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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天地浮云

惊心动魄48小时(一号命令)1969.10.18--PLA军官回忆录(111ZZZ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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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03 | 显示全部楼层
YYLLLL
发表于 2007-11-15 08:23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7-11-9 19:35 发表
小时候我们的西门岗有个兵,特别能吃:一进饭堂,堆尖两盆(直径30厘米那种)米饭,临走两只筷子往馒头筐子里一插,一只插四个,一共八个.宿舍离饭堂100米,进宿舍门的时候老兄已经吃完了.
后来他因为打了一个孕妇被提前复
...

刀口老弟,我这样称呼可以吧!你是大院的孩子吗?几十年前觉得院子很大,操场也很大,
警卫一连和二连经常在那练擒拿格斗.春节的时候战士们还化装围着大院踩高跷,有的
战士还男扮女装,脸画的像猴屁股,我们跟着在后面一边放鞭炮一边跑,在那个年代,文
化生活匮乏,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发表于 2007-11-15 08:30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111zzzddd 于 2007-11-14 21:34 发表
说几个48小时挥之不去的记忆。
1.导弹启封时,各专业急着打开舱护盖,有4各专业7个人在导弹上下左右急着干活。大家开盖时间差不多,当打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臭屁从弹体内窜了出来,臭的大家上下乱窜。
班务会上
...

那个放臭屁的小子不会因此而再不 接触那项专业吧?那太郁闷了!:

发表于 2007-11-15 08:45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111zzzddd 于 2007-11-13 10:54 发表

l老刀;军旅生涯,遇到的就是战备了吧?
和苏联一战是那个时代军队的重点


我当兵的时候,北边是中苏之战,南边是援越抗美;十年后是自卫反击战.各大军区
都到中越边境轮战,铁路运输线当时很繁忙.对部队的后勤保障是一次大的检验.
我有战友在南京军区就去边境参加轮战.


刀口
发表于 2007-11-15 09:27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YYLLLL 于 2007-11-15 08:23 AM 发表

刀口老弟,我这样称呼可以吧!你是大院的孩子吗?几十年前觉得院子很大,操场也很大,
警卫一连和二连经常在那练擒拿格斗.春节的时候战士们还化装围着大院踩高跷,有的
战士还男扮女装,脸画的像猴屁股,我们跟
...

YYLLLL老哥:
现在好象改成在二礼堂前广场上吹喇叭了(军乐演奏),五年前还有踩高跷和跑旱船的,作为警卫连的一项传统,现在已经渐渐的湮没在精致装修的现代化楼群中,那高亢的唢呐声也消失,成为遥远的回忆........
唉,人呐就是这样,当年过节礼堂里卞小珍和吕文科(后来还有宋祖英)这样全国知名的演员的演唱也就几个家属稀稀拉拉坐那里看,海政歌舞团是全军歌舞演员里最美的演员,全从大连和哈尔滨挑的,跳半天观众都不鼓掌,也难怪,见的太多了.
现在,没了.


YYLLLL
发表于 2007-11-15 10:21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7-11-15 09:27 发表

YYLLLL老哥:
现在好象改成在二礼堂前广场上吹喇叭了(军乐演奏),五年前还有踩高跷和跑旱船的,作为警卫连的一项传统,现在已经渐渐的湮没在精致装修的现代化楼群中,那高亢的唢呐声也消失,成为遥远的回忆
........
...

小时侯印象最深的是海政文工团演的歌剧<红珊瑚>,话剧<赤道战鼓>,<红珊瑚>里的歌
我姐姐都会唱,很好听的.海军很多传统的东西真的已成为遥远的回忆了.记得那时侯的
空政出名的是歌剧<江姐>,可是现在却有很多好题材的剧目.

发表于 2007-11-15 11:05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111zzzddd 于 2007-11-15 10:34 发表
3.
10月20凌晨,反登陆演习。
上阵地的战友们有几个肚子不适,因上山跑的太快拉肚子,一泻千里在裤子里。
整个上山的小路上,和阵地里到处都是粪便的味道。
最后一查,是在晚上这几个人,借备战之际到葡萄园里
...

只是吃了不干净的葡萄而拉肚子,如果是现在吃了喷有农药的葡萄那就惨了,
就很有可能有机磷中毒,诊治不及时还会有生命危险.没记错的话111老弟在
帖子里曾讲过有杀虫药中毒的经历.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1-15 06:56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7-11-15 09:27 AM 发表

YYLLLL老哥:
现在好象改成在二礼堂前广场上吹喇叭了(军乐演奏),五年前还有踩高跷和跑旱船的,作为警卫连的一项传统,现在已经渐渐的湮没在精致装修的现代化楼群中,那高亢的唢呐声也消失,成为遥远的回忆
........
...
老刀;你该叫他老弟


刀口
发表于 2007-11-15 08:12 PM | 只看该作者
真热闹!
部队里净出这样的兵,胆子都忒大.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1-15 11:15 PM | 只看该作者
文革弃学投戎,岁数大不了。
按理说;老刀该是我们一年走,他在海淀。
北海舰队,该是登陆舰5支队的,海军的孩子还有在驱逐舰51大队的。
快艇一支队也是不少。葫芦岛也有68年的还就是海淀的。
老刀也算是老哥了!岁月游戏了一下人生。
肯定是阴差阳错,把老刀发到了武汉军区。
别是69年的年底吧?
老刀?


363463650
发表于 2007-11-16 02:48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7-11-15 08:12 PM 发表
真热闹!
部队里净出这样的兵,胆子都忒大.

----------------------------

呵呵..兵胆子不大,不是好兵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1-16 07:24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细雨 于 2007-11-16 03:31 PM 发表

呵呵,佩服,老头是63年127师379的,一说起当年就神采飞扬,没半个小时下不来


那是一支英雄的部队!向老兵致敬!


YYLLLL
发表于 2007-11-16 09:46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111zzzddd 于 2007-11-15 18:56 发表
老刀;你该叫他老弟


老刀称你老哥,我称你111老弟,你说我该称老刀是兄还是弟呢?
我认为还是称呼刀口老弟合适.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1-17 02:22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YYLLLL 于 2007-11-16 09:46 PM 发表

老刀称你老哥,我称你111老弟,你说我该称老刀是兄还是弟呢?
我认为还是称呼刀口老弟合适.


天气变凉,老哥保重!


11.jpg

刀口
发表于 2007-11-17 10:48 PM | 只看该作者
111的故事还多的很,
比如他还可以写《大地震之夜的通讯兵》等,多了。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1-17 10:50 PM | 只看该作者
老刀,你可是在将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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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12 | 显示全部楼层
10.jpg

YYLLLL
发表于 2007-11-18 06:55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7-11-17 22:48 发表
111的故事还多的很,
比如他还可以写《大地震之夜的通讯兵》等,多了


111老弟的文字组织能力是很强的,记忆力也是让人佩服的.很多经历过的事情
记忆已经淡漠了,看了你的帖子在脑子里整理回忆,感到是一种精神享受.老刀
让你写<大地震之夜的通信兵>不是将你,慢慢写我们期待着!


刀口
发表于 2007-11-19 09:15 PM | 只看该作者
对!
111兄应该继续这个故事.大家都喜欢.


cycjd
发表于 2007-11-19 09:20 PM | 只看该作者
火红的年代 ....往往是我们70年代的人向住的 80年代难以理解的
向你们敬礼了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1-19 09:41 PM | 只看该作者
时间太紧了,从这段时间开始按时间顺序排列,发一些片段吧。
过去写的,在小小的组织一下。
故事也是在线写的,当时写的很急,大家见谅吧。

那天也就是聊着天,说了一下76年大地震那天晚上的事。
刀哥的耳朵真好使!还记着呢!
看来下次多喝酒!
晕了算!


YYLLLL
发表于 2007-11-19 10:04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cycjd 于 2007-11-19 21:20 发表
火红的年代 ....往往是我们70年代的人向住的 80年代难以理解的
向你们敬礼了


我当兵的时候年龄很小,但是要面对和承受很多在我们当时的年龄不应该承受的事情.
离开家的时候,父亲曾经对我说:你已经是个军人了,要学会面对和承受一切,不管遇到什
麽困难和挫折,都要坚强.我做到了一直到今天.把我经历的一些事情讲给儿子,他不理
解.我不要求他理解,只是让他知道我们有过那个年代不同寻常的经历.


发表于 2007-11-19 11:09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胡说九道十道 于 2007-11-19 22:56 发表
问题是您会用您当年的经历去对比他,但您够呛会用他爷爷当年对您的标准去要求他,这是当今为父母的无奈之处


当今之所以我们无奈,原因是年代不同了.父辈要求我们在生活上艰苦朴素,但是现在
我们的只能对孩子说不要乱花钱,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比喻.就是现在我们都已经这个年龄了,
父母仍然对我们很严格.


发表于 2007-11-20 09:32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胡说九道十道 于 2007-11-19 23:29 发表
年代不同是一个,舍不得、不放手多半还更主要些。当年恨不得光屁股时就可以到处疯跑玩儿,现在上下学接送到几年级??

         当年同年的大多没上学时就会在父母下班前开炉做好米饭,现在孩子12岁了胡说还不
...

我对孩子根本不存在舍不得,不放手.他一直和我们在部队,不在城市,条件艰苦,
上学是不可能接送的,小时侯连个象样的幼儿园都没上过.早晨上学到晚上放学,
孩子进家门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是很酸的,这也算是独生子女!我们经常下部队
邻居照顾孩子是家常便饭.值得欣慰的是,现在孩子很自立,和现在的孩子相比
也很另类.


发表于 2007-11-21 04:05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didae 于 2007-11-21 13:56 发表
"另类"自立的好孩子...值得欣慰


孩子虽然不是军人,但他周围的朋友大部分是军人.喜欢军人的气质,性格.这可能从小和我们生活在
部队有关系.从小生活的环境,接触的人和所受父母的教育是受益终生的.


刀口
发表于 2007-11-21 07:38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111zzzddd 于 2007-11-19 09:41 PM 发表
时间太紧了,从这段时间开始按时间顺序排列,发一些片段吧。
过去写的,在小小的组织一下。
故事也是在线写的,当时写的很急,大家见谅吧。

那天也就是聊着天,说了一下76年大地震那天晚上的事。
刀哥的耳朵
...

大地震中的解放军真是人民的子弟兵,听了很激动.
不过,在谁最先进入唐山好象大家没有结论,是38还是39还是24,争了半天.
应该是24,离的最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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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111zzzddd '
发表于 2007-11-22 12:00 AM | 只看该作者
蓟县的装一师摩步团。


刀口
发表于 2007-11-22 12:20 AM | 只看该作者
应该是,离的更近.


symyt520
发表于 2007-11-22 12:29 AM | 只看该作者
期待!
当年集体住"抗震棚"的日子永远不能忘记,看新闻电影的时候那个流泪哟..................


刀口
发表于 2007-11-24 12:46 PM | 只看该作者
如果是霉菌他们很可能找理由不进去,新奥尔良就是个例子.
我看一个美国自己的电视片,那美国将军振振有词的说:军队有军队的利益!
真是天下奇闻!真是天下奇闻啊!这回答绝妙透顶!


YYLLLL
发表于 2007-11-24 03:04 PM | 只看该作者
<惊心动魄48 小时>过去了,<大地震之夜的通信兵>何时能浮出水面?估计111老弟工作繁忙吧?

没关系,我们会耐心等待.老弟要多保重身体呦!


刀口
发表于 2007-11-25 11:14 AM | 只看该作者
不到年底就大吃大喝,真正年底怎么办?要注意身体啊.


symyt520
发表于 2007-11-30 07:55 PM | 只看该作者
下定决心.排除万难!
坚决等到111兄的<大地震>


10.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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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1 02:06 AM | 只看该作者
哈哈哈!就是这家伙!老东西我都快40年没见到它了!
这是海军的第一支导弹部队!
那时这家伙是咱海军的宝贝呢!


刀口
发表于 2007-12-2 06:37 PM | 只看该作者
青岛海军博物馆的几艘老舰真是没得看了,太老了.
05年我去看了,再去5号码头看的112和113,感觉真不一样
.


10.jpg

博扬
发表于 2007-12-2 07:00 PM | 只看该作者
刀版的要求可有点高了,本来就是给大伙留个念像嘛这次过去,几条舰给我的印象,保养的状况还算差强人意——不过比起国内其他博物馆还是要强不少,鞍山号、南充号还有那条33型潜艇都能上去,南充号的12.7mm高机还可以操作,唯独“鹰潭”号没有开放。

我国的第一条大型气垫登陆艇,用的是航空柴油发动机,现在被“改造”成商店了


again
发表于 2007-12-2 10:22 PM | 只看该作者
88年海战的时候,鹰潭舰还是中国海军唯一有点防空能力的舰只,二十年过去,看看现在我海军舰只的防空能力,不禁有恍若隔世之感,海军的发展速度还是令人欣慰的。

机甲1号
发表于 2007-12-3 06:37 PM | 只看该作者
542与544还真是可爱


YYLLLL
发表于 2007-12-3 10:32 PM | 只看该作者
昔日海军的宝贝现已退出历史舞台,成为博物馆的陈列品.


cd_yuwang
发表于 2007-12-4 05:55 PM | 只看该作者
我们会记得他们当年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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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25 | 显示全部楼层
YYLLLL
发表于 2007-12-7 07:02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7-12-7 00:52 发表
111兄看来是真忙起来了
.

肯定是很忙,否则是不会这麽多天了还没浮出水面。111老弟我们会耐心等待你的大作,
多保重身体!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8 07:19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YYLLLL 于 2007-12-7 07:02 PM 发表

肯定是很忙,否则是不会这麽多天了还没浮出水面。111老弟我们会耐心等待你的大作,
多保重身体


战友,保重!


