的古人更多地将兵器的发明权归到了蚩尤名下,称蚩尤作兵、作五兵(《山海经·大荒北经》、《世本·作篇》),并将蚩尤供为八神(天、地、兵、阴、阳、月、日、四时)之一的“兵主”进行祭祀(《史记·封禅书》)。既然说蚩尤发明了兵器,那么作为兵器之一的剑自然也是他的创造了。在汉代的画像石上常有蚩尤神的雕像,其手中和身上总佩持着多种兵器,以象征作兵的业绩,这些兵器中就有剑和刀。在我国古代是把蚩尤作为英武的战神加以崇拜的。大约因为蚩尤部落最先使用金属武器,在战争中大显神威,所以经神话思维的作用,蚩尤就被幻想为“铜头铁额”的神化人物,而且还“人身牛蹄,四目六手”,神通广大。《尸子》:“造治者,蚩尤也。”《世本·作篇》称“蚩尤以金作兵器”。金即铜,《管子》、《山海经》均说蚩尤铸金为“剑铠矛戟”等“利器”。前面提到,秦始皇、汉高祖都立祠祭奉蚩尤,把他作为战神、“兵主”,加以崇敬,以利战事。

       但蚩尤又是一名传说中的可悲的历史人物。蚩尤伐空桑,兼并诸侯,逐炎帝,战败黄帝,确实是黄河中下游最强大的族团之一,是战功卓著威震八方的一代英雄。但是蚩尤最后的结局是被黄帝打败了,这是蚩尤族团最大的历史遗憾,由此引发了后代诸多的贬祠。蚩尤虽败但并未失去英雄本色,这一点是应该肯定的。蚩尤被黄帝在涿鹿打败,这是历史事实。在“成者王侯败者贼”的传统观念中,蚩尤成了历史的罪人,不少史书都把蚩尤描写成十恶不赦的人物。如果我们历史地、客观地来分析炎黄时代,就会发现对蚩尤的贬抑都是后代学者正统观念所造成的。
       其实在距今6000年前后,在黄河中下游的广阔地域,存在着炎帝、黄帝和蚩尤三个较大的族团。这一时期,当时的中华大地正处于原始社会末期,并无所谓国家和民族,不仅没有汉族、苗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中华民族还未形成。当时只不过是大大小小林立各地的氏族、部落,最多是部落联盟,他们之间为了争夺地盘经常发生冲突和战争。黄帝是黄帝部落的首领,蚩尤是九黎部落的首领,他们之间的战争是原始社会末期中的大地上社会进步的必然现象。没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没有犯上作乱可言。无所谓谁是正统的,谁是非正统的;谁是谁非,谁尊谁卑,他们的地位是平等的。各个族团和部落正处在相互兼并、融合的过程中,即使出现了酋邦王国,也不会有严格的地域界限。因此,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中,我们不能用正统王朝的眼光来评价蚩尤。

       可是此后的几千年里,几乎所有正统的官方文献典籍里只提及炎黄而漠视蚩尤。作为涿鹿大战中被杀的败将,蚩尤被称为“四凶”、“暴虐”,成为“叛逆者”被打入历史的另册。理应是中华民族三始祖之一的蚩尤在中华文明史上的杰出地位,被后人以成败论英雄的偏见所抹杀。由此联想到历代封建帝王,他们代表胜利了的统治阶级,在史书中理所当然地地要受到歌颂:而作为与他们对立的失败了的代表人物,在史籍中则无一例外的要受到贬低和诋毁。因此,凡是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如陈胜、吴广、黄巢、李自成、洪秀全,包括近代史上的义和团,在他们遭到失败后,无一不是称他们为“贼”、“匪”、“寇”,诬蔑他们的行为是“作乱”。作为与炎黄同时代的蚩尤,当然也难免其厄运。史籍中称他为“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虐杀无道”。这样一个“不听帝命”、犯上作乱的“怪物”,这样一个失败者,在根深蒂固的封建正统观念统治下,在以“成者王侯败者寇”为衡量标准的封建史家眼中,怎么可以把他与炎黄二帝相提并论呢?因此,经过几千年的历史沧桑,蚩尤落到这样一个境地,孤寂地长眠于巨野一隅,是不足为奇的。

       涿鹿大战之后,黄帝作为实现统一的战胜者,得到数千年来的先雀是必须的,而赋予当时的战败者蚩尤、炎帝以客观评价也是应该的。绝不能因为他们是战败者,便将其在中华民族草创阶段所作出的重大贡献给一笔抹杀。再者,蚩尤涿鹿战败被杀之后,其子民在向南方迁徙的悲壮旅程中,为中华民族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民族文化。千百年来,我们中华民族的后裔们都喜欢自豪地称自己为“炎黄世胄”、“炎黄子孙”,意思是说中华民族是炎黄的后代,炎黄是中华民族的祖先。但是人们却一直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和炎黄同时并列行世的,尚有另一位先人,这就是历史上有确凿记载而实际上却一直被人们所忽视了的蚩尤。范文澜、翦伯赞、郭沫若等各自主编的中国通史在原始社会一章里都有关于炎黄蚩肯定性的内容。
       今天,我们追溯中华民族的源头,就必须正视三大部落及其代表人物。炎、黄、蚩尤作为中华民族形成之初的人文三祖,其文化发展是平行并进式的,其地域分布,社会结构以及生活习俗的差异和联系,是了解中华文明形成的关键所在,历史并非全是由胜利者写下的,我认为当代的学界和政界应该具有这样的胸怀和气度:肯定蚩尤的始祖地位。这是因为还蚩尤以公道,不仅是还历史以公道,而且是还中华民族以公道。苗族红军作家陈靖将军曾写下这样的一段话,笔者深以为然:“炎、黄、蚩都是中原一些部族中最杰出的首领,他们地位相等,不存在谁是正统,谁是偏枝。他们同是中华民族先祖中的三位大兄长,与他们同时存在的还有许多弟弟妹妹。中华民族是一棵枝茂根繁的参天大树,炎、黄、蚩尤是深在地下的三条粗根,而这三条粗根是不能随意取舍的”。

       我们也欣喜地看到,近年来许多专家学者们明确提出:蚩尤与炎帝和黄帝一样,都是炎黄文化的始祖。河北省涿鹿县在新建的黄帝城中,除恢复黄帝遗迹外,还建有蚩尤寨,在“三祖堂”中同时供奉黄帝、炎帝和蚩尤。作为蚩尤长眠之地的巨野县在保存好遗址的基础上,于2001年在蚩尤墓原址毅然斥资二十余万元将其修葺一新。2004年又在蚩尤墓附近投资近五十万元建起了现代化的蚩尤广场,竖起了蚩尤的巨型石质雕塑。
       时至今日,每次去蚩尤墓。对我来说,是一种凭吊,一种拜谒,甚至是一种提醒。作为中华民族三大始祖之一的蚩尤竟然在这里沉默了几千年。我等俗人为过眼烟云,又何必计较一切。每每神游至此,看看纷繁芜杂的世界和芸芸众生,也就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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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王败寇,这就是历史  发表于 2017-11-8 23:53
败了就是寇,这不是个道德问题,这是为了长治久安!难道要和九黎苗蛮世世代代刀兵相伐?!圣母应该去天堂,这是人的世界,弱肉强食!  发表于 2017-10-11 11:31
成王败寇,蚩尤被忽略在历史里。不过近现代蚩尤伟大功绩逐渐被大家认可,蚩尤是比肩炎黄的卓越领袖,同样应得到我们的敬仰和祭拜。  发表于 2017-9-30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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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 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南太清宫考古发现(四)
    作者  苏湲(河南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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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 01:01 | 显示全部楼层


    祝兄弟姐妹们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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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行者168168”、“啤酒桶”两位新朋友,另帖加分,以示谢意~  发表于 2017-10-5 05:28
祝船长身体健康,节日快乐!  发表于 2017-10-1 12:08
祝各位群友国庆节快乐!祖国繁荣昌盛!  发表于 2017-10-1 08:45
今天有点失眠,睡不着。看见老船长还在,辛苦了,祝您节日快乐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10-1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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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 01:56 | 显示全部楼层
亚细亚船长 发表于 2017-10-1 01:01
祝兄弟姐妹们国庆快乐!

今天有点失眠,睡不着。看见老船长还在,辛苦了,祝您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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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 15: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1 17:28 编辑

插一句:说下目前的渤海水下考古吧,据说颠覆了人类认识

据说史前文明不比现在差

我乱说的,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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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哪位仁兄提及常州土墩墓的,这两年挖出数十座,商周居多,缺少真正的王侯大墓。多为家族墓地和祭祀墩台。  发表于 2017-10-2 10:06
松江兄,替你三帖并成了一帖。渤海水下考古,尚未听说过。  发表于 2017-10-1 17:33
现在密级很高,据说有证明人不是猴子变来得的证据  发表于 2017-10-1 16:26
我搜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  发表于 2017-10-1 16:22
据说是中美联合考古,出土了很多史前文物  发表于 2017-10-1 16:19
没有,只有只言片语  发表于 2017-10-1 16:18
兄台有什么能给我们看看吗  发表于 2017-10-1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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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2 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南太清宫考古发现(五)
    作者  苏湲(河南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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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一个!  发表于 2017-10-3 00:25
抱歉,有错误。应为:“提出二里头、殷墟、春秋晚期的工艺突破。俺推测,很可能对应工具的变革。”  发表于 2017-10-2 11:35
叶女士还有参与的论文:“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月河一号春秋墓出土玉器阴刻技术的微痕分析”,提出二里头、殷墟、春秋晚期的工艺突破,很可能对应工具的变革。  发表于 2017-10-2 11:34
因雕工与工具及工匠的师承习惯有关,最易透露出时代风格。所谓古埃及数千年石材加工技术,和工具与工艺无关,和石材硬度、晶粒等特性无干,忽悠谁啊?  发表于 2017-10-2 10:50
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叶晓红女士研究妇好墓玉器,拍摄了一批从扫描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到的妇好墓出土玉器的表面微痕,反映了距今3200年前玉工制作玉器阴刻线纹的主要现象。白皮的青铜时代石刻与石材构件敢来试试?  发表于 2017-10-2 10:40
一是禽骨排箫,很可能最早的箫来自于禽骨,排箫的发现意义重大。二是玉石器加工,青铜时代的玉石器工艺无法进行大规模、精细加工,二者不可兼得,前者更为稀少。  发表于 2017-10-2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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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3 0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南太清宫考古发现(六)
    作者  苏湲(河南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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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4 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南太清宫考古发现(七)
    作者  苏湲(河南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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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著作均有拜读。受益匪浅。也听过余先生的讲座,虽然对西方伪史不甚感冒,但向善之心还是应许的。  发表于 2017-10-8 20:41
授权期满之后改由长江出版传媒、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余秋雨先生为此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但新版《文化苦旅》较之旧版《文化苦旅》的品质,实在有失冀望……  发表于 2017-10-5 01:22
后来改成《考古中国》系列丛书,由海南出版社出版发行,虽然增加了很多图片,但品质上差了一大截,甚感遗憾。这让我想起了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最初由上海惟一一家国家级出版社东方出版中心出版,  发表于 2017-10-5 01:10
岳南的作品,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我是比较喜欢的,譬如《千古学案──夏商周断代工程纪实》、《万世法门──法门寺地宫佛骨再世之谜》、《越国之殇──广州南越王墓发掘记》等。  发表于 2017-10-5 01:01
二十年前我就开始接触岳南的纪实作品,《千古学案──夏商周断代工程纪实》、《万世法门──法门寺地宫佛骨再世之谜》、《秦始皇陵兵马俑之谜》、《马王堆汉墓发掘记》等等,书柜里保存了岳南近十部纪实作品。  发表于 2017-10-5 00:55
转载苏湲女士的纪实文章暂时告一段落;下面转载几篇擅长考古题材的作家岳南的纪实文章,希望大家喜欢。  发表于 2017-10-5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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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5 01: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6 00:32 编辑

       十三陵是如何选定的
       作者  岳南  2007年7月

       明十三陵位于北京北面昌平县境天寿山南麓,距首都北京约五十公里,陵域面积达一百二十余平方公里,环葬着明代的十三位皇帝,统称十三陵,是中国帝王陵墓中保存得比较完整的一处遗址。
  明十三陵中的首陵,是成祖永乐皇帝的长陵。这位皇帝虽在明代历史上的名气很大,却不是遵照封建帝位继承法,用和平的手段当上皇帝的,而是以武力强取豪夺争得了天下。原来,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太子朱标早死,不得已只好改立皇太孙朱建文为合法继承人,另外分封诸子为诸王。太祖朱元璋死后,皇太孙继任,是为建文皇帝。可是好景不长,他驻守北平的叔父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也就是说以铲除现任皇帝身边的坏人为名,起兵推翻了他的统治,建文帝下落不明,燕王以胜利者的身份做了皇帝,这便是明朝历史上著名的永乐皇帝。

  按正常的国家制度和君臣伦理原则,燕王作为一方诸侯起兵反对中央政权本是大逆不道,而明朝的官员忠于国家合法制度之下的建文皇帝,积极抵抗燕王的军队,应该算是明朝的忠臣。可是,当建文帝一完蛋,燕王率领他的难兄难弟控制了局势,本人摇身一变成了永乐皇帝,这事态也就随着急转直下了。尽管明朝还是明朝,但却是燕王的明朝,而非建文帝的明朝了,那些拥戴建文帝的忠臣也就自然地来了个驴打滚儿,猛地变成了反明朝的“奸恶”,也就是现行反革命分子。这朱棣受他老子朱元璋奢杀成性的性格和理论的影响,也是一个极其出色的杀人魔王。根据“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血统论的原则,对那些直接参与抵抗运动的男性反革命分子,所采取的惩罚方法或剥皮,或油炸,或水煮,搞得整个南京城鬼哭狼嚎,哀声一片。与此同时,那些现行反革命分子的妻女、姊妹、儿媳、乃至外甥媳妇等等一切沾得上边的女人,统统弄到妓院里充当妓女,包括五十六岁的老太太在内。

