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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刀口

军营老帖回眸 ,打捞我们自己(代转111ZZZ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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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46 | 显示全部楼层
韩非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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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18 11:11 AM | 只看该作者
给任何人都想不通!何胖子好样的,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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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47 | 显示全部楼层
言刈其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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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18 12:17 PM | 只看该作者

让功处理的很合理,虽然对胖子不公平。胖子达到了证明自己的目的,他的行动初衷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证明自己洗刷别人的有色眼镜(胖子自己眼中的别人的看法),如果我是胖子我能理解。有两个2等功名额就好了,抓活的不止1个2等功吧,还有提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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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萍

发表于 2008-7-18 12:35 PM | 只看该作者

真是虎父無犬子,兄台文武雙全,要是仍在軍旅那就確保我軍的優秀傳統一代一代往下傳.期待兄台的大作盡快推出,先睹為快.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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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8 09:51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二十一)
《班长》(二十一)
秋的脚步慢慢地走来了,草木摇落,叶子由绿黝黝地变得鹅黄,随着清洌的山风飘舞着,天高云淡,雁阵向南飞着,消息不断地从各级传到了我们驻防的山沟子里,上边对此次特大事故紧紧抓住不放,不惜要排除任何阻力,做严肃处理。小道消息说军首长与事故调查小组吵了起来,以前我们军的老首长有的已是大区、副大区和总部首长,都纷纷打电话说情,哪知调查小组根本不买账,那个老资格的“小老头”谁也搬不动啊!(据说在wenge初期,连江青都拿他没辙,有两个大区司令和几个大区副职及野战军老大都是他当年班里的兵,有人想打倒他,主席开会时特地把他叫到前边来,说我是他的保皇派!)他怕谁?军总机的线路里每天都是几个老头子吵架的声音。。。。。。老大被调到北京学习去了,X 副军长暂时代理一把手,风向有些变了,调查小组已深入到团一级工作,以前报上去的二等功据说要收回,被通报表扬记功的我们排长被团里派到我们军的XX留守处做干事,躲避风头,不久就提前转业回了老家。(我只记得我的第一任排长姓徐,山东苍山人,如果不走的话,兴许留下来会是个很有前途的干部啊。。。。。。)

未过许久,军直礼堂里召开了事故处理统一思想大会,我们班被事故调查小组直接调去问话,临行前团首长再三叮嘱按照军里统一口径谈事不谈人,该讲什么,不该讲什么落实到人,一时间大家压力都很大,临走前班长再三请求团营连首长把老陈派往我们军XX留守处,避风头,免得到手的二等功丢了,首长们终于批准了这一请求。大家和老陈吃了告别饭,老陈喝了不少酒哽咽着说:
“想不到就这样走了,我还没和大家呆够啊,我估计到留守处我也呆不了几天,排长不是走了吗?兄弟们别忘了我啊。。。。。。班长这些年了,你对我帮助最大,这个二等功到了地方有和没有可是不一样啊,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啊!”
班长也动了感情:
“副班长,没有组织的帮助,我也是照顾不了你,到哪儿都要好好干,有困难找我和大家,行不!”
副班长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拿出笔记本挨个叫大家留地址,眼泪一个劲儿地掉下来:
“小何啊,我要走了,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年轻单纯,还要好好地磨练,要能忍辱负重,当初我没拿上二等功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我能理解你,真的能理解你。。。。。。”
何胖子红着眼圈说:
“副班长,你放心吧,我能经受得住考验。。。。。。”
连里派人来接副班长,全班列队为副班长送行,真是默默无语两眼泪,大家互相拥抱握手,全班为副班长陈海东敬礼送行,班长带着大家唱起来: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革命战争考验了我,立场更坚定。。。。。。
副班长和连里派来的同志走远了,大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大声唱着歌,敬着礼,直到看不到了人影。
军直礼堂里气氛格外肃杀,主席台上军各级首长和事故调查小组的诸位首长坐成两排,我们全班就坐在主席台银幕后的架子板上,代理军长主持大会,第一个发言:
“现在我们请事故调查小组负责人XX同志发言,大家知道,XX同志曾经在我们军担任过领导干部,是我们老XX军的娘家人嘛,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XX同志为我们娘家人传经送宝!”
在热烈的掌声里,事故调查小组负责人,“三军子”他爸走上前首先敬礼,第一句就出乎意料:
“请在坐的各位把帽子摘下来!”
会场一时议论纷纷,刹时又静默起来,但帽子还是都摘下来了,接着这位首长更是出人意料:
“我不是来传经送宝的,我是代表总部来检查工作和处理问题的,请大家注意区分!”
会场上静得吓人。。。。。。这位首长接着说到:
“出了这样大的事故是捂盖子,还是解决问题?这是个大事大非的问题,要光明磊落嘛,这个时候还要搞立功授奖是什么意思?嫌事故小是不是?你把报社请来做什么?怎么不谈问题呢?光讲好听的,出彩的,这不是我们人民军队,特别不是我们老XX军的传统!”
。。。。。。

何胖子看了我一眼,低声说:
“幸亏我没报上去,这要报上去我还不成了反面教材了?”
我刚要答话,班长在我俩后边轻声咳嗽了一声,我们马上闭了嘴巴。

当晚团里命令我们全排迅速返回住地,明晨即赶往离住地约八九十公里的小山村帮助老乡秋收。连里来军直接我们的卡车上,大家议论纷纷,这个不服气,班长再三叮咛:遵守纪律,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决不能犯自由主义。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被老兵们戏称的我们军小西伯利亚的最边远的地方——边子楼。

发表于 2008-7-18 09:56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二十二)
〈班长〉(二十二)
边子楼地处我们军防区最北部的边角,自古以来就是荒凉之地,基本上没有可以值得记述的地方,但它跨几省区的交界处,北通草原、沙漠和国境线,南达内地、平原和大城市,区域内有几个极为重要的山口,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我回到地方后,曾经看了个中外合作的记录片,按照片中的图示,边子楼地区应属古代北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历代政府和各种类型的政权组织都在此设立了哨所。因古人在此戍边,有一座残破的长城垛楼,后人就定了个土名字——边子楼,城砖基本上被老百姓都拆掉盖房子了,只不过是留下个土砖结合的高垛子而已。

秋日的北国本是金黄收获季节,可这里人烟稀少,坡地里稀疏地长着晚秋的苦荞麦,低矮的高梁,稍微长势好点的伏玉米基本上被摘完了,没摘的也被地鼠和野兽啃得差不多了,野生植物和黑豆搅和着张扬起干干的茎尖,秋风掠过,发出了唰啦唰啦的声响。。。。。。
我们班被分到了边子楼大队三小队,借宿在老乡吴大伯家,副班长老陈走后,徐大个代理副班长在原地留守,其余十人全都下了乡,当我们十人到了吴大伯家时,不由得全惊呆了,几间东倒西歪的土胚房上还盖着厚厚的草,用棘篱和木枝圈起来的小院连猫狗也防不胜防,房东大娘是个聋哑人,领着几个脏兮兮,傻呆呆的孩子站在门口迎候我们,嘴巴里发出“嗯——嗯——”的声响,一条瘦弱的柴狗警觉地看着我们。。。。。。排长带人送来了一小袋面粉,对班长说:
“条件是差一点儿啊,你们班还算不错了,二班那边连房子都没有,住的是地窝子啊!”
班长答到:
“排长请放心,我们能够适应,保证完成任务!”
“好,老岳啊,今晚先到老乡家凑合一顿,明早连里给送结养,照顾老乡情绪,他们条件差,你们吃不了派饭,要自己开伙,尽量错开吃饭时间。”
“是!”
“你们七天之内要把几十亩坡地上的苦荞麦和晚高梁收割完,地里的黑豆能收多少就收多少,补种的事不要管,由生产队自理,麦种子是咱们部队免费提供的,去年帮着种了麦子,收成不好,地方闹到了军里,今年军里要求只管收不管种,麦种子、白使卡车和不吃派饭算是赔偿吧!”
“嗯,我记住了。”
“还有此地比较落后,老百姓觉悟程度没那么高,注意工作方式方法,顺便做点好事,搞搞卫生,把肥皂毛巾牙膏什么的留几样给老乡就行了,不要搞形式主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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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4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8 09:56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一声令下,全班开始搞卫生,我们住的东西厢房根本就没有窗户,只不过是挖了方框,架了个十字木头,连窗户纸也没有,炕上一层厚厚的黑灰,房子没有顶棚,只有几根木棍子撑着,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屋里脏得下不去脚,不一会儿大家就满脸灰尘,象涂了迷彩,水呢?没水,井也没有?得去一里外的小河沟子去挑,田秉义累得满头是汗地挑回来两桶水,班长先叫我们把老乡的缸刷干净,老乡的缸底厚厚的一层沙泥,全班轮换着把老乡的水缸挑满水。
“这水怎么喝啊?”
何胖子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一面悄悄地把一小块矾丢进水缸里接着自言自语道:
“不是到处莺歌燕舞吗?怎么这样穷啊,离咱北京还没多远吧?”
我也困惑地接茬:
“是啊,真没想到啊!”
班长说:
“你们俩又嘀咕什么呢?啊?赶紧干活儿。”