刀口
发表于 2007-12-8 07:53 PM | 只看该作者
战友情是非常珍贵的感情!向老兵们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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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28 | 显示全部楼层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9 01:05 PM | 只看该作者
48小时后的挥之不去
69年初秋林副主席发了个1号命令,全军进入临战状态。
48小时后备战变成战备,在整个导弹启封的过程中咱也成了专业的主力。
参军一年了,好不容易才叫连长在点名的时候表扬了一回。
真他妈的不容易!
可我站岗睡觉的事却叫指导员老是挂在嘴上。
连里又开始搞防化演习,每人一具防毒面具。
以前,谁也没玩过这东西,第一次戴上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的防毒面具是个新的,橡胶的头套上全是滑石粉没法用。
晚上我用水好好的冲了一下就晾在床头上。
半夜我下哨回来,摸着黑到了床边那挂着的面具吓了我一身汗!
你在黑暗中一眼看上去;那细细的小脑袋,配着圆圆的两个大眼睛,中间是一个长长的鼻子,
恍恍惚惚的显得格外吓人。
又是一个晚上,天上下着小雨,到了半夜轮到我上岗了。
一出门我心里就想:指导员他小子是不是还要查我的哨?
咱灵机一动就把防毒面具也背上了。
山里的小雨稀稀拉拉的下着,带着很大的雾气,我穿上雨衣慢慢的向哨位走去。
换岗后我就哨位上忙活起来;先是把防毒面剂挂在岗楼中央,再把雨衣披在防毒面具上。
我站在岗楼外看了看,不行!雨衣撑不起来,恐怖感不够。
我又把子弹袋解下来衬在雨衣里面再看感觉好多了。
我站在岗楼的门口往里看去,黑洞洞的岗楼里吊着雨衣和防毒面具的恐怖组合,我自己看都觉得吓人!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人来查哨。
我焦急的盼望着脚步声。
又过了40分钟还是静悄悄的,除了山里的小雨,小风和山林的回响在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这时风雨中隐约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那声响来自我岗楼前的碎石坡下。
这声音来的太突然了,我已经来不及躲开只好躲到了吊着的雨衣后面。
从岗楼的黑暗中向外看,只见一个人影晃着从坡下爬了上来。
我也紧张了,心想:这是谁?真的来坏人了?
我端起枪慢慢的蹲下来,从雨衣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悄悄的向岗楼摸了过来。
我们的岗楼是砖砌的,它的四周是打坑道开出来的碎石渣。
只要有移动物体一定会发出声响。
夜哨上多了一下就能分辨出人和动物移动的声响。
只要哨兵不睡觉,想接近岗楼是很困难的。
我看着那黑影坚决地向我的方向慢慢的移动,当他离我就剩几米的时候,我看见那黑影穿着雨衣。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指导员。
我蹲在岗楼的角落里屏着呼吸静静的看着,只见那黑影慢慢的靠向岗楼的门口,突然一下子堵在门前。
只听到他‘啊!’的一声,转身就跑。
紧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碎石滑落的声响,一会这声音就消失了。
我的周围还是风声,雨声和山林的鸣响。
不一会儿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我知道换岗的弟兄来了。
第二天中午,指导员找到我说是谈谈。我和他来到山坡上坐了下来。我注意到他的手上过着绷带,就问:“头!您的手伤了?”
指导员:“别提了!我晚上起来上厕所,外面下雨路滑,摔了一跤把手磕破了。”
我:“您真是倒霉!”
......


刀口
发表于 2007-12-9 02:02 PM | 只看该作者
111兄可真够坏的,把指导员给吓的很惨.
防毒面具那东西就是白天架在什么地方都能吓着谁,别说夜里了.很恐怖!


YYLLLL
发表于 2007-12-9 02:29 PM | 只看该作者
终于等到了111老弟的精彩小段子!你们那个指导员让你害的真够惨的,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还要编造谎话为自己争回面子。当时你听了他的话
心里肯定很解气,也很得意吧!
还会继续等待你出新的段子


symyt520
发表于 2007-12-9 02:37 PM | 只看该作者
哈哈哈哈,111兄高...实在是高!
--------------------
所以讲111兄的东西,永远值得期待............继续.....请了.

表于 2007-12-13 11:26 PM | 只看该作者
坚定不移毫不动摇的站岗在111兄的<大地震>前.


刀口
发表于 2007-12-14 09:24 PM | 只看该作者
111兄的大地震可能涉及保密问题,不是说他管的设备保密(早就过时).而是军队编制上有许多秘密现在也不能说,估计难处在这里.
我就不逼他了,如果他愿意,会摘出不能说的东西.而且多少是我给他设的题,未必是他想说的,也许还有更精彩的也说不好.
耐心等等吧.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15 05:05 PM | 只看该作者
老刀好,写东西需要时间,我的时间不多,精力有限。一时不能投入打字。
等等吧。
要不发点老帖?
老刀你看吧。


YYLLLL
发表于 2007-12-15 07:18 PM | 只看该作者
111老弟,写东西确实需要时间集中,思路连贯。你的时间紧,事情多,
有老的帖子发表没意见,尽管发!刀老弟没说的吧?
111老弟要多注意身体呦

保重!!!我们会继续期待着。


刀口
发表于 2007-12-19 09:52 PM | 只看该作者
111最近也不来了,故事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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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1 | 显示全部楼层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22 05:28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

天上的太阳被东来的乌云渐渐的遮挡。
云的高度在山顶和山腰变换,风的袭来像是要把光亮吹走,暗暗的冷冷的。
我坐在副座上,捧着疼痛的右手无心再看什么。
丸子也一声不响。
冷风的光顾,我又开始发抖。
博士扭头看了我一眼,就将车靠路边停了下来。他叫着丸子和另一个兄弟把车棚装上,有棚的车里暖和多了。
博士问我:“要不我开暖风?”
我摇了摇头,他继续开车...。
上山的路快走完了,离寿阳不远了。
我咪咪忽忽的瞌睡着,感到自己受伤手一直在发涨,头上老是出虚汗。
博士边开车边对我说:“前面有医院,我带你看一下,起码叫你别那样疼。”
我点了一下头。
雷雨来了。
山里阵雨的头阵是最猛的。
急促的大雨点象豆子一般的打在车前风挡玻璃上,风也突然大了起来。我们的车行驶在山梁上,每一时刻都可以感到它的晃动。
博士喊到:“不好!车要摆!抓住!”
我只能用左手紧紧抓住车的棚杆。
车身开始从左向右冲去,象一条蠕动的蛇在公路上晃动,毫无控制。
我被这场面惊呆了!
山梁上的公路不论向那个方向行驶,都有一恻是山谷。
我在副座上,几次感到车已向山谷飞去。
博士只是驾着车,再也没讲话。
丸子象煤球似的在车厢里摇。
只听到他的钢盔,枪和其它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撞击中还夹杂着丸子的骂声。
车摆在短短的几十秒后就停止了,那一刻我们就象是过了一次鬼门关。
博士控制着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大家这才长出了口气。
博士以往沉着的面孔也变的苍白无比。
丸子坐了起来骂到:“咱他妈的命真大,这样的情况就是鬼催的!博士你他妈的是罗汉!鬼拿你也没他妈的办法!”
博士缓缓的讲了一句:“他们千万别出事!”
我们把车缓慢的开到一片较宽的空地。
雨刮器象个不知疲倦的长工,在狂雨中挣扎,透过雨雾从车窗里向外看不出5米。
雷声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搞的大家十分沉闷。
突然有人影在雨中晃动,在风雨中可以看出他在雨中行走的艰难。
博士打开车灯,雨雾中的人形清楚了许多。
丸子大喊:“操!咱们的人!”
丸子和博士马上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我一直从车窗观望着,暴雨狂风把山顶的乌云压到我们的周围,就是开着灯也只像是茫茫夜雾里的一盏烛光,太微弱了。
时间过的很慢。我开始焦急了。心里感到一种恐惧!
出事了?
我心里自问着。
雨还是那样猛烈,天水像一个打开的闸门在向下倒。
天地之间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浑身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伤痛在紧张的作用下消失了。
车门突然被打开了。外面的风雨也随着车门的打开冲进车厢。
本来就漏雨的车棚一下被那股气流又撕开一个口子。
外面的雨水哗哗的冲进车厢。
我顾不上那些,也冲到车外。
借着车的灯光,我看到了博士和丸子他们三个人用力的在雨水中拖着一个人。车门边还有一个搀扶着另一个。
我想帮忙但右手根本动不了只好用左手帮着他们拉着。
极限状态中的人并不留意环境的恶略,挣扎是人的本能。
外面的人全部上了车,博士打开车内的暖气又开始用铁丝来修补车棚的漏洞。
丸子也忙着帮助照顾伤员。大家竭尽全力在与恶劣的环境抗争。

雷雨的强大快要过去了,天边有点发亮。
我焦急的注意着天气的变化。
博士回到车内,大家在雨中的洗礼是那样的完全彻底。各个浑身上下就像泡在水里。
博士把脸上的雨水抹了一下,问着:“丸子有干净的水吗?”
丸子回答:“只有两水壶了。”
“节省着用!叫他们喝水!”
他又问:“你们几个怎样?”
其中一个回答:“我的胳膊不能动了。”
另一个也讲“我也是动不了。疼的厉害!”
博士马上叫丸子看一下躺在车厢中央的哪个。
丸子打开手电一看惊讶的叫着:“博士快看他腿的骨头都出来了!”
博士马上转过身去,我也转身去看啊!
右小腿...我现在想起心都在抖...血...白嚓嚓的腿古...他在昏迷。
有呼吸但无声响。
博士立刻用麻绳给他在大腿止血。又叫丸子找个东西来固定。
丸子一会找出片刀,一会找出铁锹。翻了半天,也没找出合适的东西。
博士有点急,催着说:“你的屁股底下是什么?!”
丸子转身抬起屁股用手电一照,马上回答:“是缴的那几条步枪!”
博士:“几条啊?”
丸子数了一下讲:“4条啊!”
博士叫丸子从坐位下找出螺丝刀,迅速的卸下步骑枪的枪刺,当支架固定在那兄弟的腿上。
天开始放晴了,阳光从云的缝隙中射了出来,那锋利之光象是一把剑在云中劈杀。乌云的坚强开始崩溃,高傲的太阳象是万物的魔主,将一切尽揽它的怀中。

另类片段

博士在山梁上缓慢的开着,发动机还是均匀的喘息着。
寿阳的县医院是我们的第一站。
在医院门口造反派的护士们不间断的询问着:我们是那个派别?
博士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她们的问题。
丸子急了,从腰间拿出两颗真正的手榴弹。当众打开将发火环套在自己的手指高喊:“谁不赶快救人就拉响!只有20分钟!”
我和另一个弟兄也端起枪对准那群医务人员。
顿时一切都迅速起来,丸子制造的紧张气份笼罩着整个医院。
他手中不停的挥舞那叫人恐怖的黑蛋蛋。
博士在医院的长凳上坐下。他看着丸子瞪着圆圆而又充满血丝的眼,轻声讲:“差不多就行了。”
丸子根本就不理这一套。还是那样恶狠很的。
他给医院带来的威胁,使全院医护人员连话都不敢讲,大气都不敢出。
有一个老医生匆匆走了过来。他根本不看丸子一眼,直接和博士耳语了好一阵子。
讲完了又急匆匆的走开。
博士又坐回原来的地方,闭着眼不在吭声。
我心里感到情况不好!一定是...我不敢往下再想。
这时丸子也沉不住气凑到博士身边急切的问:“出事了!”
博士慢慢的睁开眼,接了他的话:“差一点!”
丸子的愤怒平息了很多。我们也放下了手中的枪。
博士轻声的说:“很危险!医院的人给咱的弟兄献的血!有十几个呢。”
“嗨!我说你啊丸子!出事是必然的,可你要用脑子啊!好好想一想,办法一定比困难多啊!”
他的这句话我很有感触并记的很深。
下午了,我饿的不行。
医院的人仍在忙碌,没人理睬我们。
她们走到我们面前时,不是低着头就是垂着眼。
丸子已不象开始那时暴烈,但手里的家伙始终没放。
外面一阵喧闹,紧接着又冲进一群拿着家伙的人。他们高举着棍棒,嘴里还高喊着:“那里的,还要炸医院!...不投降!...就灭亡!”
这群人冲到我们面前看到我们手中的家伙,气焰一下子小了很多。
我们虽然被天气重创,就他们?!
丸子还是那腔调:“你管我是那的!我就是要炸你们医院的!”
“小子!就你们这群他妈的傻比!”
“在我眼里也就是他妈的几个找死的!”
我们都端起枪,另个兄弟呼啦一下还拉了一下枪机,那些人一见,吓的往后退。
你从他们的眼光中看到了懦弱,看到了恐惧,看到他们强势外表后面的那颗胆却的心。
外面也真不知来了有多少人,整个走廊都挤满了。
可能外面还有进不来的,顿时吵闹的一塌糊涂。
博士还在那个长椅上眯着眼。眼前的事好象什么都没发生。
有一个自称是负责人的青年人,从惶恐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先向他们的人群挥了一下手,并高喊着:“不要吵了!”
人群在他的招呼下渐渐的静了下来,他转过身对丸子说:“小同志,你先放下手里的手榴弹,好吗?”
丸子更来劲了,高叫着:“你他妈的叫这群找死的先出去!快!老子要不客气了!”话音还没落,那兄弟在一旁哒哒哒的打了一个点射,走廊窗户上的玻璃哗啦拉的掉了下来。
那群人开始不顾一切的向外挤,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
几分钟之内走廊里恢复了平静,那些带家伙人全部退到外面。
哪个自称领导的家伙,一个人又静静的走过来。
他脸上带着堆笑,毫无敌意轻声的问:“我可以和你们谈谈吗?”
丸子还没开口,博士却开口了:“坐下谈吧 。”
那人一看博士,好象铁钉见到磁铁,一下子就凑了过去。
他俩小声嘀咕着。一会儿那小子跑出去,一会儿又跑进来。就这样来回折腾了也不知有多少趟,终于他又坐在博士的身旁。
在他们的交谈里,可以看出各方非常的友好,有时还能听到那小子的笑声。
博士老是那副表情慢慢的在讲着什么... 。
救护车嚎叫着停到医院的门口。
三副担架把我们的伤员抬上了车,博士写了一个纸条交给随车的医生,并嘱咐了几句。
救护车又嚎叫着疾驶而去。
饭也送到博士的长凳上,是刀削面,还有好几片宽宽的五花肉。
香啊!
博士示意我们快吃。我们几个端起碗就大吃起来。那碗比我的脑袋大多了。
博士还是一边吃一边和那人聊。
饥饿驱使我们像追星赶月似的把面放进肚子。
“啊!吃撑了。”丸子打着嗝小声的说。
他又看着博士问:“还有吗?”
博士扭头抬眼看着丸子说:“你先把哪玩应儿收起来!”
丸子赶快从兜里掏出手榴弹把发火环收起来。
那小子也忙向我们解释说:“博士是自己兄弟,误会误会!”
还夸我们兄弟几个真是厉害!丸子的脸上又显出得意的神情。
走廊里又是一阵杂乱。博士站了起来,一看见来得几个人就迎了上去。
他们一见面就是拥抱,亲的很啊!
我们站在一旁傻看着,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笑不停,气氛相当融洽。
博士把我们介绍给他们。当他们知道我们是北京来的还是很亲热的赞扬了几句。
他们陪我们走到车边并对博士说到:“你们一定支持我们的行动!”
“车的油加满了放心开吧。掉到沟里的750我们去拖,要是坏了我们保证修好!”
博士也高兴的道谢。又叫丸子把车上的步枪拿下了两支。
笑着讲:“小意思收了吧。就算谢了,也算支持吧!”他一边讲一边瞪着丸子。
丸子好象做错了的孩子扭头上车又取下几排子弹,出手的那一瞬间看出他是极不情愿的。
我们在革命的口号声之中离开了寿阳。