  以上的惨景有的发生在南京,有的延续到北京。自从朱棣称帝后,一是觉得南京的血流得太多,在明代故宫的广场上,近自朝廊,远及附近的雨花台,无不是血迹斑斑,这使得新上任的皇帝难免目击而心有不安。在这种刺激下,便动了迁都的打算,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或者叫眼不见心可安。二是由于朱棣镇守北平多年,深知此地在军事上的重要地位,便毅然决定将明朝的首都搬过来。永乐四年(1406),北平方面的臣僚开始奉旨征调工匠、民夫上百万人,正式营建北京宫殿。今天游客看到的故宫、天坛、太庙(劳动人民文化宫)等规模宏大的建筑,就是自此开始陆续建造的。不知当时的杀人魔王朱棣是否意识到,他的这个抉择,客观上为后人留下了一笔珍贵的物质文化遗产。

       永乐五年,皇后徐氏(开国名将徐达之女)死去,朱棣经过慎重考虑,没有在南京建陵安葬,而是派礼部尚书及“江西派”风水大师廖均卿等人去北京寻找“吉壤”,也就是通常说的风水宝地。人死之后,选个好一点的地方埋葬,并请这方面的专家看看风水,这在中国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出现并兴行起来了。古代书籍《仪礼》上就有选择丧葬地要看风水的记载,大意是说:“土壤有厚薄,水泉有深浅,故必须相地之可葬与否,而后经营之也。”从这句记载来看,这个时候的看风水,考虑的还主要是地下水位、地气、土质等自然条件,是否关系到棺木、尸体能否较长时间保存的问题,并未涉及与子孙后代的关系。
       秦汉之后,随着堪舆、相宅之风的盛行,开始掺进了许多迷信的成分。这种迷信色彩的加重,使许多相信风水之说的人认为,墓地选址的好坏与吉凶,直接影响到现实人生,如果墓地风水好,会给子孙后代带来运气,否则就要倒霉,并使一家一族,甚至一国衰败灭亡等等。这个时候,一套风水学理论已经形成,且着重在五大要素上,即:龙、穴、砂、水、向,又称龙法,穴法、砂法、水法、向法。各法均有自己的功能和规矩,如砂法泛指葬穴环卫诸山,隶属来龙之主山,喻为君臣之道。“砂为臣道,垂头伏行,布秀呈祥为佳。远则为城廓,近则为案几。八风以之而卫,水口以之而关。” 五要素中的水法至关重要,故有“以水证穴”、“以砂证穴”和“因形觅穴”之要领。

       在古代庞大的视风相水队伍中,有一位叫郭璞的高级知识分子,写了一本具有经典性质的著作《葬书》,在书中将风水一说又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书云:“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言其事艰。又云:“穴者,山水相交,阴阳融凝,情之所钟处也。”而作为墓穴,能具备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等这些条件,就算是上上等的宝贵之地了。郭璞所云,有些神秘和玄的东西,外人一般难以看懂弄明,但也确有部分科学成份,一味将其视作封建迷信也是不合情理的。抛开郭氏书中一些玄之又玄的具体细节,仅就所规范的大框架来看,其实就是指靠山临水、枕山面水、背靠山峰、面临平原,视野开阔之地。不过这个条件说起来容易,要真正做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如前边已提到的奉永乐皇帝旨意专为徐皇后选择“吉壤”的廖均卿等人,在北京四周足足跑了两年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几处可供挑选的地方。

       江西廖家那可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风水大师家族,祖辈流传,前后近千年,功业非凡,确实了得。据说当年一代风水大师廖均卿最先找到的是南口外的屠家营,但因皇帝姓朱,朱和猪同音,皇帝认为猪一旦进了屠户的家,除伸长了脖子挨宰,别的没有什么好事,未能同意。另一处选在昌平西南的羊山脚下,羊和猪本可以相安无事地各自生活,但山后却偏偏有个村子叫“狼儿峪”,猪的旁边有狼盯梢自然危险异常,也未被采用。再一处是京西的“燕家台”,永乐皇帝感到“燕家”和“晏驾”是谐音,不吉利,又遭到否定。后来廖均卿又呈上京西潭柘寺的绘图给皇帝观看,永乐认为景色虽好,但山间深处地方狭窄,没有子孙发展余地,亦未能入选。直到永乐七年,廖均卿等人才又在京北昌平县黄土山下选中陵地,并由朱棣亲自察看后拍板决定下来,改黄土岭为万寿山,并在万寿山下建造陵墓,名为长陵。以后子孙除个别情况外,凡登皇位者均在此建陵,直到大明帝国崩溃,以崇祯帝终结,共建陵园十三座,这便是后来人们看到的园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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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一个五行相生相克的问题,改名,并不能彻底解决“相生”或“相克”。  发表于 2017-10-12 01:36
如果觉得地名不吉利,为什么不直接改地名呢?  发表于 2017-10-11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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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6 0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6 00:28 编辑

       打开地宫大门的拐钉钥匙
       作者  岳南  2007年9月

       定陵地下玄宫外部是由23层城砖叠垒的“圭”字形封墙,考古发掘人员在一天之内全部拆除,金刚墙后面的秘密也随之暴露出来。这是一个六十多平方米的长方形隧道,前面连接着金刚墙,两壁用九层石条叠砌,顶部用灰砖起券,地面同两券一样,也由光滑的石条铺成。由地面至券顶通高7.3米,隧道后部与地宫大门相连。位于金刚墙内的地宫隧道,实际上是石隧道的最后部分,也是地宫的引导建筑,考古工作者把这部分建筑称为“隧道券”。券门之下,就是两扇辉煌威武的石门。

  又是一个未眠之夜。
  发掘人员聚集在木板房,极度兴奋地探讨着地下玄宫内两扇石门的奥秘。门内有石条把两扇大门死死顶住,使外来的冲击力无法破门而入,这是肯定的。那么,这块石条是谁放进去的?放好后人又怎样出来的呢?难道是殉葬的妃嫔宫女,在入葬人员撤出玄宫后,她们在里面搬动石块把门顶住?或者有鬼神暗中相助,搬动了石条?显然,这都是不可能的,哪些随葬的宫女妃嫔不可能在活着的时候,就像抓鸡一样抓住后抛入地宫内,那就不是给皇帝陪葬,而成了给座山雕殉葬了。根据史料记载,殉葬的妃嫔宫女都是先被杀死之后,才和帝后的棺椁一起入葬。这一点,除奴隶社会外都被发掘所证实。况且,按照明代的葬制,只有皇帝皇后才有资格入玄宫,即使是名位尊贵的皇贵妃,也必须严格遵守这种制度,而绝对不允许入玄宫。明代虽有妃嫔宫女殉葬的记载,但也只是把这些女人用丝帛吊死后,另葬别处。是否地下宫殿还有别的秘密通道,在帝后入葬完毕之后,让工匠用石头把门堵死,然后再从秘密通道出来?既然要防止后人开门入宫,那么这条通道被堵死,工匠出来的秘道之门又由何人在里面封墙?假如这条通道被后人发现,工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前功尽弃吗?尽管在后发掘中,又发现两条通往地宫的甬道,但用工匠堵门的假设,还是被排除了。至于鬼神相助之说,作为科学考古的发掘人员来说,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妃嫔宫女和工匠在宫内封门的假设不能成立,鬼神之说又被否定,就只有一种可能存在,就是在帝后安葬完毕后,活人全部撤出,把门关闭,里面的这块石条自动将门堵住封严。那么又是一种什么力量使石头自动把门顶住而岿然不动呢?

  陵园内临时搭起的木板房中烟雾弥漫,议论纷纷,考古人员围在一起,提出一个个假设,又一个个在科学的分析中予以否定。谜团连着谜团,在大家的心里滚动翻腾,使发掘者心力交瘁。远处传来一声鸡啼,天就要亮了。
  第二天下午,考古队长赵其昌带人再次来到玄宫的石门前,研究开门的方法。考古大师夏鼐回京前叮嘱:“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稍作拖延,要尽快研究开门的办法。”当时在场者不可能完全理解这位大师话中的真正含义,长年的发掘工作使他们几乎与世隔绝,很少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直到地宫发掘完成后,众人才如梦方醒。

  赵其昌试图在石门四周找到像“指路石”一样的密码钥匙,但又总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玄宫大门上的八十一枚乳状门钉,有的虽是后来嵌入雕好的凿槽之内,四周的石墙也严实合缝,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寻找工作不得不回到查访文献史料上来。
  早在定陵发掘之前,赵其昌就在北京西郊、东郊发掘过几座明清时代的贵族墓。当时有些墓道的石门,是采用石球滚动的方法将门顶住的。即先在石门内侧做成一个斜坡石面,门槛处凿出沟槽,槽的顶部放好石球,用敞开的门挡住。入葬完毕,人走出门外,两门逐渐关闭,石球便沿着地面斜坡滚动,直到石门完全关闭,石球在两门交合处的一个更深的石槽内停住,门也就被堵死了。
  石球顶门为打开定陵地下玄宫之门提供了启示。从门缝看进去,石门之后可能是用一根石条顶住的。石球虽不同于石条,原理应是大同小异:在两扇门关闭时,将石条倚于门后槽内;人走出后,石条随着石门的关闭慢慢倾斜;待石门完全关闭,石条也随之滑向两扇门的中央,于是石门得以完全顶死。这个设想极有可能,而且也必将是如此,才能顶住如此厚重的石门。
       原理已经弄清,就要设法挪开石条,开启大门。工作队在浩如烟海的史料中,终于从有关明末崇祯帝入葬的记载中,找到了大门洞开的“钥匙”。

  1644年三月十七日,李自成率领大顺军队拿下居庸关,直抵北京城下。
       当天晚上,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朱由检,遥望城外的火光,炮声不断冲入耳鼓,知道大势已去,在宫中折腾了一阵后,手执三眼火铳,率领几十名太监冲出乾清宫,骑马直奔安定门夺城而走。但此时安定门已经封闭,无法开启。外城也被攻破,大顺军队冲杀而来。崇祯皇帝只得下马,看看身边的太监已经跑掉,只有王承恩一人立于马前。君臣两人只好弃马登上煤山(今景山)。崇祯脱下外服,要过王承恩随身携带的笔,借着火光残月,在白缎衣里上写下了他的最后一份诏书:“朕自登基以来,十有七年,东人三侵内地,逆贼直通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
  崇祯皇帝把衣服挂在树上,将冠摘下,散开头发,披在脸上,在一棵老槐树上自缢而亡。
  四月三十日,李自成与清兵交锋兵败,落荒而走。北京为清军所占。昌平县的几个乡绅出于对旧时君主的效忠,主动组织起来拿出钱财为崇祯帝发丧。崇祯生前未来得及为自己建陵,只是给他的宠妃田贵妃在十三陵区域的锦屏山下,建造了一座豪华陵墓。乡绅们便将崇祯和周皇后的棺木,运往田贵妃的墓中安葬。史料载:工匠于风雨中用了4个昼夜,挖开了田贵妃墓,见到了地宫大门。用一种叫做“拐钉钥匙”的东西将石门打开后,把田贵妃棺移于石床之右,周皇后棺安放石床之左,崇祯棺木放在正中。田贵妃死于无事之时,棺椁俱备,崇祯皇帝有棺无椁,于是工匠们把田贵妃之椁拆下来让给了崇祯。安葬完毕,关闭石门,填上了封土,明末最后一个隐秘就此淡出了世人的视野。

  定陵考古队的发掘人员从这段记载中得知,当年工匠打开地宫之门,使用的是“拐钉钥匙”。要打开石门,必须先推开顶门石条,但又不能让它完全倾倒摔坏,这就必须使用一种特制的工具。“拐钉”,顾名思义,一定是个带弯的东西……事情进展到这里,赵其昌一拍大腿,大声嚷道:“我明白了!”
  他找来一根小手指粗的钢筋,把顶端弯成半个口字形,像一个缺了半边的无底勺子。他拿到大家面前说:“你们看,这是不是拐钉钥匙?”众人恍然大悟。听来极为神秘的东西,其实并不神秘,一经出现在现实中,却是那么平淡无奇。

  10月5日上午,发掘队人员进入地宫,准备用自制“拐钉钥匙”开启石门。考古大师夏鼐因事未来现场,由赵其昌和老考古学家白万玉指挥行动。
       地宫的石门虽深埋地下,但气势之磅礴、形态之巍峨、艺术之精湛,丝毫不比紫禁城的巨大城门逊色。
  隧道券内依然黑暗潮湿,气味熏人。尽管发掘人员已有一些了解,但面对这幽深的地宫和巨大的石门,心还是噗噗直跳。
  几支手电筒的光亮穿过浓雾与黑暗,照在两扇石门的开缝处。赵其昌手拿“拐钉钥匙”,将长柄的半个“口”字形钢筋竖起来,慢慢插进门缝。待接触到石条上部后,又将“口”字横过来套住石条的脖颈。一切准备就绪,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动,“钥匙”渐渐向里延伸,石条一点点移动起来,直到完全直立方才停止用力。
  “石条我拿稳,你们开门吧。”赵其昌两手攥紧“钥匙”一端,对白万玉说。