夕阳西下的时分,院落里焕然一新,干净多了,班长带人把老乡家的灶又重新砌了,一直用柴草熏火,水缸也是满的,炕也打扫了,铺上了草和褥子,大家喝了烧开的热水,还是一股怪味,大家饿得肚子里咕咕地叫着,可是要等老乡吃完我们才能做饭,全班出动去打柴禾,当我们手上磨出血泡,每人背着百十斤柴禾回来时,房东全家还没有吃饭,做好饭等着我们回来一起吃啊!班长掀开锅盖不禁皱起眉头,大柴锅里是满满一锅黑面糊糊,里边夹杂着不少玉米面煮饼子,班长沉吟了一会儿低沉地说:
“同志们,这就是老乡家的饭啊,可能还是最好的饭了,我们能吃得下去吗?不能啊!“
。。。。。。。
班长叹了口气:
”唉,我提个议,把白面给老乡吃,我们吃粗粮,大家说怎么样?”
“这是没有问题的,我想大家都没意见吧?可是班长我们只能解决几天老乡的口粮,我们走后他们还不是吃不上吗?”
我跟了一句。
是啊,是啊!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班长严肃地说:
“同志们,我们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我们走到哪里就要把解放军的好作风带到哪里,我们少吃一点没关系的,但不能我们吃好的叫老乡吃差的,这样影响不好。马小来下面条吧!”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一顿黑面糊糊煮玉米饼子,没有菜,只在碗里加了点粗盐粒,房东大娘送了一大盘子腌咸菜,没人动一筷子,马小来下得面条全送给房东家了,一会儿土屋里发出了一阵呼鲁呼鲁的吃面条的声音,孩子欢快的叫声,大家的心情格外沉重,班长招呼大家早点休息,明早要早起去地里劳动,说老老实实的话,老乡家连灯都没有,因没钱买煤油,只能等供销社来收鸡蛋时,换点煤油,夜晚摸黑已经有段时间了。。。。。。

深夜,我们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值勤的张洪昌敲门:
“班长,班长,生产队王队长找您有急事!”
大家全坐起来了,只见生产队王队长拿着手电比划着急促地说:
“同志啊,帮帮忙吧,村里有人闹祟蛊(当地土话,指黄鼠狼等鬼怪),我爷爷说那东西就怕当兵的枪,您行行好,赶紧帮着去去邪吧!”
小林说:
“还是送医院吧,我们不能搞封建迷信活动啊!”
队长一下子跪倒在班长面前:
“同志啊,帮个忙吧,人快不行了!”
班长喊我:
“你带上枪,还有小何你也跟我去,快点!”
“是!”
我们高一脚低一脚地跟在队长的后面奔向漆黑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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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4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8 10:06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二十三)
《班长》(二十三)
说是个村,其实也没个严格的界限,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个山套子里外,我们路上听王队长介绍,闹“祟蛊”的是他二叔的儿媳妇,产后一直闹病,到县里看了几次都没见好,钱也花了个干净,最近更加严重,中国农民的最后期望全寄托在鬼神上了,几千年的传统和现实困境的交织里,“瞧香”的,“跳大神”的,“拿鬼”的等等粉墨登场,人被折腾得差不多了。我和何胖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免有点紧张,我不由得把枪带紧紧抓在手里,看了何胖子一眼,他向我做了鬼脸,别说黑灯瞎火地还挺吓人。

病人住的院落里挤满了五叔六姥爷,七姑八大姨,农村是沾亲的全是一家人,几盏马灯的灯火跳跃着,一个头上蒙着白布,插了个红牙刷的巫婆在火堆前唱着跳着,见到我们一身军装地走了进来,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队长的爷爷颤抖着走上前来:
“大军吶,(当地老人按传统把军人统称大军)救救吧!我知道政府不兴这套,真是没办法了。。。。。。”
“大爷啊,叫乡亲们都回去吧!”
班长答了话,队长招呼着院落里的人全出去,班长问到:
“大爷,我们怎么救治,用什么办法?”
“唉,还是民国时候,村里也有人闹这个啊,路过一支队伍,当官的问了问,对准窗根子,叭,叭,叭!三枪,那个邪啊,祟蛊跑了,窗根子留了一汪子血,人也救了,我那时看得真儿真儿的。”
“大爷,我们是解放军不能随便开枪,我们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是不是等天亮了,找我们的医生给看看!”
“不行啊!大军啊,躺了一个月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今天闹得最凶,熬不到天亮了。”
说着大爷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亲属们也随着全跪倒在地哀求,班长赶紧说:
“老乡们不要急,我们想想办法,我们想想办法!”
班长思索了良久,对我俩说:
“跟我进去,听我的口令!”
我和何胖子那时还真有点怕,脚根子发抖,我们进了屋,听到一个女人发出的嚎叫和骂声,再走进里屋我们更是目瞪口呆,头发根儿全立起来了,只见一个妇女披头散发,赤身裸体在炕上滚来滚去,嘴里吐着白沫,叫着骂着,见我们进来,张牙舞爪,嘴里发出了一声渗人的惨叫,吓得我和何胖子忙倒退两步,班长一声怒吼:
“你给我躺下!”
病人楞了一下,几秒后又嚎叫起来,班长低声对我说:
“听我口令,别上子弹,打空栓!”
我哆嗦着说:
“是!是!”
何胖子脸都吓得惨白,病人又闹起来了,班长下令:
“一枪准备,上子弹!”
我“咔”地一声拉开了枪栓,做了几个来回动作,班长拉长了声音:
“预备——放!”
我连忙扣动扳机,枪对准窗根子,“当!当!当!”三声,病人应声倒下!家人冲上去给她盖上了棉被子,班长对着病人惊魂未定的家属说:
“找条子红纸贴到窗根子上,明天再不行就送医院吧!”
“哎呀!恩人啊!你可救了我们全家了!”
老人和全家人拉着我们的手,怎么也不叫走,非要我们吃完饭再走,说已经准备了饺子和酒菜,班长对王队长说:
“我们能力有限也没做啥,解放军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不许吃老百姓的饭菜了,要感谢就给我们准备几把镰刀吧,我们十个人只有四把镰刀不够使,用完就还给你们。”队长说:
“没问题,明早肯定送到,还加几个四齿和耙子。”
何胖子对班长说:
“班长,我口袋里有安定药留给他们吧,病人需要安定睡眠,醒了后灌点米汤,这病可能叫癔症。”
班长眼睛一亮:
“好啊!”
何胖子把十几片安定给了队长,并告诉他服法和用量,乡亲们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山凹子口,班长劝队长不要送了,接过来队长手里的火把,带着我俩走向吴大伯家。

回来的路上,我和何胖子跟班长聊了一路,班长对我们的问题时而回避,时而做答。
“班长你说有鬼神吗?”
“噢。。。。。。哪儿有什么鬼神?”
“那老百姓怎么信得那么邪乎啊?”
“这个嘛。。。。。。可能这里群众基础差,文化水平低吧?”
“解放都那么些年了,怎么还这样落后啊?不是到处莺歌燕舞吗?怎么跟旧社会似的?”
“闭嘴!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就这句话前一二年就定你们个思想右倾算是便宜你们了,小何啊,你特别要注意!”
。。。。。。

前边就是一片坡地,绕道而行要多走五里路,班长说:
“不要绕了,穿过去吧!”
夜风吹动着晚秋的庄稼唰啦作响,黑暗里高一脚低一脚地真有点吓人,班长打着火把走在前边,我背着枪走在后边,忽然,“哗啦”一声,一个什么东西从我们脚边跑了过去,何胖子“哎哟”一声跳了起来,满头冷汗,班长回过身来:
“没啥,没走过夜路吧?可能是偷吃庄稼的土狸子。”
“哦,我以为是什么豹子,狍子呢!”
“要是豹子我们是跑不了了,要是狍子见火就不跑了。”
“是吗?班长?”
“你们怕吗?”
“有点啊!”
“哈哈,新兵没不怕的。。。。。。今晚的事,你们要严格保密,不要外传。”
“是,可我们是做了好事啊!”
“你们不懂啊,人言可畏,我们总不能看着老百姓受罪不管吧?可是传出去就是封建迷信,随便一个帽子就受不了啊!”
“哦。。。。。。”
“社会这个大学,你们还要上啊,中国有七亿农民真正看得起病的没几个啊!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我小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事,人说死就死,埋了就完了,唉。。。。。。。”
“噢。。。。。。”
“国家还穷,老百姓苦啊,还有不如这里的呢!”
“啊?还有比这还穷的?”
“部队要坚持正面教育为主,正确引导为主,对现实中的问题要正确地区分,这是革命军人的基本功,你们要记住啊!”
。。。。。。。