另类片段,老帖再发

发表于 2007-12-23 11:29 A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在夜色里,两台低吼着的汽车把我载到了太原的府东街。
城市到处都在武斗,路灯全部熄灭,。
路两旁的行道树间都被大字报了残骸占领,街上到处是纸屑散落在地上。
那些废纸随着阵阵秋风夹杂路面的尘土合为一体,形成了一股股的旋涡与夜色象相映。
那漩涡游荡在杂乱、黑暗的城市。
夜空中不时传来凌乱的枪声,只有它的声响才使你觉得,在这里你不是唯一的生命。
但你又会去联想,那些生命是否和你一样都愿意站在两界之间去感受生死。
我无任何目标。我的心,我白天的亢奋,不知为什么现在变得是空空的。
事故中死伤的弟兄使我内心十分沉重,那一幕幕的画面老是在眼前循环出现,
博士,丸子和我三个人坐在路边的马路涯子上。
大家这时无声,丸子还在大口的吸着香烟,他白天的那气势已经消失。
一切静静的,我都能听到他们的呼吸的声音。
沉没,寂静,好象那时不再需要语言。
我不记得我们在那里静止了多久。
终于博士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已经凝固的时间。
丸子在博士叹息声音之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声音是发自肺腑,那声音叫人撕心裂肺!那声音直冲向漆黑的夜空。
他站起来仰着头向天,向黑暗嚎叫着。他象是要把一切的哀怨,愤怒发了出来。
在他的嚎叫声中我开始有一点惶恐,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莫名。
我感到我们这群狂野不羁的混蛋,已经开始放弃自己。
但遗失的过去总是象心魔一样纠缠在心里。
他们的血液里流的是随时可以喷洒的鲜血,他们的身躯连他们自己都不留恋。
他们追求着心中至上的目标,甚至他的灵魂在他的一生都在诅咒世间的一切。但反过来总是坚定的告诉他:“你不许变!”
嚎叫不知在夜空停留了多久。
我们只能怀着那份悲痛和空荡的心房,无助的企求自己的灵魂,希望再一次得到力量。

博士平静的对我们说:“先去吃点东西再想办法吧。”
他转身走到车边和车上的弟兄嘱咐了几句就示意我们和他一起走。
丸子站在那里很久了, 他的嚎叫以变成抽凄。
博士缓缓的贴近他并用胳膊楼住他的肩膀轻声的说:“我们还要活着,还要去干很多我们需要的事,冷静一些吧,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丸子在博士的拉扯下我们一起向小巷走去。

这座城市处在崩溃的边沿,除了林立的建筑和横平竖直街道能告诉你这不是乡村。
死一样的寂静使你在街道上漫步时总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狭窄的巷子里更是漆黑一团,静静的空无一人。
我们缓行在这里,听到的只是自己唰唰的脚步声。
博士好象并不是慢无目的,他熟练的就像是一条寻迹的猎犬,带着我们一会向左一会向右。
我那时没有脑子只知道眼前的黑暗,也不知走到那里。
我老想找个话题打破这死一样的沉没,可每次话到嘴边却讲不出来。
忍着吧,我自己劝慰着自己...。
博士终于在一个只有两层的房子前面站住。
我在黑暗中审视着,黑黢黢的破旧的建筑。
它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木架,只是在没倒塌的木架上钉上了一些木版。破落的建筑预示着主人生活的窘迫。
博士看到从木版逢中渗透出那点微弱的光线 ,就抬起手来轻轻的拍了一下门板。
随着敲击声,那木版吱吱嘎嘎打开了个一点。
一个带眼镜的青年伸出头来。
他一看是博士就带着一丝笑容把木版打开,我们被让进屋里内,寒暄之后我们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屋里一盏电石灯嘶嘶的冒着火苗。
眼镜不好意思的讲了一句:“这比油灯好用。”
昏暗的亮光对我来讲已经是很习惯了,在农场还没有象电石灯这样高级的玩应。
博士和眼镜聊了起来,眼镜仅仅给我们上了杯水。
我和丸子相互看了一眼,那里有吃的啊?
我们俩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才知道,眼镜是博士的同学。
父母由于是地主出身,以被遣返回乡。他的老家在五台,现在只有他在太原。
他原以为城里好过些,那知,现在马上就活不下去了。
下步也不知到该怎样生活。
他除了哀怨之外没有任何评价,没有讲一句对时局的看法。
我和丸子差异的感知着面前的一切。
他们家是这次革命的对象。
为什么革命以来很多事情总是怪怪的?
我又想起在北京我一个极要好的朋友,家是中组部的。革命的一开始他的父母在一天之内就自杀了。我那朋友也顿时变成黑五类子女。
我就着微弱的光线看着眼镜,他消瘦的厉害。
我相信只要外面刮四级风他就不能出门了。
丸子实在忍不住了就叫了一声:“哥哥,有吃的吗?”
眼镜被他的请求吓住了。

另类片段续
我记得那是在阳曲县。
天色已经很晚了,博士为了节省汽油,车开的十分的缓慢。
车灯下的县城,街道狭窄两边的建筑和眼镜的家没有什么区别,到处是革命的痕迹,是个穷酸破烂的地方。
博士和丸子紧盯着所路过的建筑,当找到原县政府的门前,博士停下车。
他从书包里取出几个红卫兵的袖标交给我们,大家都套在了胳膊上。
下车后大家来到大门前,博士一挥手,我们就开始砸门,咚咚的。
不一会就听到里面有人答话,高声叫着:“来,来了!”
门缓缓的打开了。
博士第一个上去和开门的讲:“我们是北京的!把门全打开!”
那人不知怎么回事忙着把门开了。
博士叫着:“丸子!把车开进来!”
丸子开车一脚油就一下子冲到门里。
那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虽拿着手电但不敢往我们的身上照。
博士的手电光一直照着他的脸。
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紧张的面孔,结巴的讲不出话来。
博士推着那人,大声的讲:“叫你的头头来!”
说着就带着我们进了一间点灯的屋里。博士看有椅子就不客气的坐下来。
我们几个站在他的身后。
那人跟着进来,用恐惧的目光环视了我们一下才慢慢的讲出话来:
“革命的小将辛苦了,我门的领导下去了,现在是领导小组在管着。”
博士眼也不抬的问:“小组的头叫什么啊?”
那人回答了。
博士停了一下又问:“你这谁说了算数!”
那人又回答了。
博士接着说:“你现在这几个人?”
那人结巴的讲:“有六七个,都在后面睡着呢。”
博士讲:“你这有头吗?”
那人回答:“只有一个伙房负责的,其他的领导都回家了。”
博士还是慢慢的讲:“你去!把那头叫来!!快!”
那人一出去,博士叫了一声:“快去把枪拿来!”
我和丸子跑到车上取了枪,丸子还给了我一个纸的手榴弹。
他一边拿枪一边讲:“谁要闹!咱就炸他!”
我答应了他。
我们一进屋博士站了起来,看我们回来了,他就从丸子的手中接过枪,直接就放在了桌子上。
他又坐回原处。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开始有点紧张了。
门开了,忽忽拉拉的一下子来了四五个人,都是中年的男人。
那个开门人马上向我们介绍。
博士没起来只是默默的看着,还不时的点着头。
那群人的头头看我们没反映就主动的说:“北京来的小将们,找我们有事吗?”
博士这时才说了起来,态度还是那样和缓,不同的是他一直在手中摆弄着那支枪。
他讲道:我们一行20多人押着50多个历史有问题的山西籍的人去雁北地区劳动。我们出发时任务紧急没带粮食,由于顺路我们决定到这里看看,是否能在此地借着粮食。前面我们的人在等我们的消息。
那人到是痛快马上就答应了。
但要看下证件并打借条,说是好向头头交代。
我听到这心里开始打鼓?博士讲我们是北京来的,可他们都在太原啊?
博士从上衣的兜里套出证件递了过去,丸子接过交到那头的手里。
那头拿着博士的证件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丸子不耐烦了高声的说:“你懂吗?借不借你来句痛快的!”
那头被丸子的一吼给吓了一跳!
马上归还了博士的证件,忙说:“借!借!”
他带的人马上转身出去。我们紧随着他们。
七拐八扭的来到他们的库房。
库房的门打开了,我们随着手电的亮光看到一袋袋的粮食。
博士指着那面袋 问:“是面吗?”
那头回答:“是玉茭面。”
博士毫不犹豫的说:“装8袋。”
那头忙叫他的人搬了8袋装到车上。
博士写了条就上车倒了出去。
那些人一直在门口盯着我们。博士打开车窗向他们高喊着:“10天以后还粮!”
那些人也高声的回答:“不急!不急!”



YYLLLL
发表于 2007-12-22 09:25 PM | 只看该作者
111老弟浮出水面不容易呀!
想必年底事情太多,时间很紧。百忙之中发帖,首先致谢!年末的事就是多,
忙里偷闲得上来看到老弟的帖子。老弟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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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23 02:41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山里的公路在那个时代柏油的路面很少,大都是沙石的路面。
车轮转动一碾总是沙沙的做响。车沉闷的轰鸣又把大家带进梦乡。
车突然停了下来,我们都被停车的震动惊醒。
当丸子打开手电的时候,大家发现博士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我和丸子从车的后门跳下,一阵夜风袭来使我们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太冷了!
眼镜把大衣丢了下来,我俩忙着披在身上。
清凉的风给我们带来了新鲜的空气,空气中还夹杂着粮田的泥土气息。我俩站在路边的一个土包上,深吸着凉爽的空气,我们不约的抬起头仰望星空。
哗哗的,各一泡尿尽情回报我亲爱的大地。
丸子激灵全身对我说:“看吧!全是星星。”
我随口答到:“那晚也是如此。”
这样的星空我在几十年里无数次的看到。每次我遇到这样的夜晚,都会用沉思去把以失去的星空在记忆中追寻回来。
丸子问我:“你有认识的星星吗?”
我马上在自己熟悉的空际中寻找着,
我把手指向北方,那颗孤独闪烁而不明亮的的星星。
丸子问:“是哪颗吗?”
我点着头。
“什么名字?”他问。
我回答:“北极星。”......

我只见他紧吸着烟屁,一声不吭。
就这样我俩继续的沉闷着,过了很久。
突然,我们身后的庄稼地里传来了‘沙拉沙拉’的声音。
我门马上转过身去,付在地上向地里看去,天色太黑。
从声音的方向可以判断,那声音离我们并不远。
丸子轻轻的拍了我一下地声说:“我去拿家伙!你等着,别动。”
然后转身弓着腰向汽车跑去。
我静静的继续观察着地里的动静,情况依旧,那沙啦沙拉声响时大时小,间断地发出。夜色太沉了,屏着自然的星光根本看不清楚。
急促的脚步在我的身旁停止,我知道丸子回来了。
当他侧卧在我的身边时,我看到他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手电。他急促的呼吸声在我的耳边就像一辆疾驶的小火车。
他忙问:“看到了吗?是什么东西?”
我没答话,只是用手指了那声音发出的方向,同时摇了一下头。
丸子转过身从兜里取出他的三粒子弹,他打开手电,用棉衣遮挡着光线,小心翼翼的将子弹压进了弹夹,喀的一声弹夹和枪幸福的结合了。
我们俩开始低声的商量起来。丸子将手电递到我的手里。
他压着声音讲:“你看咱们是摸过去?还是呆着不动?”
我轻声的回答:“先往前凑近点,搞清楚了在说。”
他表示同意的点了一下头。
我俩开始匍匐着向前爬。
当爬到地里的时候我才知道,地里种的是高粱。
秋天庄稼,对于它们那是就义的时节。高粱的节杆和叶子都开始发干变的很硬。
匍匐中身体和庄稼的节杆,地上的杂草摩擦发出吱吱拉拉的声响。
丸子伸手拍了我一下,我向他爬着凑了过去。
他还是压底声对我讲:“不行!咱们的声太大了,搞不好咱们还没搞清,那家伙就知道咱们了。”
我也知道这个方法有点像掩耳盗铃。
我俩像笨熊一样的退回了出发地。
回头再看也就是向前突击了十来公尺。
丸子有点焦急了。
他对我讲:“我先去帮你找个家伙去!”
他又跑开了。
我仰身躺下,任由那声音作响,再抬眼向天空望去,东方已经开始发白。
啊,又是一天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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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3 02:47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眼镜拿着家伙跑过来,一把铁锹,一个撬棍。
博士接过撬棍,我也拿起铁锹,眼镜空着手。
我差异的看着他,他平静的对视着我的眼睛说道:“我才是真正的无产者。我怕什么?”
博士郑重的看着丸子,严肃的讲:“你把子弹卸下来!你不能用枪了!”
丸子乖乖的卸下了弹夹,那种无奈,对枪来讲,是一种生离死别的痛。
博士向大家发出口令:“上去看看!”
我们一群在博士的带领下大摇大摆朝那声响走去。
大家进了高粱地,高粱的节杆排列直立,密密麻麻非常麻烦。我拿着铁锹不停的击打面前高粱。
丸子开始在我的旁边,他手里的家伙拨不开高粱杆,也跟在了我的身后。
忽忽拉拉的往前窜了五六十米,博士停下了,我们马上围了上去。
我们快步赶到了博士的身边。
看到这片高粱全倒了,一个黑糊糊的家伙在那里挪动。
“手电!”博士叫着。
我急忙从兜里掏出手电,电池不足了,光线很暗,也只是相当个油灯的亮。
大家借着微弱的光亮,向那东西靠近。
昏暗的光下大家可以看清了,一只小毛驴!
那小牲口对我来讲太熟悉了,我在农场劳动时,每次轮到我去拉水,都是和毛驴为伍,它拉着我和水车,和缓的在山间的小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毛驴的眼睛很漂亮,清白的嘴唇手感急好!你每次用手触摸它的下巴时,它总是乖的把头靠向你的怀里。
博士蹲下拿着手电看着小毛驴的全身。
我也蹲下去想触摸它的头,它惶恐的摇摆着脑袋好像在躲避我。
博士说:“它伤了,是腿伤。”
博士是想去检查一下它的伤,那小毛驴马上就开始不停的挣扎,我们接近不了它。
天边的鱼肚已开始变的明亮。
我们被一片清黄的高粱包围着,晨风里的气息已经告诉我们,黑夜已消失,黎明即将来临。
大家无奈的看着负伤的小毛驴,看它的个子可以做出判断,它的生命很年轻。
博士讲:“它有6个月?”
丸子摇头“不知道。”他干脆的说。
我拿出内行和腔调说:“不会超过4个月。”
“可能白天和妈妈一起出来,自己乱跑,掉到沟里摔坏了。我相信那沟就在附近。”
眼镜感到我口气的坚定,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向前摸索过去。
他也就是走了三十来米,我们听到他在叫:“有沟啊!”
他在高粱地忽忽拉拉跑了回来。
我感觉在农场得到的经验叫我的理论经历住了事实的考验。
刚想展开自己的胜利果实……
博士开口说:“你和丸子把小驴结素了!不要搞的到处是血。”
“眼镜你去拿雨衣,我们把驴带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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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3 02:51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讲完他和眼镜转身走了。
丸子看着我,又用他的鼻子开始发音:“专家!驴专家!”
“你动手吧,我来打个下手。”
他说着从腰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我吃惊的看着那支匕首。
那匕首的刀面宽约为30毫米,刀身长约200毫米,单刃。
上段70毫米开始收峰,并开双刃带血槽。
柄长150毫米左右,全部是用羊皮条编制缠果。
横着的s形护手是黄铜所制,相当的精致。
我赞叹着:“好东西啊!真是他妈的太漂亮了。”
那匕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比划着爱不释手。
丸子那怪声又来了,他讲:“这是博士亲手给我做的!”听的出来他是很得意的。
“小毛驴它有富气啊!我的匕首还没见过血,它是第一个来开杀界的生命!”
丸子的样子还是很郑重的。
我心想:你的刀子再好我也不用,我怎么变成驴专家了。
我冲着丸子叫:“把枪给我!”我把匕首又递给了他。
我的动作把他搞的湖涂了。
我很得意的拿起他的51铁柄冲锋枪,把枪的背带往胳膊上一绕。
我笑着对在那里感到奇怪的丸子说:“右手不好用,我就用左手吧。”
我来到小毛驴的前面,用两支腿夹住小驴的脖子,那个生命已经感觉到它已在世界的尽头。
小毛驴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丸子!帮一下!按住!”我叫到。
丸子一下就扑到小驴的身上。
小毛驴的抵抗在我们的力量面前已经变的毫无作用,它的消亡就想马克思预言中的资本主义是必定的是不可能改变的。
我用力轮起冲锋枪的枪身,枪的后托准确的向小毛驴的后脑飞去。
我觉得力量适中,打击准确,结果自然是有效啦。
我松开两腿用脚踢了一下还趴在小驴尸体上的丸子。
我:“起来!”
我的话语里带几分着得意。
丸子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看着地上已经失去生命的毛驴。
他瞪着眼睛看着我说道:“杀驴你也是专家啊!”
博士,眼镜也拿着家伙过来,他们一看事情已经在平静中结素,就忙着招呼,用雨衣把小毛驴的遗体包裹好,大家一起抬着驴遗体向车走去。
来到车边,博士高声说:“快!天亮了!拾粪的老乡快出来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驴放在车棚顶上,用绳子捆好。
车开始发动了,我们的一天又在旅途上开始了,远处的大山配合着灿烂妩媚的晨光,还是依然……。