       原以为这硕大的石门非有千斤之力不能开启,因而白万玉把人分成两组,列队两扇门前,喊一声:“开!”队员们一齐用力,石门轰然而开。粗大的门轴带动着万斤石门发出“嗡嗡”的轰鸣,金石之声清脆悦耳,动人心魄,伴随着门内腾起的雾气,在深邃幽暗的墓道里隆隆作响。墙壁的回音穿透迷雾尘埃,在黑暗中回荡缭绕,如狂风摧断枯木,似万马驰过草原,整个地下宫殿仿佛都在颤抖晃动。
  白万玉命人将石条搬到门外一侧放好,方跨进门内察看。这时,考古队员刘精义正晃动着手电在四周观望。当一线电光对准门框上方时,只见无数条亮晶晶的锥形物体悬挂头顶,如同出鞘的宝剑,直冲地面。刘精义见状,大声喊道:“门上有飞刀!”
  白万玉慌忙问:“在哪儿?”
  刘精义推开众人,拉着白万玉来到门框一侧,把手电光对准上方,惊恐地说:“你看。”
  “啊!”白万玉大吃一惊。门框上端,确有一排形同宝剑的东西悬挂着。雾气缭绕,灯光暗淡,看不清真实面目。为了做到万无一失,白万玉和赵其昌商定,先撤出墓道,待点燃汽灯后再行察看。

  一盏汽灯照亮了地宫墓道,这是一间长方形大厅,全部用石条砌成,没有横梁和立柱,完全采用中国建筑所特有的起券形式,整座大殿显得格外宽大辉煌。考古者把这段建筑称为“前殿”。
  发掘人员站在门框一侧,抬头仰望,只见十几道形同宝剑的物体,原来是一种独特的石头。由于地宫封闭日久,宫中充满水气,门上的青石在水气的浸蚀中碳酸钙逐渐溶解,随着水滴一点点流淌下来,日积月累,终于形成宝剑状的“钟乳石”,漆黑的幽暗之夜里,确像是一排倒悬的飞刀,令人生发种种遐想。
  又是一场虚惊。
  石门的制作,不仅工整细致,而且十分精巧。通高3.3米、宽1.7米的巨大石门开关极为容易。
  石门内侧,与门外铺首对称的地方,有凸起部分,用以承托石条,石门关闭后,石条上端顶住门内凸起部分,下端嵌入券门地面上一个凹槽内,以使门外无法推开石门。面对这座精致辉煌的巨门,无论是发掘者还是来此参观的游客,无不惊叹古代建筑者非凡的创造力和出色的艺术才能。

  这道石门从发掘到向游人开放,共打开过两次。这是因为拍摄纪录影片《地下宫殿》,再度把石门关闭的。在进入地宫之初,为避免发生不测,电影拍摄者未随发掘人员一起进入。地宫大门全部打开后,才补拍这开门的壮丽场景。此时由于神秘、紧张、恐慌与激动之感已全然消失,加之缺乏烟火、道具之类的辅助效果,30年后人们在长陵大殿的银幕上,再也看不到发掘者在打开石门一刹那间的神态和音容,也无法领略他们当时的复杂心情和听到“飞刀”之后的可笑动作了。对于若干年后的观众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测量、画图、照相……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大家来到石条前,详细勘察,只见上面有模模糊糊的墨笔楷书11个小字:“玄宫七座门自来石俱未验。”这一墨迹的出现,不仅使发掘者知道了顶门石条原名“自来石”——聪明的工匠创造了一个多么形象而韵味无穷的名字!同时也得知,在这座幽深黑暗的地下玄宫内,还有六道巨大石门等待他们去一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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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玩  发表于 2017-10-11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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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7 0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7 01:56 编辑

       定陵地宫珍宝是如何毁掉的
       作者  岳南  2007年10月

       这个假日,接到了许多网友询问,为何去长途跋涉,大老远跑到北京昌平十三陵的定陵地下宫殿参观,钱花了不少(定陵一张门票五十元,十三陵共开放四个景点,每人约需门票200元),却发现棺材是复制品,皇帝皇后的尸骨也不见了,地面上看到的珍宝也不多。这些东西是藏之库房保护起来了,还是被毁掉了?
       我的回答很直单:“当年从地宫出土的金子银子大多都保留了,不是金子银子大多被毁掉了。”
       对方问:“为什么要毁掉?”连续不断的询问,令我感到回答起来很疲劳,不如就在这里把总体情况说一下,算是对支持我的新浪网友的一个总回答吧。

       由于我写《风雪定陵》的关系,自1990年起,就开始到十三陵采访,17年来曾无数次奔波于十三陵特区各单位、周围村庄,以及与相关的各种人士交流座谈,其中还连续五年的节假日,与当年的考古队长、打开定陵地下宫殿大门的赵其昌先生及其夫人杨仕(她也是《风雪定陵》作者之一)一起,在十三陵定陵广场签名售书,应该说对其中的内情知道得较多,也较详尽一些。
       总的来说吧,定陵地下宫殿的发掘,自1956年5月破土动工,到1958年7月底,清理工作基本结束,历时两年零两个月,以总计用工2万余个、耗资40余万元的代价,终于使这座深藏368年的地下玄宫重见天日。
       1958年9月,定陵的主人——明代万历帝后的殉葬品走出地下宫殿,登上了故宫神武门城楼,向群众展出。

       神武门展览之后,定陵博物馆筹建人员加速了修补、保护、复制殉葬器物的步伐。
  首先要修补、复制的自然是三具较完好的尸骨。正在中国帮助工作的苏联著名雕塑家格拉西莫夫听到此事,主动找来请求把尸骨带回苏联,做修补和模型复制。在这之前,格氏已为北京博物馆修补和制作了古人类头骨的模型。有关方面怕在这个问题上出现漏洞,婉言谢绝。
  三具头骨送往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进行修补。同时,找了两位从事雕塑的老师,做万历帝后的模型。与此同时,陵园内忙于对出土的织锦匹料进行技术处理和保护。有人建议,丝织匹料可以像古画一样进行托裱,背后衬用韧性大的纸张,以便卷舒;有人建议,糨糊内加入防腐剂,以便长久保存。但是,托裱工作并无专业人员现场指挥或指导。装裱完毕,著名文学家和古代服饰研究专家沈从文前来参观,他想看看匹料,做一点研究,将裱品展开,用放大镜一件件仔细观察,迷惑不解地问:“怎么有的装裱成品显露的是织品反面?”
      “研究织品的结构不是要看反面吗?”一位工作人员急中生智说。
    一句话激怒了沈从文,但他还是面带微笑地说:“研究织品结构,要看反面,但更要看正面。如果为显示反面结构,留下一厘米、两厘米,最多五厘米也足够了,整匹反面,我看是装裱的错误。”他的直言不讳,特别是说到错误,使站在旁边的负责人显得十分尴尬。
  沈从文不愿再看下去,走出接待室,对同来的助手说:“囊括了中华纺织技艺精华的明代织锦遗产,如此轻率地对待,还做这样不负责任的解释,不是出于无知,就是有意欺骗!”

       这时的沈从文还没有看到,定陵地宫出土的皇帝袍服,则用“聚甲基丙烯酸甲酯”(塑料)加入软化剂涂在半腐的衣服上处理,时间稍久,衣服颜色变深,软化剂蒸发,质料变硬,成为一块大粘板,已无法展开了。定陵丝织品损坏的消息传到北京,郑振铎、夏鼐等考古界负责人大吃一惊,为此痛心疾首,但又回天乏术,只有眼看着这堆丝织物腐烂下去。半年之后,定陵地宫出土的800匹明代最高规格的丝织品全部毁掉。
       需要补充的一点是,由于清初对明朝的遗物毁坏特别严重,到清末,几乎所有的丝织品被毁得精光,世间再难见到一丝一缕的明代丝织物了。民国时期的丝绸研究专家欲研究明代的丝织物,须到深山老林的庙宇中找到和尚用的钵盂,一般和尚的钵盂后面都粘贴一块巴掌大的丝织物,如果保存好的话,很可能有明代的残存,研究者就是凭这点可怜的东西进行研究。定陵地下宫殿一次出土800匹,这无疑是中国考古史上的空前大发现,可惜全部毁于一旦,再也不复见矣!

       1959年9月30日,定陵博物馆正式宣告成立并对外开放。游客蜂拥而至,纷纷踏进这座将近400年的地下宫殿,要亲眼看一看那壮丽豪华的建筑,一睹帝后的风采,领略一下古代陵寝的气息。
       遗憾的是,在这深达27米的地宫深处,游客们看到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洞穴。地宫后殿的宝床上,尽管摆着三口巨大的棺椁,但却不是当年从云南的深山老林砍伐的金丝楠木制作的珍贵文物,而是用白灰和水泥制作的复制品。不少游客看罢满怀失望地问讲解员:“皇帝皇后的原棺原椁哪里去了?打开地宫的时候不是还在吗?”讲解员表情尴尬地摇摇头回答:“不知道。”
       十几寸厚的金丝楠木棺椁已被扔掉了。

       1959年9月30日晨。曾铲下定陵第一揪土的民工王启发,接到博物馆办公室主任的指示:“马上就要开馆了,既然复制的棺椁已经做好,原来的棺椁就没用处了。你带几个人到地宫清扫,把那些棺木抬出来,好迎接领导来检查。”
       几个职工围住楠木棺,要取棺身四周的铜环,挥镐劈了起来。沉重的镐头落到棺木上,发出“咚咚”的撞击声。棺木虽历三百多年的腐蚀,但除外层稍有朽痕外,依然完好如初,坚硬如石,不愧为木中之瑰宝。也无怪乎万历皇帝会选中它来做自己的寿棺。
       当职工们将几个铜环劈下来时,已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王启发望着四个硕大的铜环鸣响着落到地上,心中莫名其妙地掠过一丝哀痛。三年的风风雨雨,悲欢离合,有多少人为这座皇陵的发掘付出了心血与汗水。这一切为了什么?还不是要找到帝后的棺椁与尸体吗?
可今天找到了,棺椁就在眼前,却要把它劈开扔掉,这又是为什么?想到这里,王启发不愿意干下去了。
       正忙于接待领导前来检查的主任得此消息,亲自找到几十名警卫战士来到棺木前。“大家辛苦一下,把这些木头板子给我扔了。”战士们在主任的指挥下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棺木拖出地宫,又抬到宝城上。随着主任一声威严的口令“给我扔——”,众人一齐用力,三具巨大的棺椁被掀入城墙之外,“哗啦啦”滚入山沟。
  一个星期后,定陵棺木被扔的消息传到中科院考古所夏鼐副所长耳中。这位中国首屈一指的考古大师全身发抖,脸色煞白,不停地在房里走动。遂后打电话让博物馆重新捡回棺木,加以保护。当工作人员来到宝城外的山谷时,三具帝后棺椁神秘失踪。没有人想到,这三口巨型棺椁,又演绎了一段老少七人毙命的人间奇案。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棺椁失踪了,总算还有皇帝皇后的三具尸骨保存在库房中。想不到后来又化作了灰烬。         
       1966年,“文革”爆发,一群群革命小将组成联合战斗队开赴定陵,心怀一种好奇和仇恨的复杂心态,将地面的景物浏览一遍后,手执铁锤、铁锨、铁镐、铁钩,要砸烂几百年封建王朝的老窝——定陵所属一切建筑和器物。
       仓库大门被砸开,只见万历皇帝和皇后的尸骨完整地躺在箱子里。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工作人员,经过一年的努力,才把三具零散的尸骨用铁丝穿制成一个完善的整体。“文革”前,三具尸骨一直放在该研究所保存,“文革”爆发后,该所领导人怕有闪失,决定物归原主,以图安全,想不到劫难还是来临了。
       三具尸骨被抬到定陵博物馆大红门前的广场上,由革命造反派组成的战斗队队员和定陵博物馆造反派联合进行批斗。除尸骨外,还有一箱帝后的画像、照片、资料等“罪证”也被一同抬出。万历帝后的三幅画像是清理地宫时,发掘队员曹国鉴精描细绘画成的,仅画像上的金粉就用了二两之多。
       为了显示这次声势浩大不同寻常的批斗大会,造反派专门派人到长陵管理处、长陵供销社、林场、粮站、学校等单位联系,要求他们派人来前来声援。与此同时,有人说十三陵后面的黑山寨一个地主的小孩不接受批斗,还跑到野外匿藏起来,现已被造反派抓住,像劈青蛙一样劈成了两半。定陵博物馆这次造反也不能比黑山寨差,于是建议批斗会结束后,将万历皇帝和两个皇后的尸骨全部砸碎焚烧,以示革命到底的决定和气魄,造反派头目当深表赞同。下午2点15分,定陵园内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除邀请的几个单位人员外,还有附近农村的农民、红卫兵、学生等等,人们纷纷前来,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却见证了一段沉痛的历史。

       三具尸骨整齐地摆放在一起,万历皇帝的尸骨在中,两个皇后分居两侧。周围堆放着帝后画像和照片资料等实物罪证。一切准备就绪,一个造反派头目开始带头高喊革命口号:
       “打倒当权派!”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打倒地主阶级头子万历!”
       “坚决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口号一结束,只见十几个大汉把怀中抱得太久的石块,猛力向帝后的尸骨投去。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动,三具尸骨被击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人群开始涌动,惊讶、困惑、麻木、赞叹、欢喜……各种目光一齐向造反派头目射来。那头目一看这阵势,心中一热,立即吩咐身边的人员:“点火烧了这三个地主阶级的狗代表!”
       一声令下,烈焰腾起,广场一片火海。木柴伴着尸骨,在烈焰中“叭叭”炸响。浓黑的烟雾扭成一股股烟柱,交织着,拥抱着,不情愿地向天空飘去。烟灰四散飘落,纷纷扬扬,空气中散发着刺人肺腑的气味。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大雨倾盆而下。燃烧的尸骨在涌动的水流中浮荡飘摇,和翻起的泥土溶为一体,重新回到了广袤的大自然之中。从此,万历皇帝皇后的尸骨永绝人世。