穿过坡地,走入另一个山凹子,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我们和班长坐在石头上卷了烟,歇息一会儿,茫茫大地山川笼罩在一片早雾之中,风凉擞擞地,过去十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深深地印在我和何胖子心里,我们第一次了解了中国社会最底层,了解了中国农民的精神世界,农村和农民的贫困,想想当初派我们俩养猪时班长说过的话,到此时才体会出它的深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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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0 | 显示全部楼层
刀口

发表于 2008-7-18 10:56 PM | 只看该作者
短暂评论一下.
21兄的<班长>虽然讲的是一个过去的老故事,但是里面的"我"和"何胖子"与班长这几个形象所具备的批判意义是格外深刻的.也就是说,它的文学价值很高,这是难能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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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2:40 A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
《班长》(二十四)
早晨连里的结养送到了,最受欢迎的还是叶子烟。点名后,马小来的两样面的汤面也做好了,我们先给房东送去了一盆,但是被他们谢绝了,原来此地实在是太穷,一天只吃两顿饭。马小来向班长汇报:我们来了以后,还没见过吴大伯,要进里屋送饭每次都被大娘和孩子们挡在门外,是啊,我们也疑惑起来,班长说:
“嗯,这里边必有原因,呆会儿队长送镰刀来时,我了解情况后再说吧。”

队长带着几个队里的干部赶着骡子车来了,从车上卸下来点灯用的煤油,马灯,小米,白面,还有蘑菇,干山菜什么的,见了我们这个亲热啊:
“哎呀!要不是你们去帮忙啊,我兄弟媳妇肯定是完了,我们咋感谢啊?这个同志啊,你的枪。。。。。。”
何胖子反应极快,队长的“枪”字还没说完马上截断话茬:
“队长啊,我的药怎么样?”
“这个同志啊,你的药好啊,我兄弟媳妇睡得香啊!喝了两大碗米汤啊,也认人了。解放军是咱的亲人啊,我的儿子今年够岁数了,我一定送他去当兵,你们现在要是要人就把他带走吧,我替家里人做主了!”
班长忍住笑说:
“队长啊,别客气了,我们没做啥!”
“那哪儿行啊,这不今晚上说好了家里做饭,请同志们全过去!”
班长说:
“王队长,小米我们可以收下,其它的你们带回去吧,不要争了,我们有纪律。。。。。。大家把镰刀好好磨,我和队长谈点事。”

大家纷纷找了镰刀开始磨,不一会儿别人的刀都磨好了,我和何胖子楞神了,我俩怎么磨不快呢,我的手上还划破了两口子,赵钢凑过来嘿嘿一笑:
“你们俩可真成啊,哪能把刀仞向里磨的啊,手能不破吗?拿根好烟来,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唉——何胖子的“墨菊”烟又牺牲了一棵,赵钢点上烟说:
“看着,磨镰刀要仞冲外,斜着向下磨,一洗土灰,二磨中间,三抢平两边,看清楚没有?!”
我忙说:
“向老战友学习嘛,多交我们几招儿吧!”
赵钢大眼睛翻了翻:
“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不服气,收庄稼时,你们还得出洋相呢,你们以为农活儿那么好干啊?好好磨吧,到时候别托了全班的后腿啊!”
哦——我俩嘴巴动了动,也没法回答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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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2:41 AM | 只看该作者
几十亩苦荞麦斜歪在山地上,晚秋的苦荞麦长得东拉西扯,与小麦长势完全不同,一把只能抓到几根,不一会儿腰背开始酸疼,血涌上了头,喘着粗气,汗水慢慢地渗透了衬衣,秋风一扫,浑身又冷擞擞地,抬头望去,其它同志早就把我和何胖子甩在了后边,直到日落西山,我们也没追上其它同志,栽了!栽了!晚点名后,班长谈到:
“同志们,昨晚我带他们俩去了趟村西头,看了个闹病的人,此人有癔症,怕我们穿军装的,我们去了吼了几声就好多了,今天王队长送来的东西,我们只能收下小米,如果不收人家不会答应,老百姓感激之情是真诚的,不能伤了老百姓的心,都收也不行,这里老百姓很苦,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谈了,这是纪律,听清楚没有!”
“是!”
“好的,稍息,小何表现不错,主动拿出自己的药给老乡,这就是进步嘛,这就是表现子弟兵与人民群众的鱼水情嘛,党的关怀,怎么体现?还不是靠我们每个同志去做实事嘛,我听我们军的老首长做报告,多次讲到,战争年代招兵是件很困难的事啊,为什么人民军队征兵搞得那么好?还不是子弟兵平时为人民服务做得好?大家说对不对!”
“对!”
“他们俩来自城市,农活儿不行,老战士要多带带,你们俩也要虚心请教学习。还有上午我和王队长了解情况了,吴大伯常年有病,从不出屋,wenge初受到冲击,受了刺激,脾气不好,早年也参加了我们部队,打过仗负过重伤,腿脚不好,家里条件差孩子也多,大娘是个聋哑人,我们要尊重他们,尽量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困难。这个嘛,我今晚要和吴大伯聊聊,然后再考虑怎帮助他们。”

当我们点燃马灯走向吴大伯住的北屋时,大娘惊惶地堵在门口,任我们怎么比划也不叫我们进去,孩子们惊恐地看着我们,班长说:
“大家回去吧,我们唱个歌怎么样?就唱《解放军进行曲》吧,张洪昌你来指挥!”

向前  向前 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
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
毛泽东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
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最后的 ,向全国的解放!

十个汉子唱得气壮山河,班长在唱歌时一直盯着北屋的窗口,只见那窗口的纸“唰啦”响了几声,班长把灯再次送了过去,大娘接了过去,举得高高地看着班长,流着泪,嘴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把我们让进了屋,一进屋门,一股骚臭味扑鼻而来,吴大伯萎在炕上看着我们,班长大喊一声:
“敬礼!”
十个人“刷”的一声向吴大伯敬了礼,吴大伯混浊的眼睛发出一丝光芒,张大嘴巴,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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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2:44 A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
《班长》(二十五)
吴大伯望着举手敬礼的十个解放军,喉咙里“咕噜”了几声硬是没说出话来,疑惑地看着我们焦急地比划着说着,原来他的耳朵在战场上被震聋了,只有右耳有点听力,左腿负伤后被锯掉了,长时间不见阳光脸色阴暗,嘴巴角上因吃不到菜已经溃烂,屋里的空气极为污秽,炕上除了一个尿盆子,一个破木头箱子,一个破棉被套子,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啥也没有,墙上挂着一张领袖的画像。 班长看了许久,胸前起伏着,叹了口气:
“唉,马小来烧水,给吴大伯洗个热水澡吧!”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吴大伯抬下炕,烧好了水,为吴大伯洗了澡,那几盆黑水汤子啊!

干了整整一天,我抬头看了看,坡地一眼望不到边际,苦荞麦东倒西歪地在风里打着晃,地边上插种的晚高梁慢慢地变得干枯,镰刀下去能搂回两三棵已经算是不错了,收过的作物还必须用长草打成捆,生产队的马车来收集到打谷场去加工,收过的地在黄昏时加上一把火,烧成灰烬的庄稼杆和叶子成了春麦的肥料。腰酸腿疼,浑身不舒服,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皮,再磨形成了几片茧子,望着山谷里一道道坡地上的火焰在风里时而跳跃,时而暗淡下去,烟雾弥漫着,在山谷里形成了一片片雾霭,我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惆怅,贫困的山村,贫困的老百姓,何胖子在我身边从辟哩啪啦的烧着的庄稼杆里抽出个柴禾棍点燃了一只卷烟,深深地吐出一口烟雾:
“哎,班长出去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是啊,会不会有什事啊?”
“谁知道啊?我心里憋闷得很,操,穷乡僻壤的,咱们要干七天呢!”
“后悔了吗?”
“我他妈的不是经受考验呢吗?就当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了,呵呵!”
“那你就少说几句,行不行?”

