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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刀口

军营老帖回眸 ,打捞我们自己(代转111ZZZ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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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05:06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作者 21
我找到21写的《秋水》
整理一下,晚上开播。
不长,是个一万多字的小段子,但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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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08:40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一)
又是中秋,一轮皓月当空,我坐在窗前,望着干休所花坛边的大水池在月光下,秋风里起舞清影,久久不能平静,小阿姨轻轻地哼着:我在深闺,望穿秋水......偷偷摸摸地溜出去会老乡,屋里只剩下我一人,我翻开老照片本,戴上眼镜,看着过去的留影,回忆起我这个女兵的足迹。
中秋夜,
晚饭刚过,医院安安静静,首长们去赴宴,值星也找地聊天,吸着北京兵弄来的香山烟,院里的那几个漂亮的小丫头不知跑那玩去了,几个电影队的战士在院里搭幕,风凉爽地吹来吹去。
范干事和一个小战士抬着个箱子,给值班的每人发了块带红圈的月饼,小于这小丫头缠着范干事多要了一块,三口两口就把那硬梆梆的月饼吃了下去,我看这孩子挺可爱,把我那块也给了她,乐得她抄起墩布擦起了水泥地,一边还哼着小曲儿,白大褂,大绒鞋,偷偷摸摸收紧的裤腿,红色高领毛衣,多象当年的我啊!我关上门,翻开北京兵那儿借来的《前驱》,继续看起来,一股脑人的惆怅从心而生,日光灯的整流器轻轻发出嗡嗡的声音,八年的军旅生活从未象今天令人寂寞,也许会有一位和我年龄相当的干部一头闯进来,用深沉的眼睛望着我,拉起我的手,走在月夜里,我激动的不知所措,本能地抗拒着,终于象电影里那样倒在他的怀里......不!我没有这样的心上人,一个个同事结婚,生孩子,提干,转业复员,进军医院,军区医院,调到北京,我还是我,我要找到自己的最爱的人,我的眼前一片迷离。
电话铃声打断我的暇想,小顾吗?
是!王主任!
一个人值班啊?昨天你们院长来送鱼,又提起你个人的事,你也该着急了,你们政委的家属都有意见了,总要见个面吗!
不!王主任,我的条件太差。
小顾啊,我是过来人,十全十美是没有的,找个条件合适的不容易,女人吗,不要太挑剔,看主流。
王主任!我——
小顾啊!你是我接的兵,大姐一直想着你呢!XX部有个正师级干部,离婚两年了,孩子也都大了,是我们老田的老首长了,身边没个人不行,你看见个面吗?
不!王——
什么不!这么好的同志那儿找去啊,人家27岁就当团长了,有人想攀还攀不上呢。明天,我派车去接你,你收拾一下,第一次一定给首长留个好印象。
电话那边已挂断了,我握着话筒发呆,黑色的话机里嘟嘟地响个不停,院里的电影已开始了,放映机的光芒把窗户照得忽明忽暗,男女对白在秋夜里回响。
我走出营区,山脚下有一个小水塘,一泓秋水在月光下波光鳞鳞,一片槐树,杨树,松树在风里刷刷响应,高大的山影在远处如蓝黑色的音符起伏迭动,一个女兵在中秋夜里望着明月,眼眶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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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08:42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二)
我在水塘边漫步走着,月亮在水里不时闪烁,风吹皱了水面,吹乱了我的心里的圆月,北国的秋夜已有深深的寒气。
我想起故乡的水车,金黄的油菜花,吱吱响的木船,父亲的叹息,继母的冷眼,我没见过生母,听人说母亲生下我不久就离开人世......我忽然想到我的班主任,那个清秀的书生,他那白色的眼镜,动听的声音,有天听说他到城里与一个女教师结婚走了,我莫名其妙地难受了好几天,还有镇上的那个小伙子,他热情的目光常看得我心里乱跳,直到他与一群小伙子戴着大红花参军,上了省里来的大卡车,他挥着军帽子,一直看着我,我呆呆地望着车子消失在大路的尽头,那时我就对自己说一定去当兵......
当一个人感到要说出内心的话,可又没有这个勇气,当同龄人的恋爱和婚姻象一个个小高潮平静后,你会倍感孤独,一个女兵的选择是有限的,如果你没有把握自己命运的能力,只好把命运交给你信赖的人,嫁给首长是不少人的选择,可幸福并不是每个首长都能带来的,如果你能知道首长夫人圈子里的秘闻,也许你会对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悲喜剧,品出一股苦味。
顾大夫!顾大夫!