点评

当时的情形其实更为极端,作者的叙述还算是比较含蓄的。这事周相勃然大怒,但又无可奈何。自此,我国政府不再主动发掘陵墓。  发表于 2017-10-11 21:41
感觉文章写得演绎的成分多了些?  发表于 2017-10-11 21:31
尘归尘,土归土。虽然极为可惜,但当年鱼肉百姓的帝王也该有如此下场。万历封福王,害死多少庶民,大明之亡,始于万历。  发表于 2017-10-8 20:39
因果报应  发表于 2017-10-8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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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8 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8 00:34 编辑

       谁是兵马俑发现第一人
       作者  岳南  2007年10月

       一、缘起

       1974年初春,坐落在陕西临潼骊山脚下的西杨村遇到了旱情威胁。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村南部的柿树园。奔走了一下午的西杨村生产队队长杨培彦和副队长杨文学,站在柿树园一角的西崖畔上,杨培彦挥起笨重的镢头在脚下石滩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说道:“文学,就在这里吧!”
       此时二人没有想到,这个不规则的圆圈意味着什么。

       翌日晨,以西杨村杨全义为首的杨新满、杨志发等6名青壮年,挥动大镢在杨培彦画的圆圈里挖掘起来。他们要在此处挖一眼大口径的井,以解决燃眉之急。不到一个星期,一口直径4米的大井就已深入地下近4米。此时,没有人意识到,他们手中的镢头离那支后来震惊世界的庞大军阵,只有一步之遥了。
       历史记下了这个日子——1974年3月29日。
       当杨志发的镢头抡下去又扬起来的瞬间,秦始皇陵兵马俑军阵的第一块陶片出土了。奇迹的第一线曙光划破黑暗露出地面。紧接着,一块块头颅、一截截残肢断腿相继露出。但此时众人皆认为这些东西是古代“瓦爷”的破烂货,没有一个人为之重视,笨重的镢头仍“咚咚”地劈将下去。

       二、插曲

       历史记住了他的名字——临潼县晏寨公社水管员房树民。
       当房树民听说西杨村打的井已深入地下5米多,仍不见点滴水星时,便揣着诸多疑问来看个究竟。他先在四周转了一圈,捡些陶片在手里端详敲打一阵后,下到井底。井壁粗糙不平,一块块陶片、碎砖嵌在泥土里,只露出很小的部位。房树民用手抠出半块砖,来到组长杨全义的跟前:“这井不能再挖下去了。”
      “为啥”杨全义吃了一惊。
      “你看,这砖不是和秦始皇陵园内出土的秦砖一样吗?”原来,临潼县文化馆此前收集了不少从秦始皇陵园出土的秦砖,房树民与县文化馆文物干部丁耀祖是好朋友,平日常去馆里找丁,时间长了,也就从老丁那里学到了一些文物知识。
       房树民爬出井口,找到生产队长杨培彦:“我看这像古代的一处遗址。先让社员们停工一天,我打电话让县上来人看看再说吧。”

       很快,临潼县文化馆的丁耀祖、王进成、赵康民等一行赶到井边,看到几个比较完整的无头陶俑横躺在井下,十分震惊。“这可能是极有价值的国宝,井不要再打了,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拢起来,送往县文化馆收藏好。”馆长王进成对杨培彦叮嘱了一番,即刻返回临潼。
       第二天赵康民又来到西杨村,组织社员收捡散失的陶俑、陶片。为了尽可能地挽回损失,赵康民又带领社员用借来的铁筛子,把可能带有文物的井土全部过筛,许多残砖、陶片,包括陶俑的小手指、小耳朵等碎块都被筛了出来。

       在赵康民的指导下,社员们把残缺不全的“瓦爷”碎片装了满满三架子车,拉到几公里外的县文化馆,赵康民当场给了30元人民币以示奖励,农民们看到这么多钱,说道:“想不到这瓦爷都快比人还值钱了”,非常高兴地走了。赵康民把社员送来的文物作了初步整理,觉得有必要再亲自作些考察发掘,于是便在5月初又到打井处召来一帮社员发掘了20多天,直到夏收时才停止。这次发掘,在井的周围掘开了南北长15米、东西宽8米的大坑,发现了更多的陶俑。此后,赵康民每天躲在县文化馆文物修复室,对这些无头和缺胳臂少腿的陶俑及一大批残片做了清洗,并细心地进行拼对、粘接、修补,没过多久,就修复出两件比较完好的武士俑。
       正当赵康民躲在僻静的文物修复室,潜心修复陶俑时,这年5月底,由于一位不速之客的偶然“闯入”,使这支地下大军绝处逢生,大踏步走向人类的怀抱。其人便是新华社记者蔺安稳。

       三、转折

       蔺安稳是临潼县北田乡西渭阳村人,1960年考入西北政法学院新闻系,1964年毕业分配到北京新华总社工作。他回临潼,是探望在临潼县文化馆工作的妻子和家人。就在这次探亲中,他从妻子口中得知文化馆收藏了农民打井挖出的陶俑。有一天,他径自走到文物陈列室后面一个暗淡的房瞧个稀奇,只见几个高大魁梧的陶俑身着铠甲,手臂作执兵器状,威风凛凛,气势逼人。蔺氏在身心受到强烈震撼的同时,当即断言:“这是2000年前秦代的士兵形象,为国家稀世珍宝。”
       此后,蔺安稳多次找赵康民了解发现经过,交流对陶俑的看法,又到西杨村打井工地进行实地踏勘,找打井干部、社员交谈。通过一次次座谈和调查得知,当地农民过去由于打井、平整土地等生产活动,陶俑曾几次露头出土。6月24日,蔺安稳怀着兴奋、激动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匆匆乘火车回到北京,很快写出了《秦始皇陵出土一批秦代武士陶俑》一文。

       6月27日,该文以人民日报内参《情况汇编》第2396期刊发。出乎意料的是,这篇关于秦俑发现情况的第一篇文字报道刊发后,立即引起了江青的注意。
       此时正值“批林批孔”、“批儒评法”的政治运动之中,秦始皇被“四人帮”吹捧成是法家人物的代表,是革命派和真老虎等等。
       当“内参”被江青看到后,她在惊喜之余,又为“内参”所言“临潼某些领导同志出于本位主义考虑,不愿别人插手,因此一直保守秘密,没有向上级报告”这件事感到恼火,她立即打电话给中央负责宣传工作的姚文元,让姚转告有关方面的负责人,对临潼某些领导的做法要严加追查,并杜绝这类事情再度发生。同时,要求有关部门尽快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报中央和国务院。姚文元受领指令后不敢怠慢,立即向国务院分管这项工作的副总理李先念转达了江青对此事的态度。李先念见此事引起了江青的重视,更是不敢马虎,将蔺安稳写的内参紧急批转给分管文物工作的国务院副秘书长吴庆彤和国家文物局局长王冶秋。原文如下:

       庆彤同志并冶秋同志:
       江青同志很关心这件事。建议请文物局与陕西省委一商,迅速采取措施,妥善保护好这一重点文物。
                                                                                                                              先念   1974年6月30日  

       随着“内参”与“批示”的相继面世,各方面都积极行动起来。经过国务院和国家文物局批准,陕西省委组成了秦始皇陵秦俑坑发掘领导小组。同时,陕西省委决定由省博物馆、省文管会、临潼县文化馆三家抽调专业人员,成立秦始皇陵秦俑坑考古发掘队,对遗址进行发掘。首批队员共5人,分别是杭德洲、袁仲一、屈鸿钧、崔汉林、赵康民。
       7月15日下午,杭德洲、袁仲一等考古队人员,携带几张行军床、蚊帐等生活及发掘用具,匆匆离开西安,乘一辆敞篷汽车来到西杨村,在生产队长杨培彦的安排下,于村边生产队粮库前的一棵大树下安营扎寨。20世纪最壮观的考古发掘由此拉开了序幕。

       四、余波

      秦始皇兵马俑面世并轰动世界后,关于谁是“兵马俑发现第一人”的问题,又引起了不同的争论。西杨村农民杨志发最早作为“第一人”,受秦俑博物馆文物商店聘请,专门为游客在画册书籍上签名,杨本人在经济上则视签名售出商品的多少拿一部分提成。此事轰动一时,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时曾专门与杨志发握手交谈,据说杨在给克总统签名时,只给他画了一个很圆的圈圈,结果把这位世界头号帝国的总统给震住了,说:“我给人签名都是全签,老杨给我一个画一个圈圈就打发了,牛呵!”

       此事过后不久,临潼县文化馆的赵康民突然向媒体宣布,他才是“兵马俑发现第一人”,不但如此,赵同时宣称自己还是“鉴定、命名、修复、发掘第一人”,并到秦俑博物馆商店签名售书。此事引起了各界广泛注意,有的认为杨与赵都不是“第一人”,而当年的水管员房树民才是真正的第一人。如果没有房树民及时制止,这些兵马俑早成斧下之鬼了。有的则认为新华社记者蔺安稳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如果没有蔺写出“内参”,就不可能引起高层重视并组织考古发掘。正在各方面争论不休之时,原西杨村生产队队长杨培彦大为恼怒,迅速约集当年打井的几个社员,找到博物馆袁仲一等几位领导人,强烈要求给自己和其他几名打井的社员出一份“兵马俑发现者”的证明,杨培彦同时迁入博物馆一家商店开场签名售书。

       如此一来,整个秦俑馆就有四五个“发现者”和“第一人”在各个商店签名销售画册和书籍。由于商店属于承包性质,博物馆不便多管,且这个“发现者”或“第一人”究竟由谁来认定才算有法律效力,博物馆领导者对此并不清楚,更没有那一个部门乐意出面淌这片混水。因而,不明真相的游客买到签名的画册后,发现不对劲儿,便找博物馆领导“算账”,质问“到底谁是第一人?怎么一下子冒出了四五个第一人?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要弄虚作假”等等。博物馆领导袁仲一等人对此甚感痛苦,但又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很希望由那个职能部门或社会各界人士,或由新浪网等大型门户网站发动网友投票给评定一个真正的“第一人”。假如“第一人”被确定,并被各方面人士和当年打井的农民兄弟认可,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游客们拿到签名的画册书籍后也就不用质疑了。

       但问题是此事到底由哪一家,哪个人出面牵头搞定,这又成为一个新的令人头痛的问题。更令人头痛的是,中国出版的比较权威性工具书《辞海》在“发现”条目下这样说道:本有的事物或规律,经过探索、研究,才开始知道,叫做“发现”。
       很显然,当时挖井的农民是没有研究,并且连兵马俑都不知道的,更谈不上知道“规律”性的东西了。 如果《辞海》的解释和定论准确,打井的农民自然不是“发现”者。如果《辞海》的解释是错误的,打井的农民有可能是“发现”者,但到底谁是第一“发现”者,还要看从哪个角度来划分判定,由谁来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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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9 01: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9 01:20 编辑

       最后一个见到“北京人”的中国人
       作者  岳南  2007年10月

       1929年12月26日冬天,中国科学家裴文中在北京周口店山洞的堆积层中,发现了一个保存完好的中国猿人的头盖骨,震惊了世界。此后,“北京人头盖骨”一直保存在美国人在北京开办的协和医学院新生代研究室供专家研究。
       1942年,同样是冬天,世界各大报刊纷纷编发了耸人听闻的消息:
       中华社2月21日电,保存在北京协和医学院地下室的北京人化石和灵长类化石神秘失踪……这些化石原于11月初分装在两木箱内,准备运往美国。12月5日,带有北京人化石的专用列车离开北京驰往秦皇岛,打算在那里送向一艘美国航轮哈立逊总统号。这艘轮船预定于12月8日抵达秦皇岛,由于太平洋战争爆发,专用列车在秦皇岛被截,哈立逊总统号也没有驶到秦皇岛。从此,北京人下落不明。
      “北京人”的失踪,是被盗?还是被毁?是沉入海底,还是早已化作了尘烟?这个谜团久久地在人类心中困扰、翻腾着。

       事隔55年之后的1997年3月5日,经过多年的争取努力,已是80多岁高龄的中国矿物学家与古生物学家胡承志,得知我近十年来立志为找回“北京人”四处奔波忙碌的至诚,心有所动,遂产生倾吐旧情,为历史留下一个详细记录的想法,于是终于同意在家中接受我的访问。此后近五年的时间,我又多次入胡老家中就相关问题进行请教、核对,将历次谈话加以梳理,成其一段文字,以为有志于“北京人”的研究者、寻找者、关注者留下鲜活的证据,并籍此证据开启新的研究与寻找之门径。内容如下:
   