另类片段续
丸子的车在得意中跑的越来越快。
还是眼镜提醒:“慢点!小心毛驴!”丸子才将车速慢了下来。
丸子开始和眼镜调侃说道:“眼镜,你既然已经加入革命的队伍,你也就算是革命的接班人了。”“对组织你必须毫无保留的贡献出你的力量。现在你该有个明确的态度了。”
眼镜肯定的回答:“我就是毫无保留的。”
丸子继续的说:“你必须告诉我,你学会了哪些作饭的手艺?必须是你接班学来的!”
眼镜开始认真的回答着丸子的问题。
他细致的讲解曾学习烹饪的过程,介绍他对菜品的理解和操做过程的细节。
好大的论述,把我和丸子都听烦了,特别是讲到味儿的变化那段,真是麻烦。
丸子打断了他的论述说:“我认为你的态度是诚恳的,那我们集体的炊事工作就属于你了。”
眼镜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
车已经接近五台了,公路两侧的山峦也变得高大挺拔。大山远近重叠着在阳光云雾里隐现。
公路沿着山间溪边蜿蜒的通过,丸子将车停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
那里离溪水也仅是咫尺之遥。
我们在明媚的阳光下,把做饭的装备卸下车来。车顶上的毛驴也平静的躺在草滩上。
丸子脱掉上衣,又露出他那结实的脊背,我也学着把外衣脱掉,仅有一件背心还是继续遮挡着我。
丸子高喊着:“炊事员!”
眼镜被他突然的呼唤,搞的有点恍惚,马上就连答着:“是!”
他几步跑到丸子的根前。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十分的有趣。
丸子像个指挥员一样的下达着命令:“炊事员同志,你在车上已经向组织宣誓。”
“现在党和人民在期待你的胜利消息。”
“现在那驴就是你即将奔赴的战场!它就是阶级敌人!你的任务就是,把尸体变食物!把驴肉变力量!”
“为了共产主义的理想实现,你现在必须行动!”
眼镜听完丸子的指示,走到驴的跟前,两眼发呆的看着。
我和丸子大笑了起来,笑的都站不住了。
眼镜还是一筹莫展的在驴的遗体边站着。
我俩笑了一会,看他不动,就走了过去。
我笑着问眼镜:“怎么了?”
眼镜看着驴,摇头,嘴里喃喃的说:“炊事烹饪专业里可不含屠宰啊!那是另一个专业。”
我和丸子听完以后,立马就笑翻了。
也不知笑了多久,笑的我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我和丸子都在草地上躺着,大口的喘着气。
眼镜又过来了,绷着脸毫无笑容的继续说:“你们别笑了,我去翻翻我带的书。”
“要是有近似的文章指导一下,我还是有信心的!”
他那中肯的神态,无奈的眼神,已经使你不知该怎样去说,再笑也实在是没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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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4 10:14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我和丸子不在去看他,希望快点从这意外的笑料里摆脱出来。
眼镜真的去到车里找书了。
丸子起身后把我拉了起来。
他又掏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对我说:“驴专家!看你的屠宰专业技术了!”
我看着丸子的眼睛,他的目光里带着挑衅。
我赌气的接过他递过来的匕首,心里想:我操你大爷!非要我来干他妈的这个!
我在农场,确实和老兵一起,帮助过受伤不治的毛驴结素生命。
可谁他妈的知道开膛破肚啊!那驴皮还得扒下来!
我记得,农场那儿宰驴的时候还有一个专用的架子呢!
想到这里,我冲着丸子叫道:“就他妈这一把刀!?干不了这活儿。”
“我拿他妈拿什么搭架子?驴没地方架啊?”
丸子站在那里没动,看来他是真的不明白。
他歪着脑袋说:“不就是头驴吗?还他妈那样复杂!”
“拿刀把一开膛,把肚子里的杂碎一掏,再把它卸成几块,下锅一炖不就行了!”
我装着特懂的样子,也哼哼着对丸子说:“小子!那你来啊!那驴的皮,驴的毛,你能一起吃啊!”
我一会左一会右的讲着,丸子听的有点急。
他疾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从我手中夺过匕首,冲着驴就走了过去了。
我怕他一急,就开始瞎来,还保持刚才的腔调,继续的说:“你小子要是把苦胆搞破了,整个一条驴咱可就搭进去了!”
“这驴来的多不容易,还叫你开车拉着它跑了几十公里啊!”
“油!咱就不算了,你的辛苦!那他妈可就白费了!”
丸子停住脚步,扭过头来看着我。
他气哼哼的说:“照你的说法!还真的叫眼镜说着了!”
“杀条驴的技术还他妈的深了去了!”
“早知道是他妈的这样,还费什么劲啊!”
这时眼镜真的拿了一本书,翻着走了过来。
他还没等丸子开口就说:“你们听一下,看看书里和驴有关的章节。”
他翻在一页就念了起来:“驴在屠宰前…屠宰后…”
“将驴皮用专用刀具剥下…清水浸泡…清除皮毛…”
“温火…比例清水…熬至”
“…对产后妇女起补血…等功效。”
眼镜还要念下去。
“闭嘴!”
丸子不耐烦的吼道。我们大家被着突然吼声惊住。
丸子光着膀子,直楞着胳膊,手里还拿着刀,绷着凶狠的面孔,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狂叫了一声:“老子吃不了它!还剁不碎它!不就是一条毛驴吗!”
这时后面传来博士带笑的话语:“哈哈!我就是想吃!……”

博士涣散的装素,蓬松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向草地走来。
他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缓缓的坐在了草地上。
我也靠着他坐下,眼镜依然拿着书,默默的站在那里。
丸子还是气哼哼的拿着匕首,光着膀子直呆呆的,依然摆着和小毛驴尸体叫劲的架势。
中午阳光显得格外明媚,天空还是那样的蓝。
然秋草已经开始发黄,但在溪水的陪衬下,秋的季节依然色彩斑斓。
当你坐在那里环顾着一切时候,你会看到,在阳光下蓝天中,远远的山峦与其对应。
溪边依然朦芽而出的嫩草,在日光的照射下显示着特有的翠绿。
它那独有的鲜艳和妩媚配合中景的暗黄,远景的浅灰。形成一副美丽的田园的画境。
博士斜着身体,坐在草地上。面带着笑容地说:“坐下来吧。”
大家在博士的召唤下,都在草地上围坐在一起。
博士扫视着一下,笑着说:“丸子!你在干吗?”
丸子:“我要把那驴剁了!”
“就拿它?”博士指着匕首。
丸子:“不行吗?我敢和你打赌!”
“就拿我这刀,不出20分钟,我就把它大卸八快。”
丸子还是没有从他的激动中解脱出来,脸上的亢奋使他的脑袋变的更像在红油漆桶里沾过一样。
博士:“我只是想吃驴肉,对你讲的卸块,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还想赌什么?”
博士还是四平八稳的讲着,他并不去看丸子,只是眯着眼向远方张望。
丸子头不出声。只在那里拿着手中的匕首在草的上掇来掇去。
博士看着我说:“你老和丸子叫劲,他今天不错的情绪叫你一将,不又急了吗?”
他对着眼镜继续说:“你也太简单了。”
“你比他们都大,所受的教育也多。”
“怎么简单的开始和丸子他们一起胡闹。”
眼镜毫不示弱的说:“我是非常认真的,我觉得我自己就小驴的屠宰不应该不行。”
博士:“你认真好啊!能给我们大家讲一讲你在屠宰上算受的教育吗?”
眼镜抬起头,两只双眼直直的看着博士。
他嘴唇蠕动了好几下,象是要说点什么,他下意识的用手推了一下鼻梁上架的眼镜。
只见脖子间的喉结上下运动了几下,把蠕动双唇的吐沫又咽了下去。
眼镜看着大家,他的一脸严肃搞的我只想笑。
他有点激动了,颤动的双唇终于发出了声响
眼镜:“我在车上时,大家都认为我能胜任炊事工作。丸子你不是涮我吧!”
丸子:“我他妈可是绝对的认真!”
“就现在这种状况,你就是最合适的炊事领导。”
“自你的忆苦饭出炉后,我就觉得你不但思想上的革命彻底,行动上更是体现。”
“我不知博士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已经把你当作咱们战斗团体里最重要的一员。”
“就杀驴的问题,我觉的博士有偏见!这样对眼镜和我是不公平的。”
博士笑了他咧着嘴说:“你丸子和我搞小团体主义。”
“你支持眼镜做炊事领导我不反对。”
“我想知道,眼镜,你叫丸子去把驴卸八块的?”
眼镜:“我可没有!”
眼镜这会儿也瞪起眼来,透过眼镜的镜片你会发现那细长的眼睛变的像个弹球,起急的脑袋上的筋都绷了出来。
博士继续环顾着四周,自叹到:“我们能坐在这里享受自然,太幸福了。”
“这是出门几天来,感到最好的天气。”
他用不一为然的神态看了我们一眼继续说:“今天是我们吃驴肉的最后机会,明天再搞,恐怕那驴就不能吃啦。”
我和丸子相互的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那就我来处理吧。”
“你们看着,今天咱们晚上不但要吃驴肉还要号他一间房子,然后美美的睡他一觉。”
博士讲完,站起身来向小溪走去……。
我和丸子看着博士蹲在溪边,用手捧起清澈的溪水,畅快的洗着。
丸子也突然一下爬了起来,匆匆向小溪跑去。
他到了水边迅速的脱掉裤子,看!那粗黑的皮肤再一次的在阳光下展现。
他呼的一下跳到水里,哇!的一声又跳了出来,哆嗦着四肢高喊着:“太凉了!”
然后就在草地上跑了起来 。
他那赤裸着粘满水珠的身体,在金色的阳光里闪闪发亮,犹如一尊米开朗基罗刀下的雕像。只是他的鸡鸡看上去像个小小的核桃。
我的脑海里又一个闪回:山谷,小溪,太阳。
玩水的孩子,朗朗的笑声。
在自然的沐浴下,我们显得是哪样的开心。
离家的思念,无归的飘泊对我们的情感毫无触动。
在那动乱的社会里,我们用自己的规则,纵情享受着自我,逍遥在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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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6 02:06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
丸子一边跑一边喊:“我想吃肉!”
“你吃我吧!”
眼镜这次回答的干脆利索。
我在眼镜的话语中感到他真的变成我们团队的一部分。
丸子听到后,马上停下跑动的脚步,迅速从草地上抽起插着的匕首,跑到小驴的尸体边,一刀下去,在小驴的屁股上剜下拳头大小的一块肉。
丸子站起身,慢悠悠的向眼镜走去。
眼镜直愣愣的看着,在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他慌忙地叫着:“博士!你看丸子,把驴屁股给割坏啦!”
在眼镜的叫喊下,博士从小溪边站了起来,并大声的喊:“丸子!你干吗?”
“我要吃肉!”丸子坚定的回答。
“你这样是吃不上肉的!”
这时丸子已经站在了眼镜的面前。
我看着眼镜,看到他面对丸子表现出的紧张。
我马上从草地上站起来,刚要向他们的方向跑,丸子扭过头向我叫到:“把我的上衣拿过来!”
我疑惑的从溪边检起丸子脱下那堆衣服,抱在怀里,快步走到他们的跟前。
丸子把匕首往地上一丢,他一只手托着血淋淋的驴肉,另一只手在我的怀里翻弄着他的衣服。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枚毛主席像章。
我认出,那是从看我的战士张卫生的身上摘下来的。
丸子面对着眼镜,板着面孔一本正经地说:“眼镜,你是我党最优秀的炊事工作者。”
“我代表党中央,代表中央文革,向你颁发这枚奖章。以表彰你长期以来对党和人民的贡献。”
他郑重的把像章递到眼镜的面前,眼镜颤巍巍地接了过来。
看到这我张嘴就想笑,又觉得自己此时不该笑,可又憋不住只好用手捂着嘴。
眼镜迎着阳光认真的端详着意外得到的主席像章。
丸子又抬起那只托着驴肉的手,说道:“在这次表彰过程中,这块驴肉是本次活动的关键部分,是关系到党和国家的未来,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大问题!”
“你要用你对党的誓言作为标准,努力克服困难,向党和人民交上一份最优秀的答卷!”
说完那支血淋淋的手就伸到眼镜的面前。
眼镜看着这样一个赤条条的汉子,对他奇奇怪怪讲的,做的,特别是那血淋淋的驴肉。
惶恐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丸子依然保持着他开始的面孔。
我实在忍不住了,把抱着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坐在那里放声大笑。
博士笑着站在我们的面前,他端详着丸子手中的驴肉,并用两个手指在驴肉上捏了捏,然后对眼镜讲:“这肉还是很嫩的。你试一下吧,哪怕只用清水煮一下放点盐呢。”
眼镜静静地用颤微地手接过那块血淋淋的驴肉向小溪边走去……。
博士看着赤裸的丸子便开口说:“你还要光着到什么时候啊?”
丸子不以为然的说:“好天气吗,你说的,我只是想叫党的光辉多给点力量。”
博士:“你就晾着吧。来点风你就病了。快!穿上!”
丸子看博士不高兴了,他撅着嘴慢慢的把衣服穿上了。
刚才我笑的太厉害了,这时只能坐在那里喘粗气。
丸子,博士也坐了下来。
......
饭的气味在山间的空气中慢慢地飘来,眼镜兴奋的喊着我们:“开饭了!”
丸子一下窜到了眼镜的面前,半张着嘴向锅里望。
眼镜看着丸子着急的样子对他说:“你找肉呢吧?”
丸子点了一下头。
眼镜:“锅里可没有。”
丸子的脸上出现了困惑。
眼镜看者我们又讲:“我尽力了,但效果还不知道,要大家评价一下。”
博士也好奇起来问:“那肉呢?”
我也带着急切的目光看着眼镜。大家都不去问眼镜做的什么饭,一致的关心就是驴肉。
眼镜在众望所迫里显得有点紧张。
他的话语开始不太连贯,结巴的说:“我只是根据自己对驴肉的理解和自己可以控制的技术,采用的是老办法,新内容……”
他还要继续,被丸子大声的打断:“党的优秀工作者,我要的是你的答卷!不关心过程!”
眼镜转身向他的临时灶台跑去。
我们围坐在草地上,一个小铁桶里放着刚蒸好的窝头,一个脸盆里是玉米糊糊。
我们每人一块咸萝卜,那小的也就像个乒乓球。
眼镜终于把我们期待以久的答卷拿了出来。
他谨慎小心地端着一个瓦盆。
那个小盆,是眼镜家父母收藏的古董。看上去很不起眼。听博士讲过,那小盆属陶器,制作年代相当久远,应该是商周时期的遗存。
造反的学生们在抄眼镜家的时候不懂,眼镜一直把它抱在怀里,才使它留存到现在。
眼镜小心翼翼的挪了过来,虽然他的脚步迟缓,但在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
那个瓦盆缓缓的从眼镜的手中稳稳的放在草地上,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里面的三个烧干的泥团。眼镜庄严的神态和动作使我真的看到了丸子的嘱托。
他真是一个优秀的炊事工作者,别看他人小瘦干,衣衫破旧,可他给我们的热情就在这瞬间使我们感到了温暖。
丸子看着干泥团还在念叨着那句“我要吃肉。”
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视为他自己的喃喃,可那声音是坚定的。
博士开口说:“快把你的作品拿出来吧,要不就出人命了。”
眼镜还是不紧不慢的讲:“不急,还要冷却一下。你们千万不要动!很烫的。”
他转身向着小溪走去,走了几步扭头对丸子讲:“快!到车上再找一个桶!”
丸子像触了电似的向车跑去。
水打来了,眼镜把清澈的溪水倒进瓦盆里,嘶,嘶的声响拌着一阵蒸汽。
经过水几次的浸泡,泥团的温度降了下来,眼镜继续着他的程序,我们焦急的就是期盼程序结素了。
我们面前碗里是一小块被泥包裹着的驴肉。
打开的泥团,粉红色的驴肉散发着一股特有的香