班长晚饭前终于回来了,边吃着马小来贴的玉米饼子,边叹气:
“唉,这个吴大伯的事不好管啊!”
怎么了? 大家都抬起了头,班长咬了口老咸菜接着说:
“我到三队和大队都去了,了解了不少情况,吴大伯那是四五年的兵啊,打过鬼子,土匪,国民党,还去过朝鲜战场,绝对是功臣,身上有好几处伤,朝鲜战场上炸掉了腿,耳朵也震聋了,解放后回到地方当村长,得罪了人,一直抬不起头来,wenge时,因表弟当过伪军政审过不了关,给斗了几次,老婆跳了井,孩子们都投亲靠友了,只好跑到此地躲藏,县里的造反派还是没放过他,把人打了个半死,又逃到这穷地界儿来了。”
我说:
“班长,吴大伯怎么不写信反映情况啊?”
“唉,你们这些娃娃兵啊!基层单位的事那么好办吗?现在队里每年白给一百五十个工分,不叫他劳动已经是很照顾了,大队长也当过兵,还热心给他张罗个聋哑媳妇,还能怎么样啊?”
何胖子说:
“班长,能不能我们部队帮着反映情况,找找他的老首长,或许能解决些困难。”
班长摇头:
“这不是我们能帮得上的忙啊,那需要相当一级的首长的批示,要走组织程序啊!而且,向上级反应情况要慎之又慎,绝不能出差错,我们没有调查研究的能力啊,要是有了差错,是要追究责任的。”(班长这句话,我记住了,也是受用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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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2:44 AM | 只看该作者
十个汉子的头顶上飘浮着烟雾,烟头子撒满地,饭早就凉了,大家都沉默不语,心里沉甸甸地,凉凉地晚风从四面八方穿越进来,带来了山谷里的烧灰的味道,一个农家汉子敞开嗓门吆喝着马车从不远处叮叮噹噹地走过,时空好象在这小山村里放慢了脚步。 班里的秀才张洪昌提议:
“我们做不了什么大事,可我们能做点力所能及的吧?比如给他每天洗澡,抹点药,我还有一支红霉素软膏,几片维生素,他身上好几处都烂了。”
杜永明也说:
“每天给他熬点小米粥,加一把黑豆,那东西可养人了。”
我说:
“黑豆不是喂牲畜的吗?”
小杜摇头:
“你不知道,我老家补肾都用黑豆,乡下医生都用它入药。”(又学一招)
赵钢和田秉义提出把吴大伯家的炕重新垒垒,把烟道通通,窗户重新做做,贴上点新报纸。 李志华沉了半天冒出一句:
“得叫他下地走走,我给他做个拐杖。”
小林心有余悸地说:
“我看还是先帮他家把厕所弄起来吧,挖两个坑,解放军战士总不能露天上厕所啊!”
何胖子说:
“关键问题是要吴大伯开口说话,这样行不行?我们两人一组每天晚上睡觉前陪他说说话,顺便也多了解些情况,自愿组合啊!”
说着向我一挤眼睛,班长站立起来总结:
“这个民主会开得好,思路开阔多了,就按大家说的办,各司其职,继续了解情况,汇总后找机会按组织程序上报反映,只要我们走时心里无愧,对得起老百姓就算完成任务了。”

吴大伯的耳朵听力很差,有时要在他耳边喊才能听明白,三天过去了,他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了些许笑意,气色稍微好了些,我和何胖子坐在他的炕上为他卷了不少烟,他话很少,何胖子悄悄地对我说:
“你去把你的枪拿来。”
“干什么?”
“快去啊,我有事。”
我半信半疑地把枪拿了过来,何胖子接过枪,故意拉栓脱手,“哎哟!”叫了一声,忙看着自己的手,使劲地揉着,吴大伯欠起身来:
“哎,小——同——志啊,没,没打过——枪啊?”
啊?吴大伯说话了!狡猾的何胖子啊,还是你有办法! 何胖子对着大伯耳边喊:
“吴大伯你打过吗?”
一声低沉的吼叫从大伯心底发出:
“咋——的?”
他一把从我手里抢过枪来,一个漂亮地枪上堂,瞄准射击动作,在几秒内完成,自言自语道:
“火——筒——子(游击队,武工队用的鸟枪),马枪,步枪,机枪,老,老毛子的转——盘枪,我,我都打过啊!”
何胖子接着问:
“大伯啊,吹牛呢吧?反正我们也没看见啊!你说是不是啊?”
说着向我挤挤眼睛,我忙大声地接上:
“是啊,没证明啊!”
大伯的脸色涨紫了,从炕席底下摸底出个纸包打开了,几张奖状,两枚奖章映入我俩的眼帘,何胖子撒腿就往屋外跑,边跑边喊:
“大家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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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4 | 显示全部楼层
ABCDE
发表于 2008-7-19 09:17 A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太好了,都快赶上老刀的『面瓜』了。

猜一下,“小老头”是韩先楚。地点应该是北40。44',东114。07',与张家口平行的长城线附近,三省交界处,燕山支脉。直线距北京214公里(天安门广场正中)。是入关的交通要道。

这个班是前哨班,位置应该在北侧,卡在隘路的入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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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5:10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26)
《班长》(二十六)
十个人围在大伯的炕头,五张奖状,二枚奖章被岁月风尘磨擦的暗淡了许多,但依然记录了一个苦孩子走上革命道路,在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的战斗历程,第一张是XX县人民政府于1945年颁发的,奖励受奖者在打日本,打土匪的战斗中带伤战斗, 完成任务;第二张是1946年我军解放XX地区后,由XX军区独二旅颁发的,表彰受奖者在战斗中不怕牺牲,全班仅剩四个人坚守阵地一昼夜,记大功一次;第三张是1948年我军解放XX地区后,由XX纵队颁发的,表彰受奖者重伤不下火线,直到战斗 结束;第四张是解放初我军XX军区的颁发的,表彰受奖者在解放战争中的功绩;第五张是我志愿军总部政治部颁发的,表彰受奖者在XX阻击战中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两枚奖章是由我志愿军总部和朝鲜政府颁发的,他的二等残废军人证书在文革中被人以假英雄的借口撕得粉碎。。。。。。

当大伯说到在朝鲜战场XX山阻击战中,全连打得只剩下九个人,自己被炸昏,战友老马也是身负重伤坚持把他背下来时,不禁象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老马啊,我对不住你啊!那么大的雪啊,你为了背我下来,连骨头都留在朝鲜了啊!”
吴大伯老泪纵横,浑身抖动着,两盏马灯的火苗跳跃着,屋里是烟雾和我们沉重的呼吸与大伯的泣不成声,班长擦拭眼睛说:
“大伯啊,您到地方后怎么回事?”
大伯的眉头皱起来,咬牙切齿;
“那个公社狗日的书记,困难时期把国家的救命粮给贪了,66年把老百姓一年的碱面和豆油去换了一个旧吉普车,全家人坐着那个威风,哪家的丫头水灵,他就不安好心。。。。。。我告他,他家上边有门子,他往死里整我,我告不到?我不信党不管这个狗日的,只要我不死,我还得告他!”
我问:
“大伯啊!您的困难找过组织没有?”
大伯摇摇头:
“小同志啊,我给毛主席写过信啊,不知道他老人家看到没有啊。。。。。。生活上,这个,我是党员,我不能给组织添麻烦,我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何胖子接上问:
“可您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怎么也得找上边讲个道理吧?”
“我的战友命都没了,好日子一天都没过上。。。。。。我,我对不住他们啊!”
大伯再次泣不成声。。。。。。

“同志们,吴大伯的经历就是最好的革命传统教育,是给我们上了最生动的一课,在生死面前,在压力和困境面前,他保持了一个革命军人的本色,一个共产党员的本色,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班长的话在我们耳边回荡:
一个革命军人的本色,一个共产党员的本色!
一个革命军人的本色,一个共产党员的本色!
一个革命军人的本色,一个共产党员的本色!

班长叫我和何胖子把吴大伯的事迹整理了一个材料,并叫张洪昌重新工整地抄了两份,告诉我们等有机会交给上级领导,我自己也抄录了一份,我问:
“为何要抄两份?”
班长看了看我:
“给上边的东西,特别是文字的东西要留个底,不出问题还好,有问题你说不清楚。”
“是吗?”
“组织上不根据说的,只要文字,我当班长七八年了,见的事多了,教训也多,记住这点,到哪儿都一样!”
“是,班长!”(班长的话,我受用一辈子!)
“还有我今天要批评你,你怎么把枪给了小何?”
“我。。。。。。我。。。。。。。”
“我什么?受委屈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想不通就容易钻牛角尖,部队这样的教训太多了,万一走了火,出了事怎么交待?你负得起这个责任?XX库大事故的教训你忘了?”
“哦。。。。。。”
“我整天为什么到哪儿都带着你和小何?啊?就是怕你们年轻没经验,说错话,办错事,叫别人抓小辫子,你们以为别的同志没看法吗?”
“是这样啊!”
“记住这个教训,决不能犯第二次了!”
“是,班长!”