       岳南(以下简称岳):胡老,“北京人”最后装箱,是否确是您亲手所为?
       胡承志(以下简称胡):是的,是我亲自装的箱。我于1931年春,年仅15岁的时候进入北平协和医学院解剖科当杂工,后来因自学了点英文,开始给魏敦瑞当助手(魏敦瑞是美籍犹太人,二战前在北京协和医学院研究“北京人”等化石),主要做模型,新生代研究室的所有标本模型,几乎都出于我一人之手。早在1941年4月,魏敦瑞离开中国去美国前,他就让我将“北京人”和“山顶洞人”化石一并装箱,然后交给协和医学院院长胡顿,或者交给总务长博文(Trevor Bowen),以便到时交美国公使馆运往美国。我问魏敦瑞何时装箱?他对我说,等候通知。大概到了1941年的七八月份左右,有一次裴文中也告诉我说,“‘北京人’化石要全部装箱运走。”我当时没有问他具体细节,只问他什么时候装箱?他说:“听信儿。”
       岳:最后是谁叫您装的箱呢?
       胡:是博文,他是协和医学院的总务长。
       岳:博文让您装箱的时间,到底是哪年哪月哪日?具体怎么给您说的?您现在还能想起来吗?
       胡:大概是在珍珠港事件爆发前的十八天到二十一天之间。也就是说前三个星期左右。我记得是一个上午,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做“北京人”头盖骨模型,息式白急急忙忙地跑来找我
       岳:息式白?何许人也?
       胡:息式白是魏敦瑞的女秘书,不怎么漂亮但很风流,二十岁出头,整天跳跳搭搭,和不少男人眉来眼去的,我们这边的人不太看得起她。她的名字又译作克拉·塔什黛安或赫斯博格什么的,真正的英文名字是Miss Hirschberg。其人是德国人,后来加入了美国籍。当时,她刚来新生代研究室才几个月的时间。
       岳:噢,这就是说,具体通知您装箱的人不是博文,而是息式白?
       胡:没错,是息式白。她找到我后,有点神秘地对我说:“博文打电话来,让我告诉你,马上将‘北京人’化石装箱,送到他的办公室去!”
       岳:既然形势紧迫,为什么博文不直接通知您,而让息式白来转告您?
       胡:可能是因为息式白的办公室有电话,我的房间没电话,博文就先通知息式白了吧。息式白的办公室就在我的斜对面,离得很近。
       岳: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魏敦瑞走后,裴文中是新生代研究室的负责人,从一般道理上来讲,博文应该先通知裴文中才对,而不应该直接通知您。那么为什么胡顿和博文要避开裴文中,而让一个跳跳搭搭,整天与男人眉来眼去的放荡女人息式白直接通知您呢?
       胡: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当时裴文中的办公室不在协和医学院,而在西城区兵马司胡同九号,也许是因为时间太紧迫,来不及了,就直接让息式白通知我了。
       岳:既然博文可以用电话通知息式白,同样也可以用电话通知裴文中,至少可以先用电话告诉一下裴文中。因此,时间应该不算一个问题。
       胡:这我就搞不清了,他们之间的事我是曾不过问的。
       岳:在这个关键点上,博文会不会有意避开中国人,有别的企图?
       胡:你是说博文搞鬼?这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他必须要向胡顿院长报告,他是受胡顿领导的。
       岳:胡顿与博文同是美国人,协和医学院是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支撑的。周口店的整个发掘工作,也是在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的经费资助下开展的。那么在“北京人”归属的问题上,从这个时候开始,美国人会不会产生占为己有的想法呢?
       胡:这我不知道,他想占有那是他们的事,我不了解。五六十年代,中国方面与美国方面有过一番这个意思的论战,但没有什么结果。这个事情我没有证据,不好多说,无可奉告。
       岳:噢!这个问题就先搁这儿,不再提了。我们再回到装箱这个焦点上来。您得到装箱的通知后,有没有告诉裴文中呢?
       胡:当然我要告诉裴文中啦!息式白走后,我感到事关重大,于当天下午就跑到了兵马司裴文中的办公室,把装箱的事告诉了他,还问怎么办?裴说:“你赶紧装吧!”好像他早已知道了。当天,我和另一个人便开始装箱了。
       岳:装箱不是只有您一个人吗?怎么这半路上又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此人姓甚名谁?
       胡:这个人叫吉延卿,是协和医院解剖科的一个技术员,中国人。是我请他帮的忙,因为我一个人无法从三楼把大木箱抬到一楼来。
       岳:吉延卿此人现在还在世吗?
       胡:早不在了,大概在1945年前就生病死了。
       岳:哦!死得太早了,要不可以找他回忆一下,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您一个中国人了?
       胡:是的,只有我一个了。我让吉延卿帮我把早已准备好的两只大木箱抬到办公室后,我们先将房门锁住,然后开始秘密装箱。要装的两个木箱均为白木箱,一大一小,小的为120厘米长,30厘米高,70厘米宽;大的为130厘米长,30厘米高,70厘米宽。由于这次装的不是模型,而全是真家伙,所以我们的每一个步骤都比模型更加小心谨慎。我将“北京人”化石从原来的保险柜中一件件取出,每一件都包了六层,就像穿了六层衣服似的。“北京人”化石主要装在较大的一个木箱里,另一个较小的木箱内,则主要装的是“山顶洞人”化石。化石全部装完后,再严密封盖,在外边加锁,并在两个木箱的外面分别标有“CadⅠ和CadⅡ”的字样。
       岳:“北京人”装完箱后,您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胡:两个箱子装好后,我和吉延卿就找来一辆平板小轮车,然后分别将两个箱子运到了总务长博文的办公室。
       岳:确实是您亲自将这个箱子送到博文办公室的吗?
       胡:这么大的事还能说瞎话?这可不是乱说的事情,要经得起历史检验的。
       岳:送到博文办公室后,您和博文又是怎么交接的?
       胡:两个箱子我并没有亲自交到博文手上。
       岳:(大惊)没交给博文?那您交给谁了?
       胡:博文的一位女秘书。我们一进去简单一说,她迎上来说博文交代过,她知道这事儿,说放这儿吧,我们就放那儿了。
       岳:此人姓甚名谁?
       胡:唉呀,现在记不清了。
       岳:您交给这个秘书时,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胡:还有两个秘书,或者是职员。
       岳:这两个人的名字知道吗?
       胡:弄不清楚了,当时乱得很,谁还去想这些。
       岳:您将箱子交给这位女秘书时,有没有签个字什么的呢?
       胡:没有。
       岳:这么大的事,您怎么没有亲自交到博文手上,交给他的秘书怎么也没留个字据什么的呢?
       胡:我送箱子去博文办公室时,博文不在,或者是在,正要出门,打个照面就走了。再说,那个时候的中国人在协和医学院就是个打杂的,根本没有人看得起你,就像现在中国人到了美国一样,或者说就像你们山东老家某个村的农民到了北京一样,根本没有人瞧得起你。既然人家不把你当回事儿,你还要自己“跳出来”,要立个什么字据。这就如同一个打扫卫生的小民工,对北京市市长陈锡同还是什么人说:你这个小卧车是用纳税人的钱买的,我也有份,当然可以坐坐。我现在跟你立个字据,看什么时候你坐,什么时候我坐?要是这样的话,我想这个小民工可能要在三个地方呆着:一个是在他租住的小平房里或在街头呆着;一个是在东郊精神病医院呆着;一个是在监狱里呆着。那时中国人在协和的地位与这个小民工是一样的,甚至还不如,情况就是这样。
       再说,当时谁也不知道“北京人”后来会出事,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也没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那么严重。一个人吃几碗干饭要心中有数,不知天高地厚是不能在世上生存的,在那种环境下,你让我装箱,我就装箱;让我送去,我就送去,这就行了,其他的事就不是我要过问的了。不过,装完箱后,我还是多了一个心眼,把两个箱子里装的所有化石都列了一份清单,并在清单上写上A和B两个字,然后将这份清单交到了裴文中手上。
       岳:你一说,我明白和理解了一点,做个中国人是够可悲的,做个中国农民就更可悲了。由此想到你们当初在美国人手下做事的艰难。 “北京人”后来的情况又怎么发展的呢?
       胡:听说博文将这两个箱子转移到了协和医学院F楼4号地下室的保险库里。因为大家知道协和医学院的保险库是一个最保险的地方,即使是失火了,保险柜也不会受到损伤。协和医学院所有的重要档案历来都存放在里面,孙中山在那里治病的案例现在还保存得好好的。不过,博文转移化石之事,我不在场,是后来听裴文中说的。就在珍珠港事件爆发后的第二天,我见到了裴文中。他告诉我说,他碰到了王锡炽(注:王锡炽为协和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院长),王锡炽对他说,博文到办公室看见两个箱子后,当天就将那两个箱子亲自押送到了F楼4号地下室的保险库里。两个箱子在哪儿只呆了一夜,就又送走了。到底送到哪儿去了不知道,估计是送到美国公使馆去了。
       岳:既然您是听裴文中说的,而裴文中又是听王锡炽说的,而王锡炽也没有亲自参与其事,那么用什么来证明,博文确实是把两个箱子从他的办公室押送到了保险库呢?博文有没有可能将箱子弄到别的地方藏起来了呢?
       胡:这个不太可能。因为还有一个叫常文学的中国人用小车帮博文将两个箱子推到保险库的,常是博文办公室的勤杂工,当时他并不知道里面是“北京人”,只是稀里糊涂地押送就是了。珍珠港事件爆发后,为“北京人”丢失的事,常文学被日本宪兵给抓去了,一顿鞭子加老虎凳什么的伺候,常文学才从日本宪兵的审问和提示中知道,他那天送的东西是“北京人”头盖骨。所以说我是最后一个见到“北京人”的中国人并没有错。日本占领协和医学院后,我又听说博文被日本宪兵抓去审问时,也是这么讲的。
       岳:可惜我们现在无法证明博文是这么讲的?而事实是否真的如此也无法证实。
       胡:因为当时与博文同时受审的还有美国公使馆的人,他们也被抓去了,知道博文是怎么说的。
       岳:这个博文从日本宪兵队被放出来后,你问过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胡:抗战胜利后,我见到过博文并问起过“北京人”的事,可我一提起“北京人”,他就神经质,全身打哆嗦,我也就不便多问了。
       岳:那么究竟有没有谁证明那两个箱子确实是送到了美国公使馆,并和美国公使馆相关人员办了一些相关的手续?
       胡:珍珠港事件爆发后,不久我就逃走了,后面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岳:您逃走仅仅是出于个人的安全考虑呢,还是怕“北京人”的事受到牵连?
       胡:主要是怕“北京人”的事受到牵连。其实,日本人还没打进北平时,也就是说,我还在装箱的时候,就想着要逃走了。
       岳:为什么您在那个时候就会想到要逃走呢?
       胡:“北京人”一装箱,就意味着要运走。如果真的运到了美国,日本人打进北平后,找不着“北京人”,又知道是我装的箱,肯定要找我的麻烦。要是“北京人”没有运到美国,途中被人劫走了或者搞丢了,日本人要找我,美国人也同样会找我,我怎么说得清楚。所以我只有一走了之,先逃过日本人这一关。费了一番周折,我就跑到南京去了,在那儿提心吊胆地躲了整整三年。
       岳:在这三年中,为什么日本人占领北平后,把要找的人全都找到了,单单就没找着您呢?
       胡: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从我将两个装有“北京人”化石的箱子亲自送到协和医学院总务长博文办公室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见过“北京人”化石。而有关“北京人”化石下落的情况,我就更不知道了。不只是我,恐怕再也没有一个中国人知道了。
       通过对其他人的采访和对文献资料的考证,尽管有些细节还有待进一步证实,但有一点是不会改变了。——这就是,当装有“北京人”化石的两个箱子被胡承志送到博文的办公室后,或者说,当胡承志转身离开这间办公室,就再也没有一个中国人知道它的踪迹了。
      从此,“北京人”在美国人手里弄得下落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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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0 01: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10 01:21 编辑

       “北京人”头盖骨秘藏在日坛公园
       作者  岳南  2007年11月

       珍贵的“北京人”头盖骨,自1941年12月因太平洋战争爆发在美国人手中弄得下落不明后,半个多世纪以来,寻找“北京人”头盖骨的行动一直未断。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就是中国科学院古人类学家与相关科学家在北京日坛公园的秘密发掘,据当时情报分析,神秘的“北京人”头盖骨就埋在日坛公园的一棵树下,情报的渠道源于日本东京。
       话说1996年初的一个夜晚,日本东京某医院,一位老兵气息奄奄地躺在病榻上。老兵自感将要离开人世,急召亲人密友前来身边,对后事一一作了安排。最后,他示意身边人员全部避去,只留下了专程赶来看望他的日本剧作家久三枝侍立床前。当晚,日本老兵与久三枝进行了长时间密谈。就在这次密谈中,老兵透露了一个隐藏在心中几十年的重大秘密——

       1941年底,随着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占领了北平,他作为日军731部队的一名上尉军医,奉命来到北平协和医学院解剖室进行有关细菌的秘密研究工作。不久,日军情报部门查获了已落入美国驻北平海军陆战队兵营中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并再度押送到协和医学院一间密室保存,他被指定为保管、研究“北京人”的具体负责人。
       1945年日本战败后的一天,他接到了上司让其迅速转移“北京人”的命令。由于事发突然,时局紧张,“北京人”已很难安全运送出境。面对行将变成战俘的危险,他于焦急、恐惧与无可奈何中,趁外部一片混乱之机,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匿藏于协和医学院密室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以及孙中山的内脏等珍贵标本,匆匆装箱后偷运出去,借助夜幕的掩护,将这些东西辗转运到距协和医学院东约两公里的一个有很多古树的地方,挖坑埋藏了。当一切处理完毕后,他特意用军用砍刀在埋藏地点一棵粗壮的松树上,砍掉了一块长约一米、宽约二十厘米的树皮作为标记,以便日后寻找。
       当这一切了结之后,他又摸黑回到了协和医学院。
       之后不久,他被俘了。
       再之后,他被遣送回了日本本土。