眼镜神圣的将盐沫均匀的撒在每块肉上,随后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他微笑着对大家说:“尝尝吧。”
丸子迅速的把肉放到嘴里,快速的咀嚼着,不时地吧唧着嘴,叹息中夹带着赞叹!“好!太香了!”
我也快速的把肉放在嘴里。
那肉是细腻滑顺的,是这些日子里最佳的食品!
肉的香气随着在口腔里运动路线的变化不断的扩散,使我在美味中沉寂并享受着。
博士端着碗,嘴上挂着月牙般的笑容。
他看着我们慢慢的说:“不急,好好的品尝一下。要好好的体会咱们眼镜的劳动。”
他把丸子插在草地上的匕首缓缓拔了出来,在他的裤子上来回的蹭着。
那匕首在博士手中显得明晃晃的,尖锐的刀锋在博士的指挥下插向他碗中的驴肉。
刀锋深深的插在粉红的肉里,然后就毫不忧郁的向一侧切割过去。刀锋所经之处,那粉红色立方即刻向两侧分开。
小驴的肉在切割的断面上清晰显示着它被加工后的纹理,被浸湿黄泥搅缠着小驴黑色的绒毛,薄薄皮肤像一条白线,月白色的脂肪紧贴白线上并被粉红色的肌肉积压着,肌肉间的肉丝在断面上就是一个小小的圆点,黄的黑的白的粉红的层次是那样的分明。
它的色彩和香气在不停的撩拨你的心,总是会勾起你欲望。

博士盯着眼镜说:“过来,尝一下!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眼镜好像胆却了,只是看着碗里驴肉,可他的身体一动不动。
博士:“你还等酒啊!”
博士的叫喊把我和丸子斗的大笑。
眼镜也在我们的笑声中慢慢的用手的两个手指,轻轻的拿起碗里的肉。
眼镜和博士还在享受着驴肉时,我和丸子的那点肉已经开始从胃里向小肠的方向运动了。
丸子看着博士和眼镜那蠕动的腮帮,叹息了一声的说:“这肉怎么就这么丁点,牙逢还空着呢。”
我:“多少还不是你割的。怪他妈的谁呀。”
博士:“不就是尝下吗,有一口就行了。”
“眼镜怕你们嫌少,自己都舍不得吃。”
丸子:“眼镜你就是最牛比的厨子!我他妈的还要给你一个奖章!再次来个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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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6 09:18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我们大家忙忙碌碌的过着,一晃就快11月了。
那里是在盂县的最北端,大山的脚下,在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很冷了。
我们在打柴的时候已然可以看到远处山顶的白雪。
博士安排我和丸子每天必须到山上锻炼身体,顺便打些柴背回来。
博士自己却和那些县高中的同学一起到公社,县城。每日来去匆匆,也不告诉我们他们在忙什么?。
眼镜的时间基本上都在灶房的范围内,他的情绪好像也稳定多了。
进了11月博士给我们拿来了绒衣绒裤和其他的过冬装备,全是新的。
我和丸子对博士的行动越来越好奇。
那是一天的中午,我和丸子完成了一天的任务,靠在窗沿下晒太阳。
丸子:“你说博士搞的他妈的太神秘了,这里叫他搞得要啥都有。”
“昨天咱俩去洗车的时候我注意了,汽车没油了,都用备有的油箱了。
今早博士开车走的时候,我瞄了一眼车的油表,你他妈的猜?油箱已经满了!”
“我琢磨好长时间了,就是搞不清他在干嘛?”
我:“我也想过,我有次还直接问过他。博士一句‘小孩子别问!’就把我打发了。”
“我在眼镜那探过,他好像知道一些,可他鬼的很,一点风都不漏。”
丸子:“难怪眼镜不想妈妈了,身边一个柴火妞,还帮博士看着咱俩。”
“还和博士一起搞他妈的地雷,真他妈的操蛋!”
我:“眼镜和那妞现在情况不错,我老在灶房外听到他们笑。都是本地话,有的我根本听不懂。”
“晚上眼镜送水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别是博士把咱俩白天累他妈的半死,晚上咱们一睡,眼镜就全他妈的是机会了!”
“博世和眼镜一定是一伙的!”
丸子:“叫我好好的想一想,你说的还真是有点意思。”
“我就觉得他们干嘛老是叫咱俩去爬山?不会就为那点柴火吧。”
我:“咱俩来个计划,先把眼镜放倒,从他嘴里搞出点内情,然后咱们也闹,叫博士开会。”
“对!就来个党内的民主,把博士的秘密搞清,把眼镜的那事也叫他自己说明白。”
丸子:“我看行,你说怎么干?”
我:“现在咱们的车到了晚上,那山汉是前半夜看,他侄子是后半夜。”
“天气冷了蹲在场院时间一长根本就受不了。”
“我发现他们在场里的庄稼垛里藏有一张皮子。”
“我看,咱们要趁他们不注意把那皮子藏起来,这样他们就要想别的办法挡风。”
“要是把那妞也轮上看车,眼镜一定会替她。”
丸子:“不是替!他俩肯定在一起。我向毛主席保证!这个经验我可是有的。”
丸子得意的笑了一下对着我说:“你家有地道?到你家去!”
我俩商量着怎样去偷场上的皮子…。

下手的时机终于来了。
天已经黑下来,大家在眼镜的招呼下开饭了。
晚饭我吃着一半起身就往外跑,丸子只是继续吃,连头都不抬。
我跑到外面,在场院上转一圈,装着拉肚子样子,咧着嘴就回来了,进门就往炕上一歪。
眼镜来到炕边问急切的说:“你那里 难受?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我闭着眼睛不吭声。
博士也过来了,他先是摸我的头,又用手压我的肚子。
我被他一压就叫。
他也忙着问:“小东西!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他们都过来了就翻身趴在炕上哼哼着,他俩就你一句我一句忙问?
丸子这时已经悄悄的跑了。
他到场上,在夜幕的掩护下把那皮子藏到了汽车里。
当我听到丸子大声的说:“要不要喝点面汤啊!”
‘这是我俩的暗号,要不要,是指事办好了,没有要不要,那就是没办成。’
我知道他把事办好了,就小声的对眼镜说:“麻烦你搞点热乎的就行。”
眼镜匆匆的搞面汤去了。
博士看我问题不大,就回桌上继续吃饭了。
我闭着眼睛在炕上趴了一阵子,就听到眼镜的招呼声,他亲热的来到炕头大声说:“我给你搞了个双丝蛋花汤!保证你爱喝。”
丸子:“肚子疼还有鸡蛋吃!眼镜!我也肚子疼!我要吃鸡蛋!”
我看了一眼眼镜做的双丝蛋花汤,就是土豆和胡萝卜切成丝,再把鸡蛋打成蛋花,那碗的个真是不小。
我叫眼镜分了,一半给了丸子。
丸子几口就把那汤喝光了,他一边擦着嘴一边说:“还是眼镜有两下子,这点破玩意叫他一搞还是真他妈的好喝!”
我三两口也把眼镜的双丝蛋花汤喝了下去,一声不响的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大家轮流来慰问了我一下就各自忙去了。
丸子无事也在我身边靠着窗台抽着烟。
他小声的说:“你看今天有事吗?”
我躺着摇了下头。
丸子:“那你觉得是什么时间啊?”
我看屋里没别人就转过头悄悄地对丸子说:“那要把她爸冻得受不了才可能轮她。”
丸子:“那咱们怎么知道呀?”
我:“死盯着眼镜。他要出去不回来那就是事!”
丸子;我看你的战术行!
他说完也开始脱衣服。
我奇怪的问:“你也睡?”
丸子:“一起装睡。迷惑他们。”
我再也没吭声,不一会丸子他就睡着了,我在困倦里也坚持不住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我俩起床相互看着,都觉得好像把什么事给忘了。
丸子大叫:“我操!白干了!”
我这时也想起昨天的计划。

太阳出来了,我和丸子拿着绳子镰刀向山坡走去。在高低不平的路上我不停的喘着粗气。
丸子还埋怨着我,他说:“你应该知道,我一进被窝那就等于睡着了。”
“眼镜他小子不知乐成啥样了。咱们一挺尸,那还不全由他了。”
“你小子装的也太他妈好了!真觉得自己病了吧?睡的不错吗,早晨我叫了半天你才醒。”
我:“还是白天太累!博士这差事太残酷!”
“我当年在晋西北打草也没这样累。我们必须有所动作!”
丸子:“你回头看看,眼镜这个家伙是不是还在场院里站着呢?”
我扭头从山坡上向场院的方向看去。
我叫着丸子:“小子你也看看,这他妈还盯着那,你看!站在那的是他吧!”
我俩站在坡顶上,看着远处场院上的眼镜就像个米粒儿似的。
眼镜好像也看见我们不动了,还不停的向我们挥手。
丸子:“操!还叫人活吗!我们一定要打到博士的霸权主意!”