小于气喘不停地跑过来:有任务!
院长和政委在办公室里看着我们跑了进来,
院长说:载波站吃了老百姓的豆腐,倒了十几个,军部命令我们派人急救,在家值班的有几个?
一共两个值班大夫,八个护士,我答到。
好!你带两个护士,马上准备,一会儿,通讯队有车去载波站送电台,你们搭车过去,有困难赶紧与家里联系,今晚我和政委值班等消息。
是!
政委说:带足药品,多带吊瓶,那地方水有问题,对!带上大衣,100 里山路,还有尊重载波站的领导,那边戴眼镜的多!
是!
小于和小黄忙着和药房准备,不一会儿,通讯队的车就到了,几个战士跳下来,帮着装好药品,老嘎斯车轰鸣着发动了,
政委再次叮嘱:那边有医务室,以那边为主,我们尽全力配合!
是!
我带着小于和小黄,与八个通讯队的同志,上了汽车,我看了一下手表21点18分,未到站稳,车子雪亮的大灯打出两道光柱,轰的一声闯入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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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08:43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三)
老嘎斯一上公路就疯狂地跑起来,秋夜的冷风象千万铁针从脸庞到领口钻进去,我和两个女兵不禁裹紧了大衣,通讯队大刘是排长和司机老孙在驾驶室里,二班长带着五个兵和我们三个女兵坐后斗里,老嘎斯都是半棚车,电台和药品用雨布盖着,枪支和弹药集中在左侧,二班长把放在前边的几箱药和四部电台用绳子又紧了紧,下了命令:把枪背起来,腾出一块地方。顾大夫你和女同志到这儿来吧!
没关系,这可以。
几个战士背了枪,自觉地到后面来,把我们三个让到前边的半棚里,开始还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几个人都没穿大衣,没几分钟就冻得没声了。
进山了,风更大,天更冷,黑夜裹着连绵不断的大山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车醉汉一般跌撞着朝前跑着,我闭上眼睛,想着,小于忽然叫起来:
看啊,云遮月啦!
明月在云的遮蔽下,时隐时现,茫茫夜空与大地被夜色混然一体,坐在车上向后看去,景物如钢铁般的青灰色,坚硬地向后,向后,偶见的灯火如流星飞逝,风吹草动变成了尖利的呼啸,和着发动机的轰鸣,月亮在夜空的流云里忽明忽暗地跳动着,跳动着——
有个战士打了个喷涕,我忙对二班长说:
我们换换!
二班长说:
没事儿!我们还怕冷吗!
小黄说:
那就把大衣给你们吧!
五个人,三件大衣,你们就穿着吧!二班长说到。
说着他掏出烟,给战士们都发了一根,当兵的一见烟,全乐了,五个人象玩皮的孩子抱成一团,点烟,只见几颗火星从他们头上飞过,迅速地消失了,一股烟草味出来了,我和两个女兵禁不住偷偷笑了。我站了起来,对二班长说:
换换吧,说着,我扶住车帮往后走,二班长说:
没关系!我们没问题!
猛然一个刹车,车子向前窜了一下,又猛地向后仰去,我啊的一声,身体向后奔去,大衣从肩上滑掉,二班长一把抓紧我的胳膊,在我要倒下的一瞬间,又拦腰抱住了我,我俩本能地向后板过头,以躲避这尴尬的场面,那知同时向上抬头,他那冰冷的下巴和坚硬的胡茬从我的脸庞上掠过,干涸的嘴唇带着浓厚的烟味,直冲我的双唇,车上的人笑逐颜开,改死的两个小丫头,笑得喘不过气来,二班长一边向我道歉,一边忙喊:
笑什么?严肃点儿!