       在后来的岁月里,这个经历了人世沧桑、九死一生,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鲜血的原73l部队的日本上尉军医,始终将这个秘密埋藏于心底,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直至他这次生命行将结束之际,才向他的好友、剧作家久三枝吐露了真情。而且,他讲完这个秘密后,还为久三枝留下了他最后的遗嘱:请久三枝一定要将这个秘密告知中国政府,以便让珍贵的“北京人”化石及其它贵重标本重现人世。
       当心中的秘密说出并留下遗嘱后,日本老兵很快去世了。受托的剧作家久三枝感到事关重大,在尚未弄清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未敢公开对外宣扬,只是根据老朋友的生前遗愿,将此事悄悄告诉了自己另一位经常在中国工作的朋友嘉藤刚清。嘉藤刚清闻讯后大为惊讶,然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将此事告诉了他的老朋友仰木道之。

       仰木道之时年65岁,15岁时曾受日本共产党的派遣,随日本少年开拓团来到中国,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供职,担任对日播音员,直到20世纪70年代才回到日本。后来,仰木道之出任中日合作北京共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常驻董事、顾问。当得知上述辗转传来的消息后,为了证实那个原日本731部队上尉军医临终遗言的可信性,仰木道之没有向外界透露半点信息,而是凭自己对北京市地理环境的了解和认识,按照嘉藤刚清告知的线索,悄悄地在协和医学院以东地区进行了一番查寻。几经折腾,仰木道之终于在协和医学院东南侧两公里左右的日坛公园神道的北侧,找到了一棵树干上被砍掉树皮的古松。
       经初步观察,此树干被剥落的树皮时间较长,形状也和那个原日本上尉军医说的基本相似。因此,仰木道之根据这棵古松的位置和特征推断,如果不是偶然的巧合,那么这棵古松的下边就应该埋藏20世纪古人类学界最大的隐秘——“北京人”头盖骨化石。

       惊喜之中的仰木道之很快通过有关渠道将听到的线索和自己查寻的情况,向中国科学院作了反映。中科院获知这一情况后,大感意外与惊喜。这毕竟是“北京人”头盖骨失踪半个多世纪以来,又一条很有特点而又比较可信的线索。于是,1996年3月24日,中科院委派本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分管业务的副所长叶捷研究员和裴文中的学生张森水研究员,前往北京共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所在的北京市崇文区光明西路甲3号,与该公司董事、顾问仰木道之会面,以了解线索的来源和可信程度。仰木道之还是极尽可能地将听到的情况向叶、张二人作了详细的说明。叶捷和张森水听罢,对若干个细节问题提出了质疑,但因仰木道之并非这一秘密线索的原始提供者,故无法一一作答。叶、张二人只好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态度,同仰木道之一同前往日坛公园作实地勘察。
       在仰木道之的引领下,叶捷、张森水在公园东神道的北侧,很快见到了一棵树干上有明显砍剥痕迹的古松。二位专家经过现场勘察,再结合仰木道之提供的情况,认为此处埋藏“北京人”头盖骨的可能性不大。
       尽管叶捷和张森水在理性上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然而出于对“北京人”的感情与尊重,还是认为仰木道之提供的线索不应错过,且事关重大,在尚未被事实所证实之前,不好轻率地予以否定。因此,叶捷和张森水将情况如实向中国科学院副院长陈宜瑜和中国科学院自然与社会协调发展局作了书面报告。
       陈宜瑜副院长接到报告后,出于和叶捷、张森水同样的心情与考虑,迅即作了两点指示:一、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对此事要保守秘密;二、由中国科学院协调发展局张金东处长起草协调调查的具体方案。

       1996年5月3日,在张金东的安排下,叶捷和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所长徐文耀等有关专家经过商议,很快制订了一个对北京日坛公园“埋藏”地点进行“地表探测”的方案。5月8日,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的电震探测组来到日坛公园现场,对事先圈定好的“埋藏”区域进行了探测,认为在11线9点附近下方存在电法、电震探测有异常体,异常体深度约1.5米到2.5米,厚度、宽度均为1米,长度方向占6个测点,约3米。根据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提交的探测报告,中国科学院协调发展局正式向路甬祥常务副院长和陈宜瑜副院长呈送了《有关发掘工作的设想报告》。路、陈两位副院长当即明确指示:“抓紧时间,严密组织,保证安全,快速解决问题!”
       叶捷副所长受领任务后,迅速赶赴日坛公园和该园负责人商谈发掘事宜,并定于1996年6月3日上午正式发掘。
       来自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首先用铁锹在一棵古柏正南近1.5米的地方,画出一个长2.5米、宽1.5米的矩形,物探的11线9点就位于这个矩形的中心点上。随后,秦大河和丘占祥挥锹破土。接着四名北京日坛公园的工人在专家们的指导下,开始全面发掘。发掘工作按实施计划进行到接近1.5米时,掘进的速度明显放慢了。当挖到2.2米时,仍未发现有任何埋藏物。深入地下2.3米开始为原始地层,未见任何曾动土现象。鉴于此,专家们经过商议,临时决定,在坑之东南角再向下掘进59厘米。
       遗憾的是,掘出的全是细黄砂岩,仍不见一件埋藏物。而事前探测的所谓“异常体”,经检测,不过是一堆由特殊分子结构而成的碎石而已。于是,发掘工作只好停止。
       面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每一位在场者都心有不甘,又向北壁掘进了60厘米,依然未发现异常痕迹。最后,几名现场领导和有关专家经过研究决定,停止发掘寻找工作。此时,叶捷副所长看了看手表,指针正指12时58分。
       2小时58分的发掘寻找,就这样无可奈何、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喧腾一时的日坛公园,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历史,似乎再一次同世人开了一个玩笑。

       是喜剧?闹剧?还是恶作剧?这个隐藏了半个多世纪的“重大秘密”,这个举世无双、空前绝后的临终遗嘱,究竟是发自心底的善意忠告,还是病榻上的神经质幻觉?到底是死亡前的梦境呓语,还是歇斯底里的欺世谎言?抑或干脆就是对中国人一次故意的调戏与嘲弄?除了那个死去的日本老兵,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了。
       不过,仍有人认为日本老兵临终前留下的“秘密”,还有待于历史和科技的进一步验证——或许是探测仪器不够先进,或许探测的范围出现了偏差,或许发掘的地点不相吻合。就整个日坛公园的情况看,似还有两三个地方值得注意,且这些地方的树木都有被刀砍的痕迹。或许,珍贵的“北京人”头盖骨真的埋藏在此处,并期待着有识之士以科学的理念和手段来破解这一跨世纪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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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看看吧  发表于 2017-10-11 00:41
85年去过一次龙骨山周口店,感觉遗址保护的不好,博物馆很小很破旧,30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了  发表于 2017-10-10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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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1 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11 01:45 编辑

       《竹书纪年》的发现
       作者  岳南  2007年11月

       在中国古代史上,有一部研究先秦历史的重要文献,叫做《竹书纪年》。这部重要文献的另外两个名称——《汲冢书》或《汲冢古文》,它曾与一个盗墓故事联系在一起。据苟勖《穆天子传·序》载:“太康二年,汲县民不準盗发古冢……”另据《晋书·束皙传》记载,晋武帝太康二年(公元281年),“汲郡人盗发魏襄王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
       从各种典籍来看,《竹书纪年》确为盗墓者不準首次发现,据当代历史学家李学勤考证,盗掘地点为河南汲县以西,“依地志,在抗战前发掘的山彪镇大墓一带,由竹简内容和伴出器物可定为一座战国墓葬”。据说,当不準打开墓穴后,发现竹简遍地,为了寻找墓中的金银财宝,不準不惜以竹简做火把,对墓中财物进行了大肆劫掠。
       后来此墓被盗情形被官方闻知,开始清理墓内残余遗物。其中竹简除烧毁的一部分外,尚有颇多的收获。当时所得竹简经荀勗、束皙等鸿学大儒整理,编辑成《纪年》、《周书》、《穆天子传》等佚书共七十五卷(篇),其中《竹书纪年》占十二卷,或说十三篇,主要叙述夏、商、西周、春秋时晋国和战国时魏国的史事,可谓是一部魏国的编年史。对于《竹书纪年》到底是从魏襄王墓中发掘,还是从安釐王冢中盗出,却给世人留下了一个疑问。

       战国时期被盗的名墓有魏襄王冢、魏安釐王冢、魏哀王冢及赵简子墓等。据记载,魏襄王冢被西汉广川王刘去疾所盗,其冢“皆以文石为椁,高八尺许,广狭容四十人。以手扪椁,滑液如新。中有石床、石屏风,婉然周正。不见棺柩明器踪迹,但床上有玉唾壶一枚,铜剑二枚,金玉杂具,皆如新物,王取服之。”如果从《西京杂记》记载来看,魏襄王冢为广川王刘去疾所盗,不準所盗的应为魏安釐王冢。但从《竹书纪年》的记载来看,书中纪年止于魏襄王二十年(公元前299年),因而魏襄王卒于何时,便成为解除疑团的关键。但关于魏襄王的卒期历史上又有两种说法,一说死于公元前295年,一说死于公元前302年。若持前说,则此墓显然为魏襄王冢,而持后一种说法,则恐怕为魏安釐王之墓了。另据现代史家陈梦家考证,魏国自惠王至亡国,帝王陵不在汲郡,《竹书纪年》当出土于魏国某个大臣之墓,其成书年代当在公元前298—前297年之间,写本则在公元前3世纪初年。

       不论不準所盗为何人之墓,《竹书纪年》为中国先秦史上最为重要和最具学术价值的古文献之一,确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特别是书中所载明确的天象资料,如“(帝辛)三十二年,五星聚于房”、“四十八年,二日并见”(今本)、“懿王元年,天再旦于郑”(古本)等,对年代学的研究有极其重要的价值。据历代学者们的共识,《竹书纪年》原简为战国中叶写本,比司马迁的《史记》早了200年左右,司马迁书写《史记》时并没有看到这部竹书,因而由战国时期的人来叙述战国事,尤其是与魏有关的事迹,自然比200年后的人来叙述早已消逝的历史要翔实可靠得多。当今天的学者为这部史书的重要价值所精研感叹之时,不知能否将其重现人间之功归于盗墓者的头上?
       如果说魏襄王墓被盗一事,若安在广川王刘去疾头上,是否附合历史真实尚可讨论,但刘氏盗掘魏哀王墓,则没有人怀疑。而这次,刘去疾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盗掘成功。
       据说刘去疾盗发此墓时,挖了三天三夜方才挖开。只见墓中有一股像雾一样的黄色气体扑面而来,气味辛辣刺鼻,人无法进入穴内。后来,广川王派兵驻守于墓口,一直等了七天七夜,气味才逐渐消退。对于进入墓中后的情景,《西京杂记》这样写道:“初至一户,天扃钥。石床方四尺,床上有石几,左右各三人立侍,皆武冠带剑。复入一户,石扉有关钥,叩开,见棺柩,黑光照人。刀斫不入,烧锯截之,乃漆兕革为棺,厚数寸,累积十余重,力不能开,乃止。复入一户,亦石扉,开钥,得石床,方七尺。石屏风、铜帐钩一具,或在床上,或在地下,似是帐糜朽,而铜钩坠落床上。石枕一枚,尘埃础础,甚高,似是衣服。床左右石妇人各二十,悉皆立侍,或有执巾栉镜镊之像,或有执盘奉食之形。余无异物,但有铁镜数百枚。”
       从以上记载可知,刘去疾此次掘墓,所得甚少。无非是些石人、石床、石枕、铜钩、铁镜及腐烂的衣服而已。这可能会令这个贪婪成性的家伙大失所望吧!