我俩在梁子上顺着下坡跑了起来,一会山坡就挡住了眼镜的视线。我俩停下来,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窝子晒起太阳。
那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丸子对我说:“你再想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不能便宜了眼镜。”
“咱们的苦难太深重了,一定要解放自己!”
我:“好办!咱俩就轮着睡。只要眼镜起床咱就出动!”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你的明白!”
丸子:“好!就这样定了!只要咱们不惊动博士就不会出问题。”
我:“博士、眼镜毕竟是同学,所以一直护着他。”
丸子:“咱俩也是同学,你要向博士学,好好对我。”
我:“你小子现在对我都呼来唤去的,还他妈的要干嘛?”
丸子:“好兄弟!我就是一说!”
我俩嘻嘻哈哈的在坡上折腾了一上午。
肚子开始叫了,我和丸子每人背着一点点柴火就下山了。
午饭时博士就没回来,我俩匆匆的吃着。
眼镜好像也忙的不行,进进出出的还到处翻腾着。
丸子:“眼镜你不吃了?”
眼镜没有停下手里的事,嘴上回答着:“我不饿,你们吃吧。”
我:“你这几天忙什么啊?要不要我们兄弟帮助你一下?”
眼镜:“你们就把自己管好,我的事你们帮不了。”
这时眼镜对着丸子神秘的说:“今早出了个怪事?山汉看车的那块皮子,不知怎么会是跑到车里去了,博士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还给了他们。”
“昨晚他们没找到皮子是披着被子看了一宿车。”
“不知是谁干的?太坏了!”
丸子继续吃饭没有回答眼镜的话。
我接过来说:“我昨晚肚子痛早早的就睡了,我看丸子也睡了。”
“那皮子的事我们不清楚。”
丸子也紧跟了一句:“我睡了确实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陷害咱们啊?”
眼镜的脸色有点变,他说:“这时咱们可要提高警惕!阶级敌人对咱们肯定是恨之入骨。”
丸子:“不会吧?咱们不就住了几天吗,他们就搞阶级报复?”
丸子说完看了我一眼,我马上就明白了,就接着说:“咱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给咱们一个突然袭击,咱们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开始紧张了。
他面带神秘而紧张的表情对我俩说:“你们不知道,博士…”
他停了下来转身小心翼翼地把屋门关上。
眼镜:“博士和回乡的高中生们搞了个组织,什么名字不清楚。”
“他们和县里的工作组干起来了,县高中已被他们夺权了。”
“县里的学生也真厉害,他们也成了本地最大的革命组织,全是过去县高中的学生和教工。有千把人呢!”
“咱们的很多东西是博士从县高中搞的,大部分是学校运动队的衣服!全是新的。”
“他们天天在学校组织学生军训,学毛选。”
丸子:“操!博士还是发动来了!不带着咱们,这他妈的不够意思!”
眼镜:“你说话小声点!博士说过:不叫你们知道是怕万一有紧急情况,你们一冲动又拿枪拿刀的,会坏事地。”
丸子有点急:“我们什么大风大浪都过去了,一个小县城算他妈的什么?”
眼镜:“你也别激动,我觉得博士的考虑还是稳妥,他不是一直再讲安全吗?”
“你这种暴躁的脾气和极端的态度本身就不安全的。”
丸子真的火了:“革命能他妈的的安全吗?”
“我就觉得博士的想法是一个彻头彻尾逃跑主意!”
“把大家藏起来,他妈的能藏多久?总不会一辈子吧!”
我当时觉得大家讲的都是理,谁也没错。
老躲在这山沟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再这样下去和当地的老乡还有什么区别呀。
丸子喊着:“我这回一定要和博士讲个明白!少来安全这一套!”
丸子这时脖子上已胀起了青筋,赤目圆睁,一脸的关公像。
眼镜:“兄弟,你还是冷静点吧。就你这情绪一定会闹出事的!”
丸子突然一声吼了出来:“我他妈的就想出事!”
眼镜还抑制着自己,用平静的面孔掩饰着他内心的恐惧。
他说:“你要出了事!不就是大家也出事吗?”
我一看这情况,马上站在丸子的面前,我拉着丸子的胳膊向屋外走。可丸子倔强的站在那,拉也拉不动。
他索性骂了起来:“少他妈的拿死吓唬我!我现在就是他妈找死的!”
说完他一把从炕上取下了他的冲锋枪。
迅速的把仅有的三粒子弹装进弹夹,一拉枪机哗啦的一下子弹上堂。
眼镜根本就没见过这阵势,一下就动不了了。
我想拦住丸子,丸子一下跳到炕上。
手里端着枪冲着我们俩大喊到:“你们全他妈的滚开!谁敢档着老子!我他妈就毙了谁!”
我知道丸子,他自己拱自己的火,已经拱到了自激的状态。他眼里那时谁也看不到。
我在那一瞬间,不知是前移一步去和丸子对峙?还是后移一步和眼睛在一起,由丸子自己继续胡闹?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姑娘疾步走到炕前‘哐!’的一声跪在了丸子的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无奈,无助的表情,用颤抖声音祈求的口吻说:“小哥哥,你别生气,眼镜哥他不会说话,伤了你。你要出气就打我吧。”
“放过眼镜哥哥好吗?我求你了!小哥哥!”
说完又是‘哐!’的一声,那姑娘的头一下磕在了砖地上。
顿时,她头上的鲜血,顺着眉间滑过鼻梁嘴边,从下颚滴撒在砖地上。
眼镜这时脸色煞白,一下就瘫坐在地上。
那姑娘一见眼镜晕了过去,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扑到眼镜的身上叫着:“哥哥!哥哥!…”
我也急了一下窜到炕上,一把夺过丸子手中的枪。
冲着丸子叫着:”你他妈的混蛋!”
说完我也不知哪来的劲,抬手就一枪托打在丸子的胸上。
丸子一下就出不来气,捂着胸口倒在炕上。
我跳下炕拉起那姑娘,我冲着她叫道:“你站着别动!”
那姑娘惊恐的捂着头看着我。
我一转身到门口提起洗脸用的清水桶,顺着眼镜的头一下泼了下去。
眼镜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
桶里还有一半水,我抡起桶来泼向丸子。
丸子挺起半个身子张嘴喊着;别…
那是来不及的,半桶水准确的落在丸子的脸上…
炕上全是水,丸子坐在那里眼发直,任凭身上的水流淌。
眼镜已经开始扶着姑娘了。
我放下水桶来到姑娘的面前,眼镜用手压着她的伤口,他的脸色还是那样的苍白。
我示意眼镜抬一下手,眼镜拿开了手,我见到那姑娘的额头上有一个一公分的口子,肉向外翻着,血流的已经不多了,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
那姑娘紧闭着双眼,她的嘴唇还在不停抖动。
眼镜无助的看着我说:“怎么办啊?”
我:“快去医院吧!”
眼镜:“公社医院离这40多里,博士的车也不在啊!”
丸子突然在我的身后说:“村里拖拉机吗?”
眼镜:“他们有一台,现在那车在村东场里干活呢?”
丸子提起枪,一下就窜了出去。
眼镜高叫着:“你换一下衣服!”
丸子也喊着:“一会!”

不一会,院外传来突!突!的声响。
拖拉机真的被丸子搞来了,丸子叫眼镜带好棉大衣。自己换了件外衣喊着:“快点吧!扶着她上车!”
眼镜赶快扶起姑娘向外走……
丸子看着我说:“兄弟又闯祸了!”:
我:“快去吧,!别再急了!”
丸子:“放心吧!”
我又抱着一件大衣随着她们出来。
在门前的场院里一台大轱辘拖拉机突突冒着烟。
开车的机手是本村的青年,他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把大衣交给眼镜,我大声的喊着:“劝劝丸子!”
眼镜在强烈的噪声中用力的向我点了下头。
那车突、突、突的沿着乡村的土路向村外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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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4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6 09:37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天亮了。
我起身下地,看见丸子还在炕上睡着,就擦了一把脸匆匆的走出房门。
博士坐在小院里的板凳上。
他一见我就叫道;先坐会吧,早饭还没搞好。
我惊奇的问:“没饭吃呀?”
博士:“眼镜昨晚的故事一开讲就收不住了,丸子的心情你是知道的,他现在是极度的渴望,他俩对上了。”
“快天亮了,要不是我叫他们停下来,说不好现在还讲着呢。”
我:“眼镜不睡一会呀?”
博士:“他就更是睡不着了。”
我:“为什么?”
博士:“他现在心里只惦记着那姑娘的伤,还有心思睡?”
我:“他不是讲没事吗?也就是个故事。还真的惦记上啦?”
博士避开了我的疑问。他好像自言:“咱早上只有糊糊没窝头你信吗?咸菜是洗了但不会炒!”
博士的话还没说完,眼镜就风风火火的端上一盆糊糊,一碗咸菜。
那咸菜根本就没炒,只是切了一下。
放下早饭眼镜转身出去了。
博士得意的拿筷子敲了一下碗,笑着对我说:“十环!”

我已经饿的不行了,紧着往嘴里倒着糊糊。还不停的用筷子在碗里搅活免得再烫着自己。
博士到不紧不慢的说:“你小子昨天晚上说的,还真是有点意思。”
“看来老躲着就不是个好办法。真是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对的安全哪也没有啊!”
我:“你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
我这时心里有些激动了,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一天也不能呆了。
博士:“我发现你啊,不错!已经会讲道理啦。”
丸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边拿手揉着眼睛一边说:“博士你今天不出去了?”
博士静了一会说:“你惦记什么?”
丸子:“我想去中学当个教练。训练训练乡下的学生。”
他来到我们的跟前端起粥盆,把剩下的糊糊全部灌了下去,他紧接着又用袖口擦了一下嘴,抬头看着博士。
博士:“丸子你真的是个猪脑袋,那些学生的文化水平可比你高多了。”
“你能训谁呀!”
丸子:“咱说的不是军训吗?又不是训文化。”
“我的军事技术在您老人家得指教下已经提高很快,我想训练他们?咱是有绝对的把握!”
博士:“现在训练他们的是武装部的参谋,你和他先比试比试?”
丸子还想说点啥,院外突然出现了一片叫喊的声音,丸子腿快马上向院外吵闹的地方跑去…

丸子拽着眼镜回来了,眼镜又是煞白着脸。
丸子把眼镜扶到小院里的板凳上。
博士看着脸色煞白的眼镜慢慢的来了一句:“先吃点东西吧?别急不就是闹了一下吗?不会有大问题的,只是一些麻烦而已。”
丸子也坐了下来,用手胡鲁着眼镜的背。
博士:“我说事情不像你说的吧?你自己就是呆子!”
博士的责备声并不大,但眼镜听了嘴唇都抖起来了。
我没搞明白就问丸子。
丸子把我拽到屋里诡秘的说:“我操!那柴火妞不吃不喝,哭了一晚上。早上眼镜给她搞了点吃的送了过去,全他妈的叫那柴火妞给打翻了!”
“她在屋里哭着闹着还要撞墙!他妈按都按不住!”
我:“有那么严重吗?”
丸子:“那妞也就是对文学感兴趣,要是对他妈的对军事有兴趣,眼镜这百十斤,当时就得毙命!他妈的眼镜就是个傻比!”

我:“不就是磕了个头吗?那至于到这个份!那妞是有神经病吧?”
丸子:“她磕头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现在看来就是他妈的有病!”
我:“丸子你也能被吓着?她是被你吓得才跪得吧?”
丸子:“我他妈当时很可怕吗?”
我点了下头。
丸子的嘴咧起来,从鼻子里出声,说:“我就想,自己要是和博士一样,是他妈的一个罗汉就好了。”
他对自己把别人吓着了感到满意,他的样子很得意。
博士进来冲着我俩说:“你们先把屋子打扫一下,认真点啊!快!”
他一出屋,我就对丸子说:“快点吧!扫干净了,赶快收拾自己的东西!”
丸子:“为什么?”
我:“快!你他妈的傻呀!咱们要离开喽!”
丸子也一下兴奋起来。

我俩快速的清扫着,一会几间房屋就被我们打扫完了。我们自己根本就没东西,只是把自己的毛巾往兜里一揣,其他就没什么好拿的了。
我俩来到小院里,眼镜还坐在那,博士不见了。
我俩到眼镜的边上坐下,丸子亲切的叫了一声:“眼镜哥。”
操!我听着直发抖!
丸子现在真的是眼镜的亲人了。
眼镜看着丸子说:“我本以为和她一起聊天讲故事,能叫我有平静,安全的感觉。我那时心里确实是愉快的,真的从自己心中苦难里解放出来了,我自己对社会敌意也消除了。我用博士那天讲的话来告诫自己,一切都要忍耐,国家不会这样下去。哪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她为什么啊?”
他停顿了一会又说:“丸子昨天的冲动我有责任。我也被你吓坏了,但我也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进来?还搞得哪样!我一见血就晕,你们是不知道,我自己过一会就好。”
“那时她干了点什么我都不知道。”
丸子:“她在拖拉机上一直靠在你的怀里。你自己没感觉?”
眼镜:“她都伤的那样了,我的感觉就是紧张。”
丸子:“你不请老师就一定犯错误!”
眼镜:“我哪儿错了?”
丸子:“她的行为不是一直在告诉你吗?”
丸子又出现了得意的神态,他自己点着烟不消一顾的看着眼镜。
眼镜:“告诉我什么啊?”
丸子:“小东西,眼镜!我很正式的告诉你们,要是女孩在你面前装难过搞痛苦什么的,你就应该明白她是叫你冲!你小子要是不喜欢,你就装傻,你要喜欢你就冲,保证不会有事!眼镜的问题是傻都不会装!那就是真的傻!你就是…”
眼镜叫丸子给训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傻子!我也听得唏哩胡涂的一知半解。
博士回来了。
他招呼着我们把东西放到车上,又叫我和丸子拉着眼镜到车上,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叫眼镜下车。
眼镜被我们看在车的后面,我俩一前一后的夹着他。
我从车窗里看到博士正和村里的那些青年热烈的告别。
山汉一个人默默的站在一边。
博士和那个穿蓝衣服的青年一起上车,那青年坐在副座上。
车启动了博士熟练的驾着车快速的向村外驶去,一阵黄土的尘烟中隐约的看见那个柴火妞在那场院里站着,她没有挥手,只是默默的站着。
一生中很多事只是一个瞬间,你当时把握的事,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很多的经历片段里,使你感到深刻的只是邂逅或偶遇,但这一切没有永久更不会重逢,也就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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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YYLLLL
发表于 2007-12-27 10:43 AM | 只看该作者
与其说去看《集结号》倒不如在这里看111老弟的杰作,过瘾!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27 08:19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
博士看我俩又开始抬杠,忙开口说:“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我俩都问:“去那?”
博士:’现在台怀去不了了,五台山的路叫雪封了,车上不去。要绕一下。咱们从代县过去,看看北国的五岳恒山。要是有幸还可以看看悬空寺,泡泡温泉。”
丸子兴奋的说:“那在什么地方?”
博士:“在雁北的浑源!”
兴奋啊!车轮载着兴奋在公路上快乐的跑着!