我能说什么呢?我回到前面,又坐在药箱上,老实说,20多年的人生还是第一次有个男人抱了我的腰,那坚实的臂膀,诚实的眼睛,干涸的嘴唇,浓厚的烟味,在我的心里滚动着,我感到心里的冰湖被撞开了一条缝隙,暖流在冰层下悄悄涌动,小说里的爱情故事大都是这样开始的,我悄然迷起眼睛看看撞击我心的人,他给我一个背影,斜背着冲锋枪,象个冰冷的雕像,随着车的颠簸颤动,我想把大衣披在他的身上,却没有这个勇气,我有点嘲笑自己,想到哪儿去了,可那种被他一把抱住的感觉缠绕着我,在黑夜里,冷风嗖嗖的兵车上,我的脸红得发烧,心里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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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10:11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四)
我们和载波站医务室的同志合作得很好,抢救进行的很顺利,零点十分,除一名同志脱水后极度虚弱外,其它人已无大的问题。镜检和培养出来后,排除了老百姓的豆腐问题,卤水虽超标,但还不致于伤人。主因是山谷里有一个公社的小金矿,用堆解法筛金,废水含毒,渗漏到载波站的水源导槽里,载波站和当地民兵连夜把蓄水池放干,从另一条山泉引水,沙子过滤,加药消毒,并在室内用紫外线灯照射杀菌,这在当时当地是最好的办法了,公社书记和县武装部长让人把被五花大绑的豆腐房老乡放了,临走时,老乡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喊着:恩人!恩人呐!要磕头,被我拦住了。我第二次打电话给院长和政委,报告了这边的情况,领导很满意,同时也同意了载波站的要求,让我带两个女兵留下三天为载波站的干部战士体检。
我们三个女兵的到来,为载波站清一色的男同志带来了欢乐,十几个倒在床上的男兵刚还是病猫,稍好一点就成了十几只老虎一样地不老实,还挂着吊瓶就开起了玩笑,非缠着小于和小黄唱歌,两个小丫头也不含糊,唱了好多歌,临时病房里欢声笑语。有的拿出了牛奶糖,有的拿出了花生,还有的送笔记本,文书从药箱上捡拾到几张旧报纸,津津有味地读起来,他模仿电台播音员的声音很象:
XXXX总统XXXXXXXX和夫人于今天下午抵达北京,开始对我国进行友好访问,中共中央XXXXXX今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盛大宴会,热烈欢迎来自XXXX的贵宾。
文书一本正经,把洋名字用家乡话念的流畅之极,我们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小于和小黄穿着白大褂在病房里忙来忙去,象两只轻盈的白天鹅,在这封闭的山沟里,军营中战士们多么渴望外边的世界,但没有一个有怨言,有的老兵服兵役六年还没去过省城,大部分人没去过北京,有的班、排、干部已经超期,还没提上去,有个战士躺在床上起不来就喊叫:我箱子里有块好香皂,一会儿送你们洗澡用!
我忙把要挣扎着坐起来的他扶躺下,他握着我的手:谢谢大夫!你们哪儿比我们这儿好玩吧!我会刻章,我好了以后给你们三人每人刻一个章!
他苍白的脸上升起一团红晕,嘴边还长着一圈浅浅的绒毛,来自大山又进大山,那种真挚令人难忘。
载波站政委在门外对站长悄声说:他奶奶的,比政治学习还管事!
但我还是听到了,差一点儿笑出声来。
我知道通讯队的同志在忙着安装调试电台,几次我往机房那边张望,只见哨兵和亮着灯光的窗口,虽极力克制自己,但思绪还是不自觉地转到二班长身上,好象是在一场漫长的等待中,期盼着什么,究竟是什么?我说不清楚。直到站领导招呼大家吃夜宵时,我才看到了二班长他们,炊事班下了鸡汤面,领导拿出了花生米、酱菜腐乳、用土豆和碎肉做的土香肠,隔着桌子我看了二班长一眼,只见他和男兵们铿锵有力地吃着面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黑黑的短发,铁青的下巴,城市兵的白净里点缀着几颗“痘”,他竟没有看我一眼,好象我并不存在,我心里有些伤感,也许他有对象啦?我这是为谁多情?我低下头,用筷子挑动着碗里的面条,我不敢往下想,心里跳得厉害,头有些发沉,忙催着两个小丫头快吃完,好早点休息。
趁着站领导与地方同志敬酒,大家注意力分散的机会,我悄悄看了他一眼,啊——他正看着我,心快迸出来了!我的脸红到了耳根,他的大眼睛平静地看着我,好象看穿了我的心,那似乎会意的颔首一笑,外人很难察觉,但毕竟被我捕捉到了。小于对我说:
顾大夫,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有点乏。
二班长对着小于和小黄:
累不累?
不累!
路上冻着了吧!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明天下午我们去XX团换电台,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哎呦!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为什么?