第七天的黄昏终于来临了,我们该回营房了,那四个猪娃子每个也得百十多斤了吧,吴大伯家已经焕然一新,该做的我们都做到了,水缸满满的,院子干净利落,屋子里亮堂多了,剩下的粮食也全留给了吴大伯家,连背包都打好了,告别老乡的土豆馅的饺子也吃了,连里的卡车怎么还不来啊?
远远地看到坡地下面一股尘烟,嗯?是辆北京吉普?肯定是哪个首长来了,全班马上列队迎候着,不会儿,团政委和营教导员在连指导员的陪同下,下到了我们班,三个首长再次详细地问了整个事故的过程,连一个细节都没放过,一一记录下来,最后团政委满面愁云地说了句:
“唉,你们暂不要回住地了,工作组加大了力度,二等功要追回,有些事闹得我们基层很背动。。。。。你们有什么困难没有?”
“没有,放心吧政委!”
“给养接着送,多送些好的,把冬装也带上,什么时候叫你们回去你们再走!”
“感谢首长的关怀!”
“嗯,小岳啊,你是老同志了,战士们思想压力肯定很大,想不通,要把思想工作抓紧抓好,要与组织上保持一致,任何时候都要请示报告,不能和任何人谈事故问题。”
“是!”
团政委把我和何胖子叫到了一边:
“你们俩怎么样,受得了吗?”
“报告首长,没有问题!”
“好啊,有啥困难吗,有没有什么要求?”
“没有,不过。。。。。。这个。。。。。。”
何胖子悄悄地向我努嘴儿,意思叫我说,班长想制止也来不及了,我上前一个立正敬礼说:
“报告政委,我们的房东是个老同志了,受了很大委屈,是不是请组织上能帮着解决问题啊?”
“哦?什么情况,有材料吗?”
我把张洪昌誊抄的材料后,我留下的抄录件递给了政委,政委皱着眉头草草地看了一遍:
“唉,地方上的事很复杂,我们不要轻意插手管,妈了个X 地搞了个支左,弄得两边都他妈地不舒服,军地关系搞不明白了,你们的心是好的,尽量照顾这个老同志嘛,多做点好事,注意群众纪律。”
政委的门要关上了,他把材料递给了营教导员,我趁着门关上的一瞬间鼓起勇气再次一个立正敬礼说:
“报告政委,他的老首长可是现在中央的领导同志啊!”
“嗯?哪个首长?”
政委的眉毛向上挑了起来,眼睛放大露出惊异的眼神。
“报告政委,1946年我军XX军区的司令员兼政委是现任中央XX部长,1948年我军XX纵队司令员现任XX军区副司令员,朝鲜战争时,吴大伯所在军的军 长现任XX军区司令员。。。。。。吴大伯的立功奖状上都有他们的签发啊!”
“啊?我的乖乖!一个部长,一个大区正职,一个副大区?快带我去看看吴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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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5:14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27)
《班长 》 (二十七)
未过几天,军师团营连各级首长及干事们象是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采访,录音,拍照和慰问一波又一波,团里还送来几身冬装和慰问品,师医院派出的医生还为吴大伯检查了身体,开了药,团政委忙忙碌碌,根本顾不上搭理我们,全班的兴奋波一起一伏。又是十几天过去了,一切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生活象是坡下那条小河水流时而激湍,时而沉缓,有时会停顿下来,兴奋期在慢慢地消退,班里开始议论纷纷扬扬,有人说我是个人英雄主义,没有按组织程序一级级上报,要是上边怪罪下来,倒霉的还不是全班?但是,我相信只要组织上真正重视,把材料给对了人,就一定能解决问题,吴大伯的事会有个说法的。

全班每天早晨开始劳动,帮着生产队做农活,收割,打场,耪地,沤肥,碾谷,推磨,上水,砌墙,起圈,垒窝,浸种,育苗,插播,打尖,锯木材,喂牲畜,修农具,盖土圆仓等等,活儿是干不完的,就差烧砖和挖河了,浑身一到晚间就酸疼,腰胯象是缀了铅块,头发里身上到处都是谷物的皮子,手臂上大小口子一条条地红紫,粗糙得要命,脸色晒得吹得磨得黑红黑红的,不断地掉皮。每周二六下午政治学习,只有每日晚饭后有点轻松的时光,班长喜欢此时拉着老陈留下那把胡琴,其它同志下象棋,军棋,写信看书,最大的乐趣就是缠着吴大伯讲过去战争年代里我军的英雄事迹,可以说大家能把吴大伯的战斗历程倒背如流,如数家珍,我则把吴大伯的每个故事都记录下来,整理出个文字稿,然后请他回忆修补,十几天下来,我足足记录了半个笔记本。何胖子看我每天记来记去的,过来对我说:
“嗨,嗨,别瞎记了,出去转转,透个气!”

已经熟悉的山村、小路和层层坡地,在我们的眼里有些亲切起来了,大自然的色彩在这里格外层次分明,山套子里外散落的民房冒出袅袅炊烟,鸡犬偶尔的叫声在空气里传动着,高大的杨树飘零的叶子与松针的暗绿,依风倒伏的树丛和草木,黄黄的坡地,橙红色的岩层,远处山地上一片羊群蠕动着灰白色,成群的麻雀,喜鹊,乌鸦在山鹰偶然俯冲下来时,鸣叫着逃得无影无踪,山峦起伏,连绵不断,四野空旷,小路弯曲,风从农家墙头屋角树尖秧苗上掠过,变幻着秋的音符,河水流淌着弯曲着,饱和着燃烧的夕阳,长长的火烧云红黄蓝墨色交替贴着山脊迎候着夜色的精灵。我脱口而出: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啊!”
“是啊,简止就是幅油画啊,嘿嘿,就是穷了点啊!”
何胖子跟了句,我问他:
“你怎么样?想通了没有啊?”
“当然,吴大伯的事对我震撼不小啊,我那点事算不了啥啊,要不是班长罩着,我要是评了二等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点怎么也不能忘记班长这份情谊。”
“对我教育也不小啊,过去总以为了解社会了,了解老百姓了,看来我们真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哎,你说怎么没信儿了啊?会不会报上去,批不下来啊!”
“不会的,你想军里因XX库的大事故过不了关呢,怎么也得找个事冲淡一下吧,估计正外调呢,新时期了,X 帅说要拨乱反正,密切军地关系,老X 说:解放军要做点实事,要不然怎么向老百姓交待?这样好的典型军里不会放过的。”
“哈哈,我说你怎么老是一个人闷着不说话呢,全琢磨这事呢啊,要不行给你爸爸写封信,转个材料?我爸丫现在是没戏了啊!”
“不行,那是走不正常渠道了,军里可比咱们着急,他们代表组织工作,比任何人都理直气壮。”
“也是啊,卷一炮吧!”

中秋节那天,司务长随连里的卡车来送结养,乐呵呵地叼着小烟袋锅子传递着外边的信息:
“工作组还没走呢,又来了新人,小老头那叫一个厉害,一蹦老高,要刺刀见红逑的,军法从事哟,XX库主任和政委肯定保不住了,唉,这是怎么说的啊!你们班副老陈带着二等功先复员走了,不然也得吃瓜涝。”
哦。。。。。。大家听得出了神,我问司务长:
“您知道从我们这儿报上去的那个典型吗?”
“听说了,军里正忙着调查核实呢,这要是搞对付了,那可是一声礼炮啊,要是提前到八一搞出来,那可不得了个逑的,准得全军轰动啊!对了,待会儿我得和老英雄聊几句呢!老岳啊,你行啊,带这几个逑兵还行,没白带,有出息!”
。。。。。。

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亮,银色满地,全班和吴大伯一家吃了用生产队送来的几斤狍子肉包的罗卜馅两样面饺子,马小来巧手用面粉包着红小豆馅烤出了土月饼,大家吃得那叫一个香,大家围着吴大伯,吴大伯和大娘泪花就没断过,抓住我们的手久久不松开。。。。。。班长悄悄地把我叫了出去,对我说:
“最近同志们有议论,说你个人英雄主义,你怎么看?”
“我既没想当什么英雄,也没想什么主义,请班长放心!”
“我看你还是要和大家打成一片,主席说的好,除了沙漠,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每个人角度不同,说什么都可能,群众关系很重要,你明白吗?”
“明白!”
“顺便给你透露个消息,连里可能要给我们派个副班长,老徐可能要调教导队去带新兵,据司务长私下给我说,新来的副班长也是干部子弟,他父亲做过XXX 的警卫员,也是老资格,现任XX省军区的XXX, 据说还要调北京高升,军首长把他从XX省军区弄到这儿来的,你和小何要注意搞好群众关系,有时要忍耐,明白吗?”
“是!”