       春秋战国时期的大多数墓葬,虽处于中国墓葬制度的初始阶段,但有些墓室设计也有独到之处,令盗墓者束手无策。《晋书·石季龙载记》记载:邯郸城西石子岗上有座赵简子墓。后赵皇帝石虎继位后,曾命令下属盗发此墓。但开掘的结果,“初得炭深丈余,次得木板厚一尺,积板厚八尺,乃及泉,其水清冷非常。作绞车以牛皮囊汲之,月余而水不尽,不可发而止。”此墓躲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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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时光穿梭机就好了,真想回到远古去看看  发表于 2017-10-12 11:51
铁马兄所言甚是。《竹书纪年》的可信度并未超过《史记》,已经证实不实之处颇多。  发表于 2017-10-12 01:46
只能说各自记载了历史,至于真相,难说。例如伊尹之说,甲骨文的记载侧面印证了史记的记载可靠性。  发表于 2017-10-11 20:14
特别是关于禅让的记载更接近真相  发表于 2017-10-11 11:43
《竹书纪年》可信度很高的,我是这么认为  发表于 2017-10-11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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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2 01: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12 01:25 编辑

       秦始皇陵是否真的被盗?
       作者  岳南  2007年11月

       公元前210年七月,秦始皇在出巡中病死沙丘,九月,葬于骊山地宫。未久,山东大乱,先是陈胜、吴广造反,继尔是项羽、刘邦等英雄加流氓人物开始了内部混战与推翻秦王朝的军事行动。
       经过几番血战,刘项大军先后进入秦都咸阳。项羽率大军在一天之内就将秦国皇亲800余人连同4000多名文武官员全部杀死。秦王子婴被项羽亲自用方天画戟扎入胸腹扔到街心而毙命。随后,八千江东子弟潮水般涌入秦宫,将财宝、美女抢劫一空后,又放一把大火,将阿房宫内的宫殿、楼阁烧成一片废墟,大火烧三月不绝。

       做完这一切后,项羽的私愤并没有发泄完毕。他又带兵闯入位于咸阳以东骊山脚下的秦始皇陵,杀害了所有守陵人和部分还在修建陵园的工匠,放火烧掉陵园内所有的地面建筑,又下令挖掘秦始皇陵。
  关于项羽掘秦始皇墓,历史上也有不少记载:
  司马迁的《史记》中借刘邦之口,骂项羽:“掘始皇冢,私收其财物。”
  汉代史学家班固在《汉书·刘向传》中写道:  
  秦始皇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三坟,其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枭雁……项羽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烧其棺椁。
       北魏的地理学家郦道元在其所著的《水经·渭水注》中,也作过更加夸张的描述:
       项羽入关发之,以三十万人,三十日运物不能穷。关东盗贼销椁取铜。牧人寻羊烧之,火延九十日不能灭。

       另外,在民间,还流传着关于项羽掘秦始皇墓的传奇故事:
  公元前206年,项羽入关后,命大将英布去盗秦始皇陵墓。当地下皇城大门打开时,里面突然射出无数箭矢,乱箭如雨发,当场射死许多士兵。随后从墓中又飞出无数怪鸟,啄伤不少士兵的眼睛。惊魂未定的士兵四散奔逃,又被墓中冲出的怪兽追击,咬伤无数。英布不敢进门,急忙报告项羽。项羽一听大怒,亲自率士兵冲入墓门。至墓内后,项羽定睛一看,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只见里面星光灿烂,山峦起伏,草木青翠,这不是函谷关吗?项羽带兵往前冲击,但这时又是一阵乱箭射击,项羽无奈之下,只好率兵退出。

       另一个故事说,项羽灭秦后,派十万兵士挖掘秦始皇墓。士兵在陵墓南面和西北寻挖墓穴道,挖了半月有余,踪迹全无。项羽听说后,赶到了现场,亲自督促开挖,仍没有结果,正在犹豫之时,忽然从西北方向走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老人对项羽说:“你不该动用如此众多的劳役来挖墓,秦始皇是怎么灭亡的,你应该心知肚明,万不可重蹈秦王朝的覆辙啊。”项羽听了老人之言,思索良久,终有所悟。于是马上命令士兵停止挖掘,返回楚地。但是士兵们毕竟在此地挖出了两条沟,这两条沟后在历史上被称为“霸王沟”。
       还有一个更为离奇的故事。说是项羽挖掘秦始皇陵时,从墓中飞出一些金雁,消失于南方。到三国时,有一个名叫张善的人在安南这个地方当太守,有人向他行贿,送他一只金雁,张善一看,金雁身上还刻有字,字的意思是说此雁乃秦始皇陵中之物。
  依据诸如此类的记载和传说,好像项羽掘秦始皇陵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实际上,这些说法并不能作为掘始皇陵的证据。民间传说故事自不必说,就是历史上的记载也令人心生疑窦。

  司马迁在《史记》中的记载,只是引用刘邦在两军阵前责骂项羽的话,并没有直接去写项羽如何掘墓。如果这件事是事实的话,那也应该是一桩重大的历史事件了。但这样重大的事件却并没有载入《秦始皇本纪》和《项羽本纪》,这是司马迁的遗漏,还是有不便言说之处?两种疑问似乎都难成立。因为司马迁是公认的秉笔直书的史学家,极少趋炎附势之作。同时,在《项羽本纪》中,他对项羽“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妇女宝货而东”的行为有明确记述,还有什么必要对掘秦始皇陵加以掩饰呢?不可否认,项羽“掘冢”的动机是存在的。这是雪国仇、报家恨的最好手段。但是,以秦始皇陵的地宫之深邃、构筑之坚固、警戒之严密,项羽即便有开掘之心,恐也难得如愿。所以更为可能的是,用一把大火烧掉秦始皇陵园的地面建筑,及把“浅层”的宝藏拿走。这一行动,使人们误认为项羽盗掘了秦始皇陵。

       那么,后来的班固、郦道元又为何要编造故事,栽赃项羽呢?这也许是历史上的一个悬案。虽然我们无从琢磨班固、郦道元的心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就是他们关于“汉武帝中期以前的史实”的记载,基本上都是从《史记》中抄袭而来的。而作为兰台令史的班固也不可能比早他400多年、身为太史令的司马迁获得更多的史料。再说,按照班固的记述,可以设想,项羽凭借为数几十万人的挖掘能力,不管他采取大揭顶还是多道并进的办法,都将是愚蠢至极的。若在短期内,集中一处挖掘,不但难于下手,而且对秦陵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也是难于奏效的。即使地宫被打开,那陵墓内的珍宝再多也有个定数,以30万之人力,“三十日运物不能穷”,也难以成立。同时按照班固等人的记述,只要项羽打开地宫,必然会有暗弩的射出,即使进入墓内,也会受到水银毒气的伤害。
       而关于这些引人入胜的细节,善于渲染的他们为何不见记述?退一步讲,如果秦始皇陵内已被项羽洗劫一空,历代朝廷又何需下令派人保护呢?历史上,刘邦平定天下后,即派20户为始皇守冢,这本身就说明,这位新登龙位的皇帝知道并没有人毁坏寝宫,否则,还有什么守冢的必要?至于刘邦之后,历代王朝对始皇陵都倍加守护,起码也是对班固、郦道元等人讹传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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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3 02: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13 02:14 编辑

       秦始皇陵钻孔已突破十万大关
       作者  岳南  2007年11月

       从20世纪50年代起,陕西文物工作者开始对秦始皇陵进行地面勘察。1974年以后,随着兵马俑的发现,考古人员围绕陵冢、陵园和秦陵地宫进行大规模钻探,至目前,利用洛阳铲打进的钻孔已突破10万大关。
       长期负责秦陵钻探的考古学家程学华曾告诉作者:“有人说这10余万个钻孔的距离加起来,可穿透地球,从秦始皇陵直接插入美国旧金山山顶。这个距离和位置我没有算过,但若加起来确实也是不得了的一个长度了。”

       程学华表示,钻探资料表明秦陵地宫上的封土没有发现局部下沉的迹象,夯土层也没有较大的变动。目前在整个封土上仅发现两个直径1米多,深不过9米的小盗洞,而这两个盗洞又远离地宫。假如当年项羽真的以30万人对始皇陵地宫进行发掘,今天怎会是这般模样?因而,程学华坚定地认为:“班固近似道听途说,郦道元则是信口开河,是不负责任地胡说八道,致使我们的考古钻探和研究误入迷途。”

       曾出任过秦始皇陵考古队队长、著名考古学家王学理经过多年发掘经验和潜心研究,认为秦始皇陵地宫的确具有宏伟壮丽的规模。经现代科学测试手段分析,它也确实突破了人们已知的秦代建筑水平。从总体上讲,它只能是,也必然是一个巨型的石砌周壁的竖穴墓圹,然后再附设一些回环相连的隧道式的别室(侧室)和墓道耳室。而内部结构则是由石、砖、木料组成多级桁架式建筑拱卫穹窿顶的群体建筑。因此,同人们所见到的古代陵墓一样,秦始皇陵地宫也大致分为墓室、别室、墓道二个部分。
       墓室是秦始皇陵地宫中放置棺椁的主体墓穴,或称椁室。据钻探所知,秦始皇陵地宫上口范围很大,南北长515米,东西宽485米,总面积达24.9775万平方米。如此规模庞大的地下宫殿,是世界上任何一座陵墓也无法与之匹敌的。

       王学理认为,在这个地宫上口之内,经施工处理,由四面向内收一段距离后,筑“方城”一周。方城四面辟门,其中惟东面有五个门道,为避免陵区雨水径流灌注墓室而造成塌方,除了采取导流措施外,还在方城之内收敛、斜行地向下挖掘墓圹。而在墓底,再笔直地挖筑椁室。秦始皇陵宫室这个由巨型的竖井式圹穴构成的三维空间,犹如一个倒置内空的“四棱台体”,也就是考古学家常说的口大底小的“仰斗”状。事实上,自春秋到秦汉间的大型土圹墓,斜壁上都带有多级台阶,像已出土的秦公一号大墓就有三级,而杨家湾汉墓则有五级。
秦始皇墓中的周壁根据“数以六为纪”(《史记·秦始皇本纪》)的规定推断,可能环绕着六层台阶。如果从透视的角度看,整个墓室就是六个由大到小的倒四棱台叠加而深入地下的大土坑。
       按照王学理的研究和推断,秦始皇陵墓室底部的平面形状同墓室上口一样,近于长方形。底部面积达1.92万平方米,相当于48个国际标准篮球场那么大。当时人的天宇观早已形成,天是苍穹,呈拱形,像个倒扣的蛋壳,地呈方形,如棋盘,天际之处,连接四海。秦始皇陵地宫的主体建筑顶部作穹庐形,覆盖在椁室之上,从而形成天圆地方的格局,显示出威震海内、富有天下的帝王气魄。至于地宫的主体建筑则居于突出地位,其他如百司衙署、离宫别馆,则是大小不同,规格各一,自成单元。

       据当地民间传说,秦始皇还在地宫内设了可让活人同死人做生意的地市,进行经济贸易。至于这个集市的经济贸易如何进行,活人怎样在地宫中生存,又怎样与死人讨价还价,同样没有人说得清楚。不过在秦俑坑发掘之初,秦陵南部上陈村一位70余岁的老人在打井时发现了一块光滑的大石板,召集众人掀开后,见是一个极深的地下空间。后派两青年腰捆绳子持火把下去打探,两人上来后说地下空间大得看不到边际,里边有石室,室内倒卧着许多披红挂彩的美女,四周摆着石凳、石椅,还有许多铜质的器物。村人以为遇到了阴间鬼魂,忙撒些硫磺、石灰入洞内,将石板盖平后,又用土覆填起来……。
       在秦俑坑发掘之初,考古工作者李鼎弦等曾专门跟那老头去找当年打井的位置,可惜自1958年以来当地多次兴修水利和搞农田建设,井的准确位置已无处寻觅。据考古研究者推测,这地下洞穴也许是秦陵地宫中的附属建筑,是供皇帝娱乐或是像传说中的集市一样的贸易场所。

       秦始皇陵地宫钻探已发现另一个惊人成果,这就是在地宫西墓道耳室发现了保存完整的铜车马群队,这个群队的数字暂时不能公开,但数量之大已超出考古工作者的想象。而装置铜车马的木椁也没有遭到火烧,属于自然腐朽。北墓的耳室也同样地保存着一大批极其珍贵重要的随葬品。
       既然这些随葬品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深藏在地宫内的随葬品也应该不会被洗劫一空,甚至可能同样完整地保存下来。假如项羽当年真的一把火焚烧了地宫,那么地宫内的水银也早已挥发四散,但今天的科学试验证明,陵内的水银依然存在。

       近几年,通过多机构多学科合作,已经查明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述的秦始皇陵地宫“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是可信的。地宫内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的神奇构造,其真实用意不是主要象征气势恢弘的大自然景观。
       如同吴王阖闾、齐桓公墓中以“水银为池”一样,这样做的一个重要目的是为了防盗。由于水银的熔点是—38.87℃,即使常温下的液态也极易挥发,而汞本身是剧毒类物质,人一旦吸人相当浓度的汞气,即可导致精神失常、肌肉震颤而瘫痪,以致伤亡。墓中“以水银为池”,便可扩大汞的蒸气挥发层面。秦始皇陵地宫用“机相灌输”的方法来搅动水银,不但使模拟的江河湖海“奔腾”起来,而且弥漫在墓内的高浓度汞蒸气,可使人葬的尸体和随葬的物品长久保持不腐,更重要的是还可立即毒死胆敢进入地宫的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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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铜车马本身就能出一本专著,精美绝伦  发表于 2017-10-13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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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4 00: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亚细亚船长 于 2017-10-14 01:06 编辑

       僵尸复活
       作者  岳南  2007年11月

       西晋泰始二年(266年)春,原魏国一个叫吴纲的南蛮校尉,在安徽寿春地方突然遇到一个东吴的老汉。二人一见面,老汉惊奇地打量着吴纲说:“你的身材相貌很像长沙王吴芮呀!只是个头稍矮了点。”吴纲听后大惊,说:“吴芮乃是我16世先祖,已死400多年了,你怎么看得出我的相貌像他呢?”老汉说:“实不相瞒,40年前,东吴在临湘(长沙)欲修孙坚庙,因缺乏木材,就挖了长沙王吴芮的墓,取出棺椁作为建庙的材料。当时我参加了掘墓之事,当棺椁打开后,曾亲眼看见吴王的尸体面目如生,衣帛完好呢!”
       吴纲听罢,甚是惊奇,对老汉道:“尸体衣服既完好,有没有改换个地方埋葬呵?”老汉答:“换地方埋葬了。”

       以上这个故事的来源散见于多处,正史、野史、地方志、族谱等典籍多有记载。北魏著名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湘水注》中,引郭颁《世语》说过此事,原文曰:
       魏黄初末,吴人发芮冢取木,于县立孙坚庙,见芮尸容貌衣服并如故。吴平后,与发冢人于寿春见南蛮校尉吴纲曰:“君形貌何类长沙王吴芮乎?君微短耳。”纲瞿然曰:“是先祖也。”自芮卒至冢发四百年,至见纲又四十余年矣。