要是顾大夫再摔倒,谁负得了这个责任呐!啊——
哈哈哈——大家笑逐颜开,二班长面红耳赤争辩:
都是同志吗!扶一把!
小于学着我要跌到的样子:
怎么没人扶我一把啊?
我掐了一把小于,小黄象小兔子跳到一边,大家笑得更欢!
这一夜,我失眠了,两个小丫头在没完没了的悄悄话中发出轻轻的睡声,窗外山风阵阵,我心里很暖和,我觉得自己有点傻,二班长的话明明是问我的吗,可是他却问小于和小黄,我开始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我怎么没想起问候他和战友们呢?我多想找一个知心人说说我的心里话,可在这深夜,在一个不能随便表达感情的环境里,谁知我心?我觉得他就象阿尔巴尼亚电影《第八个是铜像》里的易卜拉辛,而我是那个痴情的女孩安吉拉,我们双目凝视对方,无声地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上象是有无数双他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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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10:12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五)
第二天忙了一天,先为载波站的连以上干部做了体检,写病历和医嘱手都发麻了,直到下午四点钟,载波站值班员告诉我:您院长找您,电话接过来了。
我拿起话筒,那边院长的大嗓门响当当:
小顾啊!你是怎么搞的?
怎么啦?院长?
你别跟我装糊涂,你跟王主任怎么约的?她现在向我要人!
啊——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我怎么解释呢?
小顾你怎么不说话?
院长,我正在给载波站的同志体检,明天再——
不行!小顾你也是个老同志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向组织上汇报,我们现在很被动,王主任派的车就等在门口,你必须马上回来!院长的话说的很吓人。
政委接过电话:
通讯站有几个同志继续给XX团送电台,由载波站出车,其它同志与你们一起回来,路上注意安全,两个小时差不多能回来,要尽快,从西叉子向东有一条废弃的战备路,你们可以从这儿翻过龙头岭,到喇嘛庙就到公路上了,地图和给养载波站负责准备。我重复一遍,这是命令!
是!
大刘排长和老孙带着三个兵上了载波站的解放车,去了XX团,二班长带着两个战士,与我们三个女兵同车带着换下来的旧电台返回,送别的同志们与我们热情握手告别,载波站长握着我的手:
小顾啊!欢迎你们常来,将来有条件调我们这儿来吧,保准升一级!
谢谢首长!
他让战士将装在麻袋里的几只山鸡、野兔和几袋子蘑菇,拎到车上,让我们带给院长和政委,炊事班给每人的挎包里塞了包子和鸡蛋,水壶里加满热开水,我被两个小丫头推进了驾驶室,二班长驾车,我把大衣给了后面,老嘎斯发动了,车子驶出营区,开进莽莽大山。
薄暮时分,天色昏暗,阴沉的云雾从山的背后,缓慢地游动过来,天低得好象伸手可得,不一会儿,冷风就从车头的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钻进来,浓厚的汽油味和二班长的烟雾弥漫,车窗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气,晚星消失了,不时掉下几个小雨点,很快变成了小冰渣在风挡上沙沙地滚落,昏黄的山脉逐渐变成了灰色、蓝墨色,两个小丫头不时地敲打后视窗,冲我做着鬼脸,我已无心情,不知该说什么好,想到王主任的那个电话,想到昨夜到现在,想到身边的二班长,我真是欲说不能,欲罢不忍。如果二班长说句话,我也许会心里好受一点,他为什么一言不发,他不可能知道王主任和我的通话。车到西叉子,二班长停车,打开顶灯看地图,让后面的同志把东西用绳子固定好,把枪支背起来,并用雨布把从后面兜住半棚,车开始爬坡了,老嘎斯吭着粗汽。
顾大夫,你好象有什么事吧!
没有啊!
是吗?怎么不说话?瞧不起我们当兵的吧!
不!那儿的话,我也是当兵的。
大夫是干部,干部有干部的生活圈子。
沉默——
你真那么看重这些吗?我问。
这是现实,您看机关的女同志都是往干部圈里跑吗!
人和人不一样。
他笑了笑:
您还是个理想主义者?我敢打赌您最后肯定是现实主义者。
你怎么您、您的?
尊重您的理想,等待着您的现实!
那好,走着瞧!