夜深人静,我根本就睡不着,满脑子吴大伯的战斗历程,耳边是枪炮的轰鸣,新来的副班长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管丫是什么警卫员的儿子,你老子不也是当兵的出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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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5:14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28)
《班长》(二十八)
未过几天,连长、指导员带着排长及各班班长把新任副班长——胡克州送来了,这个怪名字后来我们才知道是他的父亲为纪念在攻克X 州地区牺牲的战友而起的,(他家几个孩子都是这样起的名字)副班长身高约一米八,气色很好,浓眉大眼,留着一边倒的发型,头发乌黑油亮,改过的军裤,笔直的裤线,白色的领衬是女孩子用线钩出来的,手腕子上是块漂亮的罗马牌手表,声音洪亮而深沉,大有玉树临风之感。瞧这送官上任的阵势,大家都议论纷纷,这是哪路神仙?我悄悄给何胖子交了个底,何胖子点点头说:
“嗯,估计是个飞鸽牌的,不象是个永久牌的。”

副班长来的前几天还算相安无事,主动把兜里的“大前门”挨个发了几遍,今天和这个聊天,明天和那个谈心,渐渐地他把与他同住在东厢房的报务员小林,三年多的老兵赵钢,因服役四年多未解决组织问题而闹情绪的李志华拉过去了,和他住在一起的马小来笑眯眯地是个中间派,永远把饭菜调着样地做好,任劳任怨,从不表态。班长和剩下的同志住在西厢房,大家渐渐地感到了彼此之间的隔阂,何胖子苦笑到:
“这不是东西两宫唱对台戏吗?多大的官啊?我操,都邪了门儿了!”
班长一言不发,沉默不语,每天依旧招呼大家该忙什么忙什么。我预感着将会发生什么,也许是个小矛盾,也许是个大冲突,我琢磨着班长的话:“我看你还是要和大家打成一片,主席说的好,除了沙漠,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每个人角度不同,说什么都可能,群众关系很重要,你明白吗?”

秋雨淅沥沥地下着,水珠滴滴嗒嗒地在土地上跳动,无声无息地渗入大地,风一阵凉似一阵,早霜悄然挂在了山村里,树木变得深褐色了,农家墙角上的瓜秧低下了头,阴冷潮湿的气息在漫延着,灰朦朦的天地变得萧杀起来。全班领受了新的任务,帮着生产队去挖河,据县里的预报,可能今年有秋汛,全排四个班分段包干,每个班包下约一公里的河道,镐头、铁锨、方铲、箩筐,扁担等等又成了我们手中的武器。这天的雨下得有些大了,挖过的地方马上被上游下来的水抹平了,班长招呼大家收工,副班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
“班长啊,我看这正是锻炼我们大家的好机会嘛!”
“雨这么大,挖了也没用,停了再说吧,全体集合回住地!”
全班马上停下了手下的活儿,副班长的脸色十分难看,刚进吴大伯家的院子里,副班长大喊我的名字,我马上答:到!
“去把我的鞋刷干净,袜子洗干净,听见没有!”
我的血当时就窜上头,脸烧得象灶里的火焰,何胖子噌地蹿过来,刚要开骂,班长点着我的名:
“叫你去你就去!”
我抬头看了班长一眼,班长面无表情,但眼睛直楞楞地看着我,我有气无力地答:
“是!”
一缸水用去了半缸,我挑着担子去河边取水,何胖子悄悄地跟上来:
“操!你丫也太怂了吧?跟丫练,一他妈的副班长有什么了不起!他爸不就是个XX省军区的XXX吗?”
“是没什么了不起,但他是我们的副班长,你又是在特殊时期要忍着点。。。。。。”

晚饭后,副班长找我谈心:
“哈哈,都是自己弟兄嘛,别往心里去嘛,来棵前门!”
“谢谢,我卷烟就行!”
“哦。。。。。。听说你和小何的父亲都在总X是吗?我以前也在北京啊,X司、总X 大院我住了好几年啊!XXX 还请我爸吃过饭,XXX还送我爸一件皮大衣呢!老爷子要锻炼我,把我送到这儿来了,以后有事尽管说话,有兄弟我呢!”
“呵呵!”
“你不信?老爷子要调北京了,军里派车给我接来的啊,你问问军直都知道!”
“哦,恭喜副班长了!”
副班长脸色变了:
“你不要以为有人罩着你,你就可以任意怎么样,告诉你,群众还是有反应的嘛!搞封建迷信有你,不按组织程序上报材料,个人英雄主义也有你。。。。。。”
“副班长,有缺点错误你可以尽管批评,但是,你要实事求是,要光明正大!”
“什么?你跟谁这样说话呢?啊?”
“我在向副班长谈个人看法,有什么不对吗?”
“好啊!你这是什么态度?你。。。。。。”
“副班长是干部子弟,当兵比我还早一年,希望你多批评帮助!”
“呵呵,摆谱啊?你父亲级别高是怎么地?”
“用不着摆谱吧?实话和你说吧,XXX你熟悉吧?”
“怎么?那是我爸爸的老首长了!你认识?”
“他就住在我们院里,从1972年就是老邻居了,也是何胖子他母亲的老病号了!”
“误会”两字还没等副班长说完,我已走出了东厢房。我向班长汇报了整个谈心的过程,班长一直沉默着,吸着烟慢慢地说出几句:
“我和你位置不一样,遇到阻力该忍的还要忍,事情总有个过程,不要在过程里轻易出错,被人抓小辫子。。。。。。”
(班长的话我记住了,是受用一辈子的。)

雨停停下下,下下停停,山村里满处泥泞,十个人依旧在风雨里挥镐舞锨,挖河不止,朦胧的山影在雨雾里时隐时现,脚下的泥水不时钻进了鞋里,想点棵烟时,大家就围在一起,把帽子罩上,那几天好几个人被劣质火柴燎了鼻孔和眉毛,那画面使我总想起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边保尔筑路时的情节,就是再苦,比起吴大伯来,我们毕竟是幸运的一代人。天放晴了,秋日的斜阳慢慢地发着最后的余热,树木飘零的叶子飞舞着,劲吹的秋风撩拨着万里长空,云长长的舒展着,我们在这穷乡僻壤盼望着,等待着,磨练着,忍受着。

这一天终于盼来了!军直工兵连派人来了,经当地政府同意为吴大伯盖新房,连屋后的油松和门前的果树都拉来了,解决吴大伯的事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大家这个高兴啊,只有副班长若有所失地看着兴奋的大家,独自又点燃一支大前门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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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29)
《班长》(二十九)
国庆节前夕,全团召开全体军人大会通报吴大伯的英雄事迹并宣布军党委经过内查外调已全部核实,一一找到了吴大伯原所在部队的老首长和见证人,并报北京等有关部门批准,与地方党委政府协调补办了二等残废军人证书,恢复其党组织生活,改善吴大伯生活条件等等情况。团党委传达军党委的决定:要在全军内掀起一个学习吴大伯革命精神,加强革命传统教育,做拥政爱民模范的高潮。庆祝会就在团部所在地接着召开,来自北京各总部,兄弟部队,我们军各级机关、吴大伯战斗过部队的新老首长,中央民政与省地市县的政府领导,吴大伯故乡的代表,报社的记者云集这个小小县城,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全团进行了分列式表演,军老大特地从北京赶回来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XX团的这一举动,再次证明了我们这支队伍在党和人民的关怀下不断地成长,是一支合格的队伍,是人民的子弟兵。。。。。。我还听说,我们的战士把白面让给老乡吃,自己吃粗粮,老百姓送来的东西都退回去,这是什么精神?啊?这是我们子弟兵的好传统嘛!前几年毛主席批转了XX军区XX军的材料,锦西那个地方出苹果,战争年代这个军走过老百姓的苹果园一个不拿,主席也感动了啊!我们就是要把这个好传统继续发扬下去。。。。。。这次军委首长和中央首长表扬了我们,是对我们最大的鼓舞,我们要戒骄戒躁,以此为契机,把拥政爱民工作搞上去,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各单位的代表依次发表了讲话,高度评价了在新时期我们军的拥政爱民,拥军爱民,拥军优属的工作,赞扬了人民子弟兵的光荣传统。团政委也代表全团讲了话,但只字未提我班的具体工作,吴大伯在团卫生队两个女兵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走上前台,在热烈的掌声中举起了右手,眼含热泪,泣不成声,他并没有按团里为他准备好的讲稿念:
“没有子弟兵,就没有我的一切。。。。。。没有党就没有我吴XX,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我,我,唉!”
吴大伯再也说不下去了,团政委带头呼起口号:
“向吴XX同志学习!向吴XX同志致敬!”