我们大家都在睡者,只有博士认真地开着车。
他中间停了几次,时间都不长。
眼镜一直用大衣捂着头,静静的像具僵尸。
博士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卖烧饼的小摊前,他下车买了几个烧饼分给大家。
博士拿着水壶喝着,对我讲:“眼镜现在是大悲,不要惊动他。”
博士叫丸子开一会车,他要去睡觉。
在车边丸子把那烧饼全都塞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听着博士交待的路线。
博士和丸子换了位置,我把睡觉的地方让给了博士。
博士一头倒下,也像眼镜一样,把大衣往头上一捂就睡了。
我在副座上,从车的后视镜里看着丸子。
丸子自己在车下吸着闷烟,我叫了他几声,他不理我继续抽着烟。
我心想;他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变了?是不是叫烧饼噎着了?
我从车上下来,站在他的身边,拍着丸子的肩膀说:“你小子怎么了?”
丸子深吸了一口烟说:“我的心里难受。”
我:“眼镜的事? ”
丸子:“可不是吗。”
说道这里,他的眼睛开始湿润了。
我急忙叫道:“嗨!咱们不兴来这一套!”
丸子猛地冲我叫道:“我才不管哪套呢!”
“我就是他妈的想哭!”
“我哭你他妈也管呀!”
“我就哭!”
他开始叫喊了,喊叫的一声比一声高,大喊之后他真的哭了起来。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就连路边卖烧饼的,赶驴车的都围了过来。
他这一闹,我是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看他伤心的样子,我连怎么劝都不知道了。
车门突然打开了,眼镜带着沾满眼泪的面孔跑到丸子的跟前,紧紧地抱着丸子失声大哭。
我在一旁看着,俩爷们一直哭了有10分钟,还是丸子先停止了哭泣,反过来又去劝慰眼镜。
哭泣停止了,俩人靠着车又说了起来。
丸子:“哥!你不去父母那里就不行吗?”
眼镜:“我现在必须去了。”
丸子:“为什么?”
眼镜:“我是独子,必须父母前尽孝。原来以为还有学上,现在看来上学是不可能的了。”
“这也是博士接我的时候,我俩就说好的。”
丸子:“再呆上几天就不行?”
眼镜:“哎!我还是自己先静静吧。瞧我干的事!我本无意,却伤了人家。我这事干的缺德呀!”
丸子:“那不是你的错,你何必埋怨自己?女孩子都是哪样,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眼镜:“咱们还是好兄弟!还是亲人!”
丸子:“对!你就是我哥!我亲哥!”
我看着他俩的依恋难舍,心想:丸子端着冲锋枪顶着眼镜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这可是亲人呀?
把眼镜吓的都晕了,不还是心安理得,连句好话都没有!
博士在车里大喊了一声:“快~走!”
他俩这段才算结素。
丸子开着车,眼镜坐在副座上,他俩开始聊了起来。
大哭后倒使眼镜的情绪好了起来。
我接着眼镜的地方继续的睡了。
天色已晚,车停了。
当车门打开的时候,冲进的寒风就是刺骨。
我忙把大衣穿好下车。
车是停在一个村里,到处黑黢黢的。
丸子、博士都裹着大衣在车前站着。
我上前问博士:“这是那儿?”
博士:“五台,眼镜的老家。”
我:“看着比咱们住过的村里还穷。”
博士:“越是向北老百姓的日子就越差,这的老乡,一年到头就是吃土豆。”
我:“那日子眼镜怎么办呀?”
博士:“没办法啊,慢慢的熬吧,要是社会次序恢复了,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博士:“靠!老天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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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7 08:58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
山里的风太冷了,嘎斯69的车棚是帆布的,根本就抵挡不了北方的寒风。
他们睡了一会就起来了。
丸子哆嗦的说:“咱们要不再往前走点?找个暖活的地方?”
博士:“有冰啊!你晕了吧!再掉沟里,连救咱们的都没有。”
我:“咱们启动吧?那样有暖气。”
博士:“不行啊,油是不多了,我可不想叫车停在半道。”
丸子“那就把煤油炉子用上。”
博士:“这个主意好,但烟的问题要解决。”
博士沉默了一会,他对我说:“你去到外面搞掂冰雪,装在桶里。”
我提着桶拿着铁锹,在路边把积雪一点一点的铲倒桶里。
雁北的寒风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下一下的割着我的手背,我的脸好片刻就麻木了,失去了知觉。
我只是铲了半桶雪就实在忍不住了,匆忙跑回车里。
博士已经把煤油炉子点燃了,他从我的手里接过桶放在炉子上。
丸子把后门开了个缝,烟的问题基本解决,但柴油的气味还是太呛人!
寒冷是抵御不了的,人是被动的,根本无法应对自然的惩罚,我们期待着煤油的燃烧给我们带来温暖。
可微弱的火,很快就被缝隙中的寒风战胜。
我们三个围坐在油炉边,尽量吸取它可能给予的热量。
当脸感到一丝暖意的时候,后背却对自己说:伙计我已经受不了了。
我们三个,采用各种姿势,在微弱的火光前表演着。
博士最后说:“不行了启动吧!冻坏咱们还好养,车要冻了,咱们可哪也去不了了!”
博士回到驾驶的位置,起动机哼哼的叫起来。
一次,    两次,三次...
五次后起动机都不响了!
我们大家都慌了。
博士自言自语的告诫自己;‘冷静!
丸子:“电瓶的温度太低了!没电了!”
博士:“发动机也温度太低了!”
博士拿起油炉下车放在了发动机下,又叫丸子,把刚烧的一点热水泼到电池上。
大家在寒风中好是一阵忙乱,博士再次启动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博士的手在颤抖。
车又开始哼哼的响起来,轰得一声,车的发动机干活了。
大家对寒冷的侵袭已经不在意了,都为车的再次启动深感欢心。
博士:“太玄了!要是发动不着,车的水箱一定会被冻坏!咱们只好步行了!”
博士再次启动上路,他嘴里还是念叨着:“看咱们的运气了!慢慢地走吧。”
我们在夜色寒风中,就像是一只冻僵了的蜗牛,在公路上挪动这。
嘎斯69驾驶员的门外有一只远射的聚光灯,博士也将它的照射风挡前的路面,眼前白花花的积雪一下子清楚多了。
我们三个人六只眼全都盯着前方。
也不知开了多长时间,面前出现了一条隧道,博士兴奋的告诉我们,出了隧道可就到了悬空寺了。
车还是在结冰的路面上扭着秧歌。
隧道里的路好一点,可风大的叫车身颤抖!
博士告诉我们,车现在是顶着从隧道北口吹进的风,通过隧道就可穿越恒山。
我当时的感觉,虽然北岳的气势被黑暗淹没,但来自昆仑的风确实太可怕了,那大风和隧道交合产生的鸣响像是万只饿狼的丝嚎!
车,吃力的冲出风的折磨,在山脚边的东侧停了下来。
博士惋惜地说着:“你们没有福气了,咱们现在的海拔是2000多公尺,在山的东侧就是悬空寺了,可天太黑你们看不见了。” “你们可借着夜晚的天光,能看到恒山的北侧就像是刀劈斧砍一样的陡峭!要是夏天能来,景色非常壮观!”
车一启动便开始下山了,大家把北岳的壮丽一下子忘到了脑后,艰难的道路把我们的神经带到极限。
博士一边开,一边说:“大家记住,我要是控制不住了,你们就往山的一侧跳!”
丸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博士!你是正真的罗汉!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的心在砰砰乱跳,我知道,情况已经是万分危及。
我从来没有想过死,但现在,我觉得死神与我们同行!
博士始终用发动机的转速和低档位来控制车速,车还是像一头喝醉的驴子在几米宽的公路上晃悠着。
博士紧张的控制着车,嘴里还在念叨;我要把车停下来!
车一点也没有停的意思,继续向下滑,总算路面上的出现了上坡,车在一个谷底放缓了滑行,总终在上坡的起点不动了。

博士试着努力几次,车吼叫着,四轮打滑就是爬不上去。
博士放弃了,他收了油,车又在怠速下轻缓的喘息。
博士下车去了,他在车边转着,一会他打开车门把我们叫下来,我们三个费力的把车推到一段没有被过路车碾压的路肩。大家忙着窜回车里,相互拍打着。
博士显得轻松了一些,我俩也感到危机已经过去。
博士:“咱们走不了了!要等太阳帮忙了。”
丸子:“那就等吧。”
博士:“我看了路面,咱们前面有车通过的痕迹,不是一台。过路车都带着防滑链,那样确实会好很多。”
我:“咱们不是4驱吗?”
博士:“那倒是没错,可在冰上摩擦力太小,方向很难控制,我也在一直想办法,可就是没想出来,再走就太危险了!”
“我们与其把时间和精力耗在路上,不如休息养好精神再说。”


刀口
发表于 2007-12-27 11:45 PM | 只看该作者
好险!
111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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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6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8 10:49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
太阳出来了,风也小了许多。
博士催促我们下车,还叫大家拿好家伙。
我们在寒冷中颤栗,等待着博士的指示。
博士叫我俩到坡上路边,把可烧得树枝集合起来,在山沟里用柴油点燃。
大火隆隆燃起,温暖来到人间。
我们就这样烤着,不断的砍伐身边一切可以燃烧的树木,把它投向熊熊的烈火。
太阳高悬,开始照射到路面,冰开始融化了,但在阴影里的冰还依然坚强。
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们围坐在火边一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好一阵子,我们看到了一队重载的卡车,艰难的在公路上爬行。
那车队缓缓的驶近,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几台解放牌的卡车。
车厢上的挂着冰溜子像是一排排的尖椎,被阳光照的闪闪发亮。
头车在离我们约20多米的地方缓缓的停下。
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皮衣头戴皮帽的汉子,他脚上穿着大头鞋在公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博士迎着他跑了过去,他们一起来到火边。
那汉子对我们说:“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博士:“晚上。”
那汉子:“你们真是玩命的!这条路太阳一斜就不能动了,只有中午这几个小时。”
博士对汉子说:“给点油吧?”
他围着我们的车看了看,又说:“你们的车不错!能行!”
我们怕车冻坏了始终没熄火。
那汉子看着我们说:“你们是干啥的?还有枪?”
博士把自己的那个证件递给那汉子。
他也看了一会说:“有桶吗?”
丸子转身想上车取桶,博士拦住了他自己去了。
一只20升的扁桶被那汉子拿走,去了好一阵子才提了回来,还带了几个人。
博士接过油桶放在车上,那几个人来到火边,一边烤火一边问博士下山去那?
博士告诉他们我们去浑源的汤头。
那几个人笑着说:“泡个汤连命都不要,这几个娃真行!”
穿皮衣的指着一个老汉模样的人对我们讲:“就叫他开你们的车!保证你们安全!前面还有几个险坡,到平地就没事了。”
“你们先走叫老汉到了平地等我们。”
我们忙着要上车,那汉子忙说:“先把火扑灭!搞不好风一起把山烧了!”
我急忙拿起铁锹把雪产起来扔向篝火,大家一阵折腾才把火熄灭。

那老汉不紧不慢的上了车,博士谦卑的叫了一声:“老师傅!”
我俩也随声复合着。
老师傅在驾驶的位置上拨弄着,根本就没搭理我们的尊敬。
他缓缓的将车开动上了公路,我和丸子一直盯着路面。
前面就是昨晚爬不上去的坡,那段路,现在依然在阴影里,路面上全是冰。
老师傅试着上了一下,车轮打滑。
他也没吭声就下了车,在车前的两轮上动起手脚,博士下车看着却没吭声。
车再次启动了,老师傅拉开了阻风门,发动机的转速上来了。
老师傅再次上坡,车随着发动机的震响,缓缓的向坡上驶去。
博士问老师傅:“阻风大了,混合气太浓,车的燃烧不好,没劲。”
老师傅:“这就看你是要它干啥?我调得正好,有劲着那!”
他操着一口地道的雁北话。

博士:“你就这样?车就上的去?”
老师傅:“上的去,我路熟啊!这条路从大同出来,到哪去都在我脑袋里记着呢,一个弯一个坡,春夏秋冬咋开我都记着那。”
他口气平和,没有一点叫人感到他是在炫耀,他的平和使你感到放心。
车就这样缓慢的在坡上爬着,我和丸子的心也随着缓慢平静下来。
我借着车窗向外望去,山峦远近交错,白雪皑皑。
顺着公路看下去,壕沟深谷就在车轮边上。
我不禁想起昨晚,博士看来也不知道车灯光以外的世界。
不然他不会这样的冒险!
我们又在无意之间选择了去尝试死亡。
丸子在车厢里的暖风中睡了,我还是盯着前方。
在车的起伏中,我的耳边又想起昨晚危机时刻博士的嘱咐:车要控制不住,你们向山的一侧跳!

车到坡顶了,从车的缝隙里又可以听到野狼般吼叫的风声。
博士一直认真地注视着老师傅的驾车动作,发动机闷闷的轰鸣也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车在结冰的山路上开始下坡了,老师傅的表现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博士忍不住的问:“不滑吗?”
老师傅笑了一下说:“能不滑吗。”
博士:“我看车在你手里很听话!”
老师傅:“这是最大的一个坡了,其他的都比不了啦。”
“后生你记住,道不熟你不要上冰路。到了冰路全都要缓,不急。你车外胎的花还好,前轮可以半气,用档控制不用刹车。慢是第一的,其他的就是老天了!”
说完他还自己点了一支烟。

我们的车又像是风浪中的一条船,忽上忽下的。丸子几次从后面的座椅上摔了下来。
丸子疼了就叫唤!嘴里一直在骂着老天。
我们在老师傅的帮助下顺利的下了山。

车停在公路边的一个小的饭馆门口,那是专门为过往司机服务的小饭店。
博士把老师傅热情的让到里面,那老师傅却和老板娘热情的调侃起来,根本就不理我们。
我们还想表示一下对老汉的感谢,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在屋角的一张桌边坐下,老板娘没有招呼我们,继续和老师傅聊着。
丸子的脾气又要发作了,博士用手拍了丸子的大圆脸,笑着说:“你消消气吧!一会就吃,人家还要做呢。”
果不其然,没等一会三大碗 热乎乎的杂面盒捞端了上来。
我们饿的也顾不上它烫不烫,稀里糊涂的吃着。
我们一会就吃完了,丸子一个人吃两碗。
博士起身到师傅那里再次道谢,师傅不以为然的说:“谢你们了,要不然我还在路上呢。”
他还说我们就是车好,省了不少时间。
博士结账,老板娘收了博士一块钱。
她笑着说:“你们车前胎的气打了,老师傅的酒钱饭钱全有了。”
老师傅和博士耳语了一阵博士也笑得出了声。

博士启动汽车,我们三个开动了。
博士情绪不错。
丸子有些好奇问:“那老汉都说什么了,你这样高兴?”
博士:“老汉说我们命大,前几天刚有一部车翻到山下。”
“搭车的死了,是个姑娘,司机跳下来了也伤的不轻。”
丸子:“这也不值得笑啊。肯定还有别的!”
博士:“他讲那老板娘是他年轻时的相好,现在只要经过此地,一定会光顾这里。他叫咱们快点走,别在哪碍事。”
丸子:“老汉行呀!还是个花山汉!”
博士:“你小子不知道,那老家伙的车开的就是棒!”
“在冰上还走山路,开起来一点不犹豫。”
“一趟跑下来几十公里,老家伙一脚刹车都没有用!我这会儿算是见到高手了!‘
丸子:“我信那老东西!就是老摔我,磕的我真他妈的疼!”
.....