沉默——
车子在群山里盘旋而上,路窄处需有人下车引路,已过了一个半小时,可我们还没开出大山,车子在坑坑洼洼和乱石上跳动,有时刮着树皮蹭过,发出怪声,转弯抹角一个连着又一个,下面就是山沟,黑乎乎地看不见底。
我们可能走差路了。
啊——我惊呼一声。
没关系,我们会走出去的,就是多费点时间。
在这野外可别抛锚!
您怕了?
我怕什么?
去年搞演习我带两个战士,在雪地里转了三天,受罪的全感上了。
有二班长在,我什么也不怕!
我叫张世平,北京兵。
我叫顾映莲,江苏兵。
沉默——
咚的一声闷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头向风挡撞去,又猛然向后反弹,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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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10:13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六)
风声,风声,黑暗,黑暗,疼痛,疼痛,寒冷,寒冷,我在什么地方?我想睁开眼睛,我想张嘴喊叫,我想见到光明,我却一动也不能动,我快死了吧?胸口象堵塞着万千巨石,上不来气,剧烈的疼痛使我又昏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嘴里有股咸热的味道,啊——那是血,左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右手碰到一块碎玻璃,我使尽能使出的全部力量,挣扎着直起腰来,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叫唤:
二班长!二班长!小于——小黄——
回答我的仍旧是无尽的黑暗和呼呼的山风,恐惧感马上攫住了我的身心,我就这样地离开了人间吗?不!我要活着,我要生命,我要爱情,我要部队,我要找到他们!忽然我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在我的左腿上蠕动,我吓得不敢动,一声沉重的呼吸似有似无,啊——是人的手,我的腿碰撞了下挡把,一股钻心的疼痛使我“啊”了一声。
顾——顾——大——夫,
啊!是二班长!
打开——手——电,
二班长,二班长,你——怎么样?我看不见你。
手电——手电——在工具箱,啊——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知道他昏迷了。在疼痛中摸索着,摸索着,摸索着,我终于摸到了工具箱,手电冰凉的金属和碎玻璃与我的手汇合了,吃力地推上开关,一股光柱出现了,黑暗里的第一丝光明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希望,勇气和力量,我不禁热泪盈眶,转动手电,眼前风挡的碎玻璃白花花的一片,山风正从每一个缝隙里里应外合,二班长向我这边倒伏,右手正搭在我的左腿边,头上流下的血染红了上衣领子和右肩,我向右想推开车门,刹时间吸了一口凉气,一块怪石挡住了车的右侧,车成45度角向右倾斜,下边是看不见底的深谷,车门已变形,我摸到二班长的肩膀呼唤:
二班长,二班长!
顾——顾——大夫,其它——人,其——它——人,怎么——
不清楚啊!翻车了!
找——找,快——找——
我艰难地半转身子看后视窗,可是什么也看不见,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
开——枪,开——枪——
二班长艰难地用手指指后边说,
我掏出上衣兜里的手绢和他兜里的大手绢,嘴巴、牙齿、手并用为二班长包住伤口,扯下上衣包住他的头部,我冷得混身发抖,咬着牙从后视窗下的车槽里抽出了二班长的冲锋枪,右手拿枪猛然一击,右窗哗啦一声被我穿了个大洞,已碎裂的玻璃四处飞溅,我用右肩抵住枪托,压上子弹,打开保险,对着黑暗和群山抠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枪声在深谷里传得很远,风声随后很快占满时空,死一般的沉寂,后座力撞得我右肩生疼,头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渗入眼角和嘴角,我迷迷糊糊地想:部队要发现我们,找到我们最快也要两到四小时,也许那时我们已经壮烈了,能与自己所喜爱的人死在一起,也算是没白来一世,虽然我们没有花前月下,儿女情长,但我们彼此之间心灵深处都明白,爱的萌芽已生出,无需表达,他的眼睛告诉我,我的眼睛告诉他,很多,很多,与一个普通的班长长眠于大山深处虽不是我的理想,但作为一个女兵能与自己喜爱的战友壮烈,也是我的骄傲!我側转身擦亮眼睛,用手抹去二班长脸上的血迹,张开怀抱抱住了二班长,说到:
二班长,我——爱——你!我来啦!