那几天小小县城,彩旗飘舞,锣鼓喧天,车水马龙,鞭炮四起,军地大联欢,宴请纷至沓来,军地文工团表演接连不断,班里的议论也出来了:
“看人家吃肉啃骨头,我们连汤都没喝上呀!”
“给个三等功或者党票也行啊!”(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上级给我们团授予的荣誉称号,给具体个人的二等功与三等功被军区和工作组阻止了)
“看老百姓唱大戏,踩高跷有什么用啊?”
副班长也甩出了话:
“个人英雄主义嘛,部队里可没市场哦!”
班长对大家说:
“当初,谁都没有底,只不过是为老百姓做件好事,现在有了成绩,怎么对待?要说成绩大家都有份,都付出了辛勤工作,但我们不是为这个成绩才来帮助老百姓的,把材料递交给团首长需要勇气和责任感,我是没有这个勇气的,这点我做得很不够,这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代表了全班同志的心愿,哪个不愿意上交?是不是?要是批不下来,或者调查核实有出入怎么办?有人愿意承担责任吗?”
李志华说:
“我因组织问题是有情绪,但比较吴大伯来说,我惭愧了。”
赵钢坦率地说:
“我对两个北京的战友并没有个人成见,但他们身上有股傲气,使人接近不得。”
小林看了看副班长说:
“个人英雄主义是说过了,但交时也得和班里商量一下啊,要是立了功算谁的啊?”
张洪昌憋红了脸,考虑再三说道:
“是啊,材料是我整理出来的,报上去也是别人的功劳啊!”
。。。。。。
那天的班务会开得非常热烈,七嘴八舍,我和何胖子这才理解群众关系的重要性,什么是群众关系。

一座红砖灰瓦的小院在吴大伯家前的空地上平地而起,墙基用了当地的虎皮石,屋后是防风的一片马尾松和油松,门前补种上了柿子和枣树,四间明亮的房子安上了玻璃,县里公社大队生产队送来的粮食农具家具炊具衣物摆满了房间,来自报社和各部门各个单位的人川流不息,拍照的采访的取经的络绎不绝,团政委带着政治处几个干事在那几天里忙不过来了。国庆节那天,军区报,军报和首都大报发表了长篇通讯或报道,刊登了吴大伯的大幅照片,把一个隐姓埋名的老英雄事迹介绍给全国人民,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反响非常热烈,各种信件象雪片一样飞来。。。。。(据说,在如何处理XX库大事故和发现隐姓埋名英雄模范的问题上,叫领导部门颇费周折,军机处的掌门人不愧是个高手,以此机会把老大调任XX大军区任副职,表彰了我们军的拥政爱民的先进事迹,给了不少老首长极大的面子;同时把军区小老头等推荐的领导干部派到了我们军,批准对直接责任人执行纪律。几天之内命令颁布走马上任,主席的掺沙子,林大帅的拉打结合都没起作用的班子,几天之内改组完毕,军报在发表赞扬我们军的拥政爱民的长篇报道时,在第四版未点名批评了XX库的重大事故,并加了编者按,强调问题出在下面,根子却在上边,要深刻认识问题的严重性,杜绝此类事故的发生,在我军历史上同天报纸表彰和批评同一个部队大概还是第一次。)团政委已经越级升任XX师副政委,临行前他把新的团政委等首长带到吴大伯家自豪地说:
“这个典型是军首长关怀下搞出来的,要记入团史,要坚持下去,以后部队每年都要来照顾吴大伯,当成我们的传统!”
新任师副政委上车前,找到我和何胖子:
“怎么样啊?听说你们和副班长搞不到一跎子里去?”
“没有啊,副政委!”
“哈哈,我的消息还是灵通的嘛,要搞五湖四海,不要小集团嘛!副班长我也批评他了嘛!”
“我接受副政委的批评,愿意和同志们搞好关系!”
“这就对了嘛,过几天我要去北京参加报告会,你们俩跟我去怎么样?给我写写稿子,顺便回家看看?”
“谢谢首长的关怀和信任,我们还是在基层锻炼得好些!”
“哦,行啊,决心不小啊!我回来时可要听你的汇报啊!哈哈!我的乖乖!”

一个多月的劳动结束了,XX库的大事故和吴大伯的事情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地平缓,我们要返回住地了,吴大伯全家和乡亲们把我们送到了大路上,大伯坐在部队给他特制的轮椅上拉着我们的手,哽咽地嘱咐我们要常来看看,一个穿着没有领章帽徽军装的老战士再次庄重地举起了右手,这时我才真正感到那个军礼的份量,我们全举起了右手,望着吴大伯泪流满面的脸庞,慢慢地体会着那边沉甸甸的军礼。

《班长》 (三十)

刚回到住地,四个猪娃子听到我和何胖子的声音,一起“吱吱”地叫了起来,一起“拱圈”,这份闹腾,大家哈哈大笑,笑称我和何胖子是“猪爹”,何胖子酸溜溜地说:
“唉,猪妈在哪儿呢?”
大家笑着,讲着各种荤素笑话儿。。。。。。徐大个因副班长没当上,心情不好,但把内务整理井井有条,并把所有的在家的赃衣服全部洗干净,菜地里的白菜用草绕子一棵棵拴紧,红萝卜、白萝卜已拱出地面,大葱虚掩着浮土绿油油地,熟透的窝瓜堆满了墙角,十几棵向日葵饱满地低这头,晒好的烟叶子金黄醇厚,吸一口头顶发麻,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拍着我和何胖子的肩膀说:
“现在你们乐啊,杀猪时可别哭啊?”
“是吗?大徐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我和何胖子不服气跟了一句,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我们的生活依旧单调乏味,山里的霜和雾越来越大,天一天凉似一天,偶尔飘起了小雪花,何胖子低声问我他爸爸有无新的消息,我说没有,他唉了一声说:
“那两个女兵怎么样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说:
”你不是不叫人家写信了吗?”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
“这才是考验丫的时候呢。。。。。。”

班长和副班长去团里开会好几天了,这天早晨天刚亮,飞机巨大的轰鸣响彻云霄,第一编队的歼六甲呼啸着飞过去了,第二编队的歼七拉着烟转瞬即逝,不久,轰五编队巨大的轰鸣弄得地动山摇,大家兴奋地看着飞机,数着架次,哈哈!要演习了!!!当兵的喜欢演习,为什么?老兵说:吃好饭啊!两架直五飞得很低从山背后飞上来了,甚至于可以看到开着的机舱门伸出了摄像机,友邻的XX军坦克团在河道边擦洗着战车,军直榴炮团各式炮车从山角下开过去了,我们还看到了用骡马牵引的山炮,野战炮。。。。。。深夜,夜航的歼五机群更是惊天动地,远方信号弹不断地腾空而起,大家都睡不着了,叫老兵们讲演习的故事,李志华抽着烟讲得眉飞色舞,最后说道:
“一天一桶红烧肉,大白馒头随便吃啊!那可是真解谗啊!”
第二天早晨山谷里如涛声滚滚,烟尘扑天盖地而来,省军区骑兵团和军马场的战士们驱赶着千匹战马如洪流般地涌进,阳光下战马昂首挺胸,发出了嘶鸣,场面异常壮阔,领跑的战士帽沿朝后,半悬在马背上,马靴闪闪发光,手持步骑枪,一马当先,那个神采飞扬,何胖子憋得满脸通红,突然使劲摇动着帽子敞开嗓门:
“啊——呵呵!啊——呵呵!”
领跑的战士似乎听到了战友的呼唤,手里的“五三式”步骑枪斜向前举起,三声清脆的枪响令人振奋,马群卷起的阵阵尘埃里,响起了步骑枪的齐射,大家欢呼雀跃着目送着马群远去,何胖子沉闷地坐在大石头上,对我说:
“他奶奶的,不干了,受不了了,憋死我了。。。。。。”

班长和副班长从团里开会回来了,班长宣布军区大演习将在XX月开始,也是为XX大演习的总预演,军委、各总部、各大区和野战军的主要首长将亲自观摩指导,我们团作为军第一批参加演习的对抗部队将提前进入状态,军区将把新列装的武器装备直接交我们团使用,并要求提出使用经验和改善意见,团党委提出苦练XX天,向党和人民献礼的口号,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要通过演习准备立功受奖的,有的要解决组织问题的,还有要好好吃几顿红烧肉的,马小来的要求出人意料,他笑眯眯地对大家说:
“演习时大家捡到空弹箱子都给我留着吧!我明年复员时带回去,我家里条件差,叫我弟弟把空弹箱子的板子打两个衣服箱子,那可都是好木料啊,能省不少钱呢!”
副班长第一次对全班训话:
“同志们,稍息!来到我们班,我很受鼓舞和教育,学到了不少东西,班长大名鼎鼎,我也是慕名而来,原团部准备调我去一营当班长,但我放弃了,一是我要来我们军模范班来锻炼,向班长和大家学习,二是我还是预备党员,还没转正,做班长不方便,三是班里有两个北京来的战友,我要向他俩好好学习,我在北京也呆过几年,各方面互相帮助,首都嘛。。。。。。”
我和何胖子对视了一下,心里想到:呵呵,副班长要叫劲儿啊?
副班长南腔北调的普通话又响了起来:
“搞演习也要从基本功抓起,队列训练,刺杀,射击,投弹,班级战术演练等等都是我们革命军人的基础,我和班长的分功是班长抓全面,我负责军事训练,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疏漏,决不会因为谁的爹怎么样就放松了要求,啊?同时我也会象胡业桃同志那样,毛主席著作学在前,改造思想走在前,脏活累活干在起,危险时刻冲在前。。。。。。”
散会后,何胖子对我说:
“胡业桃同志牺牲那么些年了,就叫烈士在天上安息吧,老挂在嘴巴边上,也不怕吵醒人家?”
我说:
“你少说点没用的怪话,副班长讲的军事基本功还是有道理的呀!”
“呵呵,傻子都知道,我看他是来者不善,什么叫首都嘛?啊?叫劲啊?”
何胖子学着副班长的口音,话音未落副班长走过来了,还没开口,何胖子就背过身去了,副班长脸色变了:
“小何啊,你不服气怎么地?”
何胖子转回身来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服!怎么地?”