       据说,长沙王吴芮墓初开,群盗兴奋,当夜而抵其椁,有一头目引火向前探查,四五壮汉挥臂弄锹揭掀盖板。忽椁内气出,吱吱作毒蛇昂头吐芯示威状。烟过之处,有臭味散开。少倾,墓穴深处轰然一声,其气与烟火相触而燃,火球突起,窜出丈余,墓穴如同白昼,并伴有轰轰之声如响雷。群盗趋避不及,棉衣被火,势同燃球,仆地不起,嚎啕悲呼。墓穴之外众贼惊骇,急用泥沙泼砸着火之身,又急呼于墓中泥水处打滚儿。刹那间,穴内哀嚎连连,被火盗贼跳跃腾挪,势同群魔乱舞,夜鬼飘荡。火势渐小,被火者周身黧黑,面部胸前几无完肤,呼号声中双臂抠地,卷缩蠕动,气脉衰竭,奄奄一息。
       待内棺开启,只见吴芮锦被覆身,面色如生,须发皆整,如同睡眠,隐隐有打鼾之声,众盗大骇。为首者率三五壮士向前探视,见死者仪态容颜完好如世人,倍感称奇,以为有神相助,遂命人将外部大片椁板拆除,以取木材立庙。内棺原封不动,告知其亲近后人复葬其棺。
吴芮后世亲近者见告,相约族中三五名望之辈急趋前来,时群盗已遁,墓穴狼籍不堪,椁木、珍物已空,只有一无盖彩棺孤立于中央。众人立于棺前验看尸身,商讨埋葬办法。寻思间,一阵阴风吹过,棺前立者顿感脸色发麻,如同扬沙掷于面部,身前的木棺如河中小船开始摇晃,众人骇怪,疑有鬼怪作充。
       怔愣间,猛听棺身咣地一声响动,一块五彩锦衣丝锻腾空而起,飘渺冲天。继尔,死者从棺中奋起,扬臂摇身,瞪眼张目,高声呼曰:“这一觉睡得好长呵,此处不可久留,快送我回瑶里老家去也!”言毕,尸身如僵木,向后一抑,咚地一声摔于棺中没了动静。众人望之,呆若木鸡,如在梦境。待回过神儿来,知是吴王鬼神附体,特留遗言,为自己安排后路。眼望墓穴之惨状,遥想当年吴氏家族之荣光,如今凄凉之景况,悲不自制,众皆伏地而泣。

       为了却吴王心愿,吴芮灵柩被后世亲近者从墓穴内取出,由长沙迁葬至其出生之地——浮梁瑶里,秘密葬于五股尖仰天台下一个岩洞深处。为防贼人再次盗掘破坏,分别在休宁、婺源、浮梁、高岭等四处修建了衣冠冢(今安徽休宁、江西景德镇一带),吴氏宗族族谱画有仰天台地貌图,标注了“吴王墓在五股尖山脉”等语。现遗迹尚存。

瑶里山中的坟墓

       一代长沙名王吴芮之冢被盗掘,连同后世子孙吴纲与东吴老汉巧遇之事,被称为中国盗墓史上第一奇事而为世人津津乐道,同时也为现代考古学家研究楚地汉代陵墓制度,以及古尸防腐术提供了一个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参照系谱。吴芮在位时,为政以德,颇得民心,死后臣民为他举行隆重葬礼。据光绪《旧府志》载:吴芮墓遗址“在北门外祀汉长沙王吴芮。今此门外大道旁菜园内有极小之庙即其地。” 传说吴芮墓高22米,墓旁立一祀庙,叫吴王庙。吴王墓遗址流传到今,大概是人们追念其功德所至。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称:“临湘县北有吴芮墓,广逾六十八丈,登临写目,为廛郭及佳憩也。”郦道元所见之景象,离吴芮墓被掘已过去了约250年,遗留的当是一个空土堆而已。

       至于郦道元引《世语》故事中提到的那位吴纲,历史上确有其人,并一度曾为诸葛诞长史,著名的《三国志》两次提到过他的名字、身份和在群雄争霸中所扮演的角色。《魏书·诸葛诞》中,著作者陈寿在论及魏国大将、琅邪阳都人诸葛诞谋反时,曾云:
       甘露元年冬,吴贼欲向徐歇,计诞所督兵马足以待之,而复请十万众守寿春,又求临淮筑城以备寇,内欲保有淮南。朝廷微知诞有疑心,以诞旧臣,欲入度之。二年五月,征为司空。诞被诏书,愈恐,遂反。召会诸将,自出攻扬州刺史乐琳,杀之。敛淮南及淮北郡县屯田口十余万官兵,扬州新附胜兵者四五万人,聚谷足一年食,闭城自守。遣长史吴纲将小子靓至吴请救。吴人大喜,遣将全怿、全端、唐咨、王祚等,率三万众,密与文钦俱来应诞。以诞为左都护、假节、大司徒、骠骑将军、青州牧、寿春侯。
       《三国志·吴书·孙亮》篇目下也有记载:“(太平二年)五月,魏征东大将军诸葛诞以淮南之众保寿春城,遣将军朱成称臣上疏,又遣子靓、长史吴纲诸牙门子弟为质。……三年春正月,诸葛诞杀文钦。三月,司马文王克寿春,诞及左右战死,将吏已下皆降。”这一记载道出了魏国叛将诸葛诞与部下吴纲等人的命运。
       既然长沙王吴芮与长使吴纲在史上确有其人,关于墓冢被掘以及寿春奇遇是否属实?真实的成份又有多少?自《世语》披露之后,遂成为后世好事者长期探究的一个谜团。

马王堆一号汉墓发掘现场,墓主人“面目如生”,经考证是长沙国宰相之妻

       就在那位东吴老汉与南蛮校尉吴纲寿春对话的1700年之后,湖南长沙又发生了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马王堆西汉一号墓葬中一具“面目如生”的女尸横空出世。极富历史况味和巧合的是,这位叫辛追的墓主人生前与长沙王吴芮相识,不但相识,有研究者考证二人还曾经有过一段暧昧生活,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有一腿”。
       但不管是否有一腿,这个叫辛追的女人亲自给吴王敬过洒,或送过狗肉当下酒菜当是极其可能的,因为墓主人辛追的丈夫就是汉高祖刘邦派往长沙国秘密监视吴芮的第一任丞相利苍。

       1972年初夏,解放军366医院在长沙东郊五里牌外一个叫马王堆的土包下挖掘防空洞,意外发现了一个喷气、冒火的洞穴。湖南省博物馆考古人员得到报告,派人勘察,断定是一座古墓,遂上报发掘。从1972年夏季开始,至1974年元月,野外发掘工作全部结束。
       在发掘过程中,由于墓葬宏大与出土文物之多之精,先后得到国务院总理周恩来、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华国锋,以及文化文物考古界郭沫若、王冶秋、夏鼐等负责人的密切关注,周恩来对墓葬的发掘与文物保护曾先后作过五次批示。考古发掘得知,此处是由三座古墓组成的家庭墓葬,墓主分别是西汉初年的长沙丞相、轪侯利苍与他的夫人辛追,以及儿子利豨。三座汉墓分别出土了表明墓主身份的印章与大批漆木器、丝织品与帛书、帛画和部分铜器。

一号墓棺椁结构图

       在最早发掘的一号墓中,轪侯夫人辛追的尸体保存完整,身体肌肉有弹性,关节可以弯动,皮肤摸上去手里有油腻感。经国家专门组织各方面医学专家进行解剖、检测,发现葬入地下2000多年的轪侯夫人,内脏保存异常完整,动脉粥样斑块病变清清楚楚,体内绝大部分细胞、细胞膜、细胞核,包括一部分神经组织,如人体最容易消失、医学上称为迷走神经丛的一种神经组织,皆历历可见。
       这位贵夫人死前吃下的138粒半形态饱满的甜瓜籽尚未消化,皆完好无损地保存于胃囊中(博物馆人员曾将几粒瓜籽种植于院内,遂生长发芽,只因管理不善,只长了几寸的小苗,未等结果即枯萎了)。
       遥想当年,长沙王吴芮与丞相利苍同朝听命,或同庭共事,一个为王,一个为侯,尽管暗中各怀主意或不可告人的心思,但表面上应当是和谐共处的,因而作为丞相夫人见过吴芮,或有更进一步的交往或者说“有一腿”也属正常。

考古人员在提取椁箱内的器物

       长沙王吴芮死于汉高祖五年已亥(公元前202年),据考古发现所知,长沙国丞相利苍死于吕后二年(公元前186年);利苍之子死于汉文帝十二年(公元前168年);利苍夫人辛追死于汉文帝十二年以后数年之间的某年。
       吴芮与利苍之死相差16年,与利苍夫人之死相差30余年。既然当时的上流社会皆推崇长生不老和尸体防腐之术,想来作为长沙王的吴芮也不例外。当他撒手归天后,家人便用楚地一带早已流行,时在长沙周围逐渐成熟并进入科学层面的草药混合物作为防腐之术,为其尸体沐浴、喷洒、穿戴包裹、降温、入殓、封棺闭椁覆土等等。当这一切完美无缺地一步步做完后,一具尸体便在幽深封闭的墓穴之内长期保存下来,并出现了下葬400多年墓葬被掘,棺椁打开,墓主吴芮仍“容貌如生,衣服不朽”的奇特景观。若对比1700年后的利苍夫人尸体出土时的状况,此点当属真实且没有什么令人感到大惊小怪的了。

一号墓出土的漆器

       意想不到的是,长沙马王堆汉墓发掘5年之后,死亡了几十年的盗墓业再度还阳复苏,于华夏大地山野草泽中活跃起来。其盗掘方法、技术、工具,由原来的洛阳铲演变成重铲,进入墓室捣土时用滚叉和撇刀,挖掘唐墓时用类似《水浒》传上鲁智深的月牙铲——扁铲。再后来,探测墓葬动用军用罗盘、探地雷达、金属探测仪、气体分析仪等等,大大缩短了以前靠经验找墓、断代等前期的工作时间。
       盗掘时则用雷管、挤压式炸弹,此种炸弹作为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到各集团军陆军部队,从而避免了土兵在野外作战时挖战壕之苦。在野外战作时,只要在前方几米掷下一弹,就会出现一个几米深的圆洞。洞内的土不是被炸飞,再是通过爆炸力,向四周挤压,因而当炸弹爆炸后,洞外见不到一点土。连几个炸弹下去,就是一个深井。若发现墓葬,只需几个炸弹,即可穿透墓室,盗墓贼可轻而易举进入满藏金银财宝的墓穴开棺取宝。如位于浙江的鸦片战争抗英名将葛云飞、著名报人、《申报》主编史量才等名人墓葬已被盗掘,清代“辫帅”张勋之墓在江西被掘,位于湖南长沙的晚清名臣曾国藩墓先后两次被盗,盗墓者劈棺抛尸,墓内文物被劫掠、毁坏殆尽。

       最令人惋惜的是,1994年春,荆门市郭家岗1号战国墓被盗掘,劈棺抛尸,惨不忍睹。墓主人为一楚国贵族夫人,时间比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女尸还要早约二百年,虽长眠于地下2300多年,但与马王堆汉墓女尸一样,保存完好,堪称“稀世之宝”。然而,盗墓者为了从墓主的七窍中抠摸金器和玉器,竟对女尸百般作践,衣服被扒光,头发被撕掉,嘴被敲开,牙被敲碎,最后被拖埋到另一穴洞达一个半月之久。待案发时,整具尸体已腐烂不堪,文物价值丧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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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4 17:21 | 显示全部楼层
教科文组织也同样存在着驱逐以色列运动,矛盾大爆发是在1974年大会上,阿拉伯国家指出:
  一,以色列通过考古发明历史,歪曲耶路撒冷特征涵意。
  二,以色列对被占领区阿拉伯民众进行大规模洗脑。
  决议草案得到了大多数国家同情,教科文组织要求以色列不得阻碍占领区人民自由教育和文化生活权利。最终以51:5绝对优势通过。
  执行局的票数是:25:2(七票弃权)。
  以色列就被排除在教科文组织的活动范围之外。在美犹太人组织就轮番向白宫和国会游说施压,要求美国收拾教科文组织。
  美国停止拔款,毕竟美国还占着教科文组织预算内资金的四分之一。但是仅仅用钱,阿拉伯土豪并不怕。
  在基辛格斡旋下,两年后,以色列才重迫欧洲组参加活动,美国也恢复了财政支付。

  --(点评)“一,以色列通过考古发明历史,歪曲耶路撒冷特征涵意。二,以色列对被占领区阿拉伯民众进行大规模洗脑。”
  --现在明白为什么美、以又退会了吧?另外,俺引述过不少考古发明历史的证据,还有古城门等遗址改建、犹太钱币考古、旧约考古、死海古卷等。白皮的揍性而已。 个人意见,凡是涉及旧约内容的考古结果都应当重新研究考量,找到历史的真相。

点评

所以西方“文明”本质上是一种蛮夷价值观的体现,还不如韦小宝在书房里的图书摆设呢。历史走到了今天,已经证明了中华文明的正统性;廓清历史,将是我们未来的使命之一。  发表于 2017-10-14 21:51
凡是涉及旧约内容的考古结果,事情就大了。例如两河考古的乌尔、亚述、赫梯、米底、巴比伦等等都是旧约的底蕴。  发表于 2017-10-14 20:49
白皮伪造的一整套古典学和东方学历史体系,恰恰就是按照这个套路执行的,考古发明历史,打造白皮种族主义中心论,为殖民侵略张目;对全世界民众大规模洗脑,包括买通汉奸在民国以来的教科书里埋地雷。  发表于 2017-10-14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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