我把自己人生第一次真正的爱,在黑夜里的群山中,告诉了二班长,他那坚实的后背是那么温暖,我的心脏在他后背激荡,热泪流下来,顺着我的脸庞滴到他的身上,一阵疼痛袭来,我抱住他,紧紧地——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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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10:14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七)
我是那满山遍野的绿草,拥抱着坚毅的大山;我是那在风雨里开放的无名花朵,倾听着大山的心潮;我的爱人,我的战友,我的同志,我和你在这里也许会变成一股清风,一块岩石,一道山溪,一片绿色,多少年后,沧海桑田,时空变幻,我们成了泥土,后人沿着这条小路走过,他们能否知道在他们的脚下,有两颗年轻的心长相守,永不分离!我的易卜拉辛,满天的星星是你的眼睛,在你夜一般深沉的爱中,我象小草依偎着大山一样,在你的怀抱里日夜轻声歌唱......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的敲打传进我的耳朵,迷蒙里觉得眼前有光线闪动,我还活着!咚,咚,咚——
二班长!顾大夫!
好象是小黄的声音?接着听到了车门被打开发出的怪声,手电光在眼前晃动,有人在为我抱扎伤口,我的身下,二班长动了两下,是小黄!她和另一个战士,在把我和二班长分开,左臂和左腿剧烈的疼痛使我啊了几声,二班长微弱的声音传来,抢救——重伤员——啊,
小黄带着哭腔说:
小于可能不行了,她伤着头部了!
啊——小于,活泼可爱的小于,我一阵心酸。
开枪!开枪!
二班长牙缝里又挤出了几个字,
那个战士说:
我的子弹快打完了,可没有反应啊!二班长,我们是不是出了防区了?
再试——一次!
二班长说道,
那个战士转过身,用枪托敲击车箱,
咳——再给——几枪,节省——子弹啊!
车后边的重伤员听到后,打了几个单发,清脆的枪声在夜幕里格外响亮,我现在清楚了,六人全部有伤,小于最重,一直没醒过来;后边的战士腿和腰不能动;二班长头部出血,肋骨和腿有骨折;我的头部出血,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左臂和左腿有骨折;小黄和前边的这个战士伤的轻点,他俩在车向沟里侧翻时,一头撞在载波站送的野鸡和野兔的麻袋上了,虽鼻青脸肿,昏了过去,但受伤的胳膊和腿还能动,醒得也早些。要不是在西叉子二班长让他们用雨布围住车箱,后边的四个人非甩进山谷里。
怎么办?
面对深山,寒冷,夜色,六个伤员,一部斜靠在巨石上的老嘠斯,车离路基约有三米之多,远离驻地一百多里的山路,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除了满天的黑暗和寒风,没有任何信息。
发——报——
二班长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二班长,我们没有码本,今天值班的不知是那套。
那个战士说道。
明码!
啊——不行啊,二班长,那是犯规的!
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啊!我承担——承担责任!
是!
那个战士从后边卸下老式电台,在二班长的指挥下,用汽车的电源线接好,拉长天线,
摘——挡!
是!摘挡!
手——刹!
是!手刹!
看——一下,车——下,有没有——漏油。
是!
小黄用手电在车下照了一通:
二班长看不清楚!
那个战士下去了,一会儿上来报告:
油箱没漏,水箱和机油好象是漏了!
注意,先——轰两——下油,打——火,跟油。
是!
战士按要求做了一遍,老嘎斯哼了几声,左灯闪了一下,没声了。
再——来,多踩——几脚。
战士又做了两遍,老嘎斯声嘶力竭喘息着,马上就要熄火,
跟油!跟——油!
轰——轰——轰隆隆,老嘎斯终于打着了!
开机!
电台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地亮了,大家激动地流泪,小黄托住二班长:
顾大夫,我们有救了!
发——报!我们......在X 号地区......有重伤员,请求支援!
电波带着我们求生的渴望,射向无尽的大山和黑夜,发报的战士对着后边喊叫:
发出去了!发出去了!
后边传来重伤员用枪托撞击车帮的声响,我和小黄抱住二班长热泪盈眶,久久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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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10:15 P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
秋水(八)
省地质勘探X 大队,最先收报并迅速回电,他们派医护人员骑马赶来;军、师、医院电台先后来电让我们坚持住,派出的人已在路上;载波站派出的人正沿我们来去的路上寻找;那个战士一边收报,一边口述译文,二班长命小黄按时间顺序一一用笔记录在案,(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命令是多么重要)忽然那个战士面色沉重:
二班长!XX台和XX台命令我们关机!
沉默——
再报——方位,关——机,执行——命令!
是!
随着电台指示灯的熄灭,巨大的希望变成了巨大的失望,刹那间