symyt520
发表于 2007-12-28 10:57 PM | 只看该作者
哈.<汽车高手>有的是故事讲了.
朝鲜战场的汽车兵那是"大牛"!后来跑贵州.四川.XZ的也是高深莫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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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3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9 12:15 A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浑源的汤头是当地温泉源头。
温泉的水量很大,几十公里外都可以见到冲天的蒸汽。
我们的车停在了大同铁路分局的一个简易的疗养院外。
看门的惊奇的看着我们讲;这里很久没开了,房间一直就是空的,只是很久没人打扫,根本没法住人。
我们坚持要他打开房间,他带着我们看了一下。
房间不少,脏倒是也可以忍受,可屋里实在寒冷。
我们回到车上,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
大家一筹莫展,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
哥几个正吵的天昏地暗,那个看门的来敲我们车门。

看门人:“你们到家里住行吗?”
博士:“暖活吗?”
看门人:“暖活的很!”
博士:“上车!带我们去。”
看门人带着车七拐八转的在一个小院里停下。
他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屋,屋里面确实很暖活。
山西的农宅都差不多,只他是家里的火炕烧得很旺。
看门人和博士讲了一会条件,最后一人一天5毛钱,他们管两顿饭都是粗粮,一稀一干。
三个人一间房,睡炕。
他们负责烧炕,有铺盖。
我们没粮票一天给他一斤半玉茭面。
被褥拿来了,铺盖的酸臭味太大了。
我们吃了点东西就上炕和衣睡了。
我是第一次睡火炕,这一晚把我睡得是口干舌燥,几次起来找水。天一亮我就爬起来了。
大家在燥热下起的很早,起身后的第一声就是责骂屋里太干了。
我们一直坚持到太阳高高升起,博士带着我们,按看门人说得方向,来到村外一片蒸汽缭绕的地方。
在这里,每条流淌的小溪都冒着热气,把手放在水里立刻就能感到顺滑的温暖。
我们看着眼前缓缓流动的温泉又开始兴奋,沿着小溪向源头跑去。
我们来到一个串联的水池边站在下,那水池就像一个巨大的台阶,一个比一个高起来。
温泉水从高向低的流了下来。
我们不知能不能下池子洗澡,站在池边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老汉蹲在池边慢慢地洗着脸。丸子着急得跑过去也蹲下来,向老汉询问着。
我们看着丸子与老汉嘀咕着,丸子不住地点着头,不一会就笑着跑了回来。丸子兴奋地喊道:“这里随便洗!没人管!就是看到有立着的铁锹绑着围巾的不要过去!”
我:“那为什么?”
丸子:“那说明女的在那洗呢!”
博士:“这一大片空地咱们就脱,不合适吧?”
丸子:“老乡都不怕!咱怕啥!”
他的话还没说完衣服就脱光了,那地方冷的叫丸子哇哇的叫!
他哆哆嗦嗦,急得就往池子里跳,扑嗵的一声,丸子就跳到一个水池里,马上他又哇的一声跳出来!
嘴里高叫着;太烫了!
丸子的教训提醒了我们,我们试着水温,找到一个温度适中的池子,我和博士快速地赤裸了自己滑进了水池。
一股强烈硫磺的气味充实我们的鼻腔,顺滑的泉水和你的肌肤接触瞬间我感到的那真是一种异样的抚摸。
你会感到在那温暖中污浊离开了你的躯体,清洁得水渐渐地侵入你的体中。
我们痛快的梳洗着,浸泡着。
丸子不停的在池中游戏,我俩的水仗打了很久。
中午了,这里是温暖泉水加炫丽太阳。
蒸汽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了一道道的彩虹。
那彩虹使你奇幻,那景象会迷住你的双眼。

丸子突然停止了嬉闹,他回到我们中间神秘的说:“看!上面!”
在上面不到30米的地方,一群身穿花衣的柴妞。,闹闹哄哄的来到水池边。
一个姑娘,拿着一把铁锹向我们的方向走来,她在脚下的池子边把那铁锹一立,那锹把上果然绑着一个艳丽的围巾。
她看了我们一眼,不以为然的又转身走了。
这举动把我们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嬉笑声不断的从上面传来,我们不由自主的向上看去。
在那嬉笑中,你可以看到那些姑娘在蒸汽中时隐的裸体,我那是第一次看到裸露身体的女人。
她们圆润的体态,光洁的肌肤,丰满的乳房。
我的心跳在加快,我就像一个偷窥的小子被人发现,羞愧的不敢抬头。
博士叫我们转过身,背对着那些姑娘,丸子不情愿的转过来。
嘴里还嘟囔着;这机会他妈的太难了!
不看白不看!
人家都不在意,咱怕什么?
不就是看看吗!


刀口
发表于 2007-12-29 08:07 PM | 只看该作者
太精彩了!
111兄:
山西人真的如此开放吗?为什么?总要有个道理不是?是不是皇上特许的?
10.jpg

111zzzddd
发表于 2007-12-29 08:45 PM | 只看该作者
老刀,那一定是有个说法,只是我不知道。
你可以去浑源来个实地考察,也泡泡温泉。
不知道还有没有水了,估计有水也要收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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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40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9 09:38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
还是热呼呼的炕,还是臭气熏天的被褥。
在汤头又是一天,大家都体会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润滑了,脏了很久的身体也连洗带泡的干净多了。
那里毕竟是雁北,到了冬季,室外没法安排活动。
丸子还惦记这那些洗澡的柴妞,博士为此一直在取笑他。
第三天的早上,博士急着叫我们起床,我俩都是和衣而睡,一个骨碌爬起来。
博士:“我看山边都是乌云,天气不好,云上的很快,怕是要下雪。咱们快点走!下雪之前咱们要赶到山阴!”
博士说完转身去和那看门的结账,我和丸子马上把东西收拾好,出门上车。
博士上档加油,我们被即将来临的风雪驱赶着,向西南方向疾驶而去。
车匀速在公路上跑着,公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多。
我一个人躺在车厢里的长座上想睡一会,可口干就像在冒火。
丸子把水壶给我,他嘱咐着:“你慢点!就两个壶,喝完了还要找,太麻烦了!”
那两个水壶一会就空了。丸子为此很不高兴,一个劲的嘟囔。
我就着发动机的轰鸣和丸子的嘟囔昏睡起来。
也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车里越来越冷。
我把能盖的衣服都压在了身上,并强迫自己继续昏睡。
车沿着公路开了很久,我估计山阴都过了。
途中他们停车上下,我因嗓子太疼,连问一声的愿望都没有。

昏沉和寒冷陪伴着我在车上躺着。
代县到了!
博士来到我的面前说:“咱们就在木塔下,出去看看?”
我强打着精神下了车,顿时浑身发抖,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向木塔跑去,自己却连腿都抬不起来。
我强控着自己,挪动了几下身体,每动一下都感觉全身的骨节像酥了一样!我又回到车里。
他们有说有笑的回来了,博士一只冰凉的手,摸着我的头对丸子说:“小东西烧得厉害!走了!到原平找医院,叫他再忍会吧!”
车加速开上了公路。
近70公里的路程,我们跑了近两个小时。
博士把车停在了一个军营里,他俩扶着我进了部队的医务室。
一个军医给我量了一下体温,张嘴看了一下喉咙,又叫护士给我做皮试,折腾了几下,检查程序完了。
护士要我脱了裤子在我的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一针,扎的很痛,药推进更痛!
博士扶我回到车上,屁股一侧还在疼痛,我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博士:“医生说你的扁桃体开始化脓了。”
“8个小时后还要一针。治好最快也要5-6天。这是炮15师,他们不能留你,我计划送你到忻县去。”
我已经无力提出任何意见,由他安排吧!
原平到忻县不远,一个多小时路程,车便停在了忻县军分区的医院门口。
我进去不久,就被医院认了出来了,7月间我中毒时在这里停留抢救过。
我很快就被送进病房,当我又一次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知道的就是浑身的疼!
博士和丸子来到我的床前,博士说:“出门最怕的就是病!看来你还是抗不住了。”
丸子:“你小子就是弱!我喜欢光着,那就是说明我壮!我就不从来生病!”
博士:“你静静的养好,一周后我来看你!好吗?”
我只是点着头,他和丸子都和我握了一下手,丸子还在我的头上轻轻的摸了一下,他俩转身走了。
医院还以为我是农场的,就和老周联系,通知了我的病情。
第二天老周就和我的班长来了。
我在医院真是8小时一针,两半屁股轮着来,那个方向都不好受,真是坐立不安。
他们见我很高兴!说这说那的。
我还是保持39度的体温,脑袋昏的厉害,不知他们说的内容。
入院的第4天是不幸的,我爸的警卫员出现在我的病床前,我还在继续着高烧,他看着我没说一句,只是默默的看着。
我在忻县没有呆到第六天,第五天的晚上,我就被救护车拉着到了太原,在264医院坚持到第六天的晚上。
我继续高烧!没有一点缓和的迹象。
我被送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清晨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北京。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坐在车里一句话也没说。
昏沉的头迫使我紧闭着双眼。
在漆黑的双目里,一幕幕的经历不断的在我眼前晃动,我好像看到了他们;看到了蓝天黄土,群山小溪,星辰北斗,无尽崎岖的山路。孩子,闪亮的钢盔,顽皮的笑脸,风尘仆仆的身躯。
我的耳边又好像继续着那越野车的轰鸣,那750的狂暴,抢声,爆炸声隐约于耳。
我还在!
博士和丸子他们在哪?

警卫员:“你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医院了。”
我还是闭着眼没有回答他。
车是顺着南小街从向北开。
路太窄了,司机一个劲的按喇叭,我自己听到那长鸣急促的喇叭,心里开始惶恐。
在军区的总医院住了大约两周,车载这我离开了医院。
......
三来了!一身漂亮的将校尼的军服,他好像长高了也壮了。
我俩一见面便紧紧的拥抱,嘴里充满了赞扬的话。
三儿:“听说你小子叫劳改犯俘虏了?”
我:“你他妈在哪听的?”
三儿:“听说那帮孙子,把你们打得死的死伤的伤!你们就没家伙?”
我:“我们叫谁打?我们能叫谁打了?你他妈都听谁说的?”
我们俩搬了一会杠,他停下来点燃了一颗烟,开口便问:“学校都复课了,你小子怎么打算?”
我:“这还不简单,上课去!有的是架打。”
三儿:“咱们要上也是就近了,八一没了。”
他讲到这我的心里揪了一下!
他津津有味地和我说着北京一年里的大事;弟兄们5次冲公安部,夏天几万人围中南海,江青在大会堂接见咱们被俘的弟兄。
我俩抡了一个下午,傍晚他约我择日和北京的弟兄们在老莫一聚。
我高兴的答应他。
晚上我悄悄的往山西打了个电话,是丸子家。


YYLLLL
发表于 2007-12-29 09:46 PM | 只看该作者
泡温泉肯定是要收费的!我去过几个沿海城市的海水浴场,搞几个雕像,建起围墙修个大门就收
费,门票年年涨价。旅游业发展的快,带动经济发展是正常的。但是目前物价的上涨是否正常
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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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3:4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7-12-29 09:57 PM | 只看该作者
另类片段续
......
1968年2月,北京连续的下了几场大雪,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警卫员给我送来入伍通知书,我看着心里极度兴奋!
融入军旅那是我的梦!现在终于实现了。
我多少次试图和博士、丸子联系,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2月的10号,我在武装部领到了新的军装。
我加入了海军,那时海军的军装是灰的,穿惯了绿军装一下子还适应不了。
领回新军装,我便开始狂洗那件崭新的棉衣的外套,穿惯了旧的觉得崭新的穿在身上太傻比了!
临行前和三儿他们一伙在老莫大吃了一顿,就算是告别吧。
18日我们在武装部集合,乘车到永定门车站,大家列队上了火车。
那是拉货的闷罐车厢,里面还生着火炉。
大家上了车把自己的背包放好,都挤在车厢的门口。
车上车下一片吵闹,我自己静静的坐在车厢的角落里。
满脑子一片空白,没有心思,什么也不想。
等了很久,车终于开动了,顿时整个站台,车里车外哭声一片!
伤心呀!各个都是哇哇的!
列车一出站车就在丰台编组站停着。
兵站送来了午饭,是馒头和白菜炖肉。
车厢里吵闹着,我问了带兵的;背包可以打开吗?老兵说行。
还嘱咐着别打不上了,我心想这玩意我10岁就会!
我一直在吵闹中睡着,好像习惯了。
很久了,大概在清晨,我被老兵推醒,他叫我穿好衣服收拾停当,他引领这我,在黎明的晨光里下车来到车场的边上。
我看到父亲的警卫员在哪里站着,我几步跑过去。
他向我转达了父母的嘱咐,我发现家里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后车窗打开了一半,我知道爸爸就在那里。
警卫员从兜里掏出一直手表,在我的耳边说:“是爸爸给的!爱护啊,平时不要带,执勤站岗用的着!”
我拿着表转身向车厢走去,当我登上车厢时扭头回望,看见那车掉头驶去,消失在晨光里。
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情?
我们父子之间,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才能看到对方的心灵。
在1986年的夏天,我终于知道了,那是我心中的最爱!
是我心中的神!
从穿上军装那一刻起,我的一切都开始了。
我在一直追赶着什么?
从1966年到今天,已经过去41年了,我没有停息。
至今我仍在追赶。
那是什么?也可能就是一个梦 ......。

发表于 2007-12-29 10:17 P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YYLLLL 于 2007-12-29 09:46 PM 发表
泡温泉肯定是要收费的!我去过几个沿海城市的海水浴场,搞几个雕像,建起围墙修个大门就收
费,门票年年涨价。旅游业发展的快,带动经济发展是正常的。但是目前物价的上涨是否正常
说不好


老战友新年好!保重!对他来说很重要!!!


symyt520

发表于 2007-12-29 10:20 PM | 只看该作者
参军的那一刻,泪如雨下!人生真正走向成年的一步......................
111兄写的太好啦!


YYLLLL
发表于 2007-12-30 09:05 AM | 只看该作者
我觉得穿上军装和脱下军装都是一种开始,是意义不同的开始。前者是我们从小生活和熟悉
的环境,而后者是不熟悉和不适应的环境,要去面对要适应。挺难也很无奈。


发表于 2007-12-30 09:12 AM | 只看该作者
111老弟,老刀新年好!好心态,好身体很重要!!军营的好战友们多保重!!!


111zzzddd
发表于 2008-1-5 06:03 PM | 只看该作者
老刀,YL   各位朋友好!年底我就个事妈,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快乐!快乐!再快乐!顺利!顺利!再顺利!保重!保重!再保重!
有时间再来!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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