《班长》 (三十一)


副班长青筋爆起,何胖子怒目圆睁,我一步跨入两人之间把他俩分开来,班长走过来一声断喝:
“都给我冷静点!”
在山沿边,班长指着我们仨说:
“你们有什么可骄傲的?啊?摆资格你们差远了,摆老子的级别?比你们家里门子高的有的是!XXX你们可能知道吧,他儿子就曾是我班里的兵,怎么样啊?啊?来了三年多硬是没人知道他爹是谁,样样苦和累人家一件没落下,等三年后提了干才知道他爹是谁,你们看看人家,啊?再看看自己,你们眼里有谁?不是首长来慰问,就是首长来送行,干什么?如果不想干了,好啊!打报告走人,我这儿庙小,装不下你们这几个菩萨。。。。。。”
副班长也算高姿态说了句:
“小何啊,别往心里去吧,日子还长。。。。。。班长,我检讨,不该和战士吵架。。。。。。”
何胖子倔劲儿上来了,一句话不说,班长拉下脸说:
“怎么?小何你还叫劲啊?你们要是有真本事明天全排合同演练,拿出来比试比试怎么样?”
“好啊,明天就和副班长比试几下!”
何胖子来了神儿马上跟上了话茬,副班长也不含糊:
“投弹,射击,刺杀,格斗你随便挑,打个赌吧,输了我请一条大前门!”

第二天全排在山角下合同演练,排长宣布:军区和军新列装的武器装备马上就到,大家要拿出干劲,叫各级首长看看我们的训练水平,看家的基本功是检阅我们的最好的也是最基本的手段,这点要非常重视,决不能含含糊糊!四班有人低声嘀咕了句什么,被排长当场叫出列,侧式匍匐前进三十米,这位老兄二十米时就掉了链子,鞋带开了,枪脱手,排长大怒:
“妈的,练不好,四班就别吃饭!”
下午,投弹练习,几箱子教练弹一字排开,副班长第一个走上前去选了一号弹,看了何胖子一眼,三步助跑振臂一挥,教练弹旋转着飞出去了,远处报靶员挥动着小红牌高声喊到:七十米!哇!全排都轰动了!轮到何胖子时,何胖子定了定神,助跑很快用力投出一号教练弹,由于用力过猛,他当时就侧倒在地上胖乎乎地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报靶员的身音传过来了:五十米!何胖子红着脸归了队低身对我说到:
“操,栽了,看下一个项目了。”
我说:
“你就不能忍耐点儿吗?和他争什么啊?”
何胖子眼睛一瞪:
“你能忍耐,我忍不了,老子被办了班,妈给轰回家,我被人给整成这样,枪都不给,还受班副的欺负,那个北京女兵也不给我写信,我快疯了!”

晚饭后,副班长来找何胖子:
“小何啊,怎么样,明天格斗训练,咱们俩今晚上比划几下,丢人就丢在自家门里,别叫其它班的战友看笑话啊!”
何胖子噌地站起来:
“好啊!来吧,是按教程来还是按实战来?”
副班长一声随便好了,转身准备去了,我提醒何胖子:
“他可是省军区出身,那里可是养着不少武术高手,老侦察兵啊!”
“扯蛋!北京有句话:板砖破武术!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高的手艺呢!”
全班人围了过来,副班长双手作辑:兄弟受让了!一派江湖之风,我心里暗暗担心何胖子,交手开始了,双方出家的姿势完全没教程的套路了,招招见狠,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副班长发起了猛攻,一个跨步,直捣何胖子肋下,何胖子已经是气喘嘘嘘,步步退让,就在副班长接手的一瞬间,何胖子就势倒地,右腿抵住了副班长的右膝,来了个江湖派的长猿舒臂,副班长在何胖子的身上飞了过去,摔倒在地,何胖子一个侧滚站了起来,好!大家一片叫好之声!副班长红着脸站了起来,握着小何的手:
“行啊!咱俩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好了!大家抽烟!”
副班长说着掏出了大前门,何胖子把我拽到一旁神秘地对我一笑说:
“看出来了吗?没看出来啊?我那是装得气喘,利用他的错觉,给丫致命一击!嘿嘿!”
“啊?胖子你真的没事啊?!”
“丫门前密不透风,招招见狠,巧我干不过他,拙还是有点把握地!”
“你哪儿学的啊?”
“没人教,是在北京上学时打出来的,操!我们院那帮小子,打不过人家就跑,我胖总落在后边,我老挨打,就琢磨了个办法,假装摔倒,抓住一个小子往狠里揍,一板砖叫丫见了血,看谁还敢上?”
何胖子啊,何胖子,你可真贼!

雪飘落下来了,山谷一片银装,寒流袭来,冬装已经上身了。班长来查哨,问了问何胖子的近来的思想状况,对我说:
“那天他和副班长交手的事,我想提醒你,小何是有怨气,要发泄,一个人有了怨气要发泄这很正常,但是我们是军队,这就要严肃对待了,马上就要演习了,带着情绪怎么办,万一出了事故怎么办?你考虑了没有?任何矛盾都不能激化,只能引导,我今天和副班长谈了,明天也要和小何谈,看一个人,还要看主流,副班长军事上就是强,这就是长处,你们要谦虚,谦虚,再谦虚,学人家的长处!”
“是!”
“学习人家,就要从基本的开始,先从敬礼开始,老实说从我当兵的经验看,没有谦虚谨慎的不是,只有骄傲自满的害处,尊重别人了,别人也才尊重你,不管你职位多高,有多大本事,没有群众基础就没有威信,这点如果都不明白的话,就别在部队里混!”
“班长,这群众基础可是众口难调啊!”
“关键是你要求别人做到的,你先要做到。尤其是我们基层单位,这点你决不能含糊,关键时刻更要注意这个问题,你记得上次大事故统一思想大会上第一个发言那个总X的首长吧?我听首长们说,他以前在我们军群众基础不好啊,好几次过不了关,上上下下反应很大啊,最后是调到北京去了,说白了还不是被挤走的?要不是XXX保他,很可能脱军装回地方了,那个级别和岁数,回了地方怎么安排?这次处理事故上上下下反应还是很大啊,说他对我们老XX军没感情,刀刀见血,告他状的不少,他能通军区和总X,可也有通天的啊,上边为了平衡,把他调到XX军区做副XX去了。。。。。。新装备来了后也要来些老同志指导我们受训,你们要尊重人家,多敬礼,多请教,别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北国的雪夜,黑暗里一派青色的晖晕,寒风掠过天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身背钢枪站在哨位上,长久地思索着班长语重心长的话。

[ 本帖最后由 111zzzddd 于 2008-9-4 06:44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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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8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05:23 PM | 只看该作者
《班长》故事到此结束,21的班长下部正在酝酿之中。
时间久了,但在21的笔锋中仍然流露着时代的烙印。
那时离现在不远就在30年前。
班长,兵头将尾,战士的第一榜样,不易!!!
向军营敬礼!
向21敬礼!

[ 本帖最后由 111zzzddd 于 2008-7-19 05:24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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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19:59 | 显示全部楼层
ABCDE


发表于 2008-7-19 09:06 PM | 只看该作者
这篇故事从头到尾没有想到,一个没有想到接着一个没有想到。怪不得……怪不得……有           闲 话,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是这样。

岳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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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19 10:58 PM | 只看该作者

温故而知新
21班长的故事第一部,洋洋洒洒六万多字,虽说只是说了一半却在故事中简述了一个战士视角中军队基层的一个班。
同时也所表述部队内的多种关系,算是部队在那个时代的缩影。
北线的边境上的一个战斗班,从新兵到班长,一个班,来来回回的几段曲折,两个新兵眼里的战士,眼里的青春,眼里的爱情,眼里的艰苦,眼里的荣辱。
青春不悔!
故事中还反应了当时部队内外若干个重要关系。
军队与老百姓的关系。
部队上级机关与基层部队机关的关系。
军内基层连队与机关的关系。
基层干部与战士的关系。
班长与全班的关系。
普通士兵之间的关系。
青春男女军人之间的关系。
士兵责任与荣誉的关系。
部队干部子弟战士与农村战士的关系。
部队干部与子女的关系。
军营还有不少佳作,除21之外老刀也是原创人之一,各个文笔了得,值得期待。
向各位朋友敬礼!!

                                    老111

[ 本帖最后由 111zzzddd 于 2008-7-19 11:02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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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湘军子弟
发表于 2008-7-20 12:01 AM | 只看该作者
111前辈!
您也太谦虚了。
您的作品我可是看过的。写的也深刻。我是念念不忘你写的。。。
等我翻翻。
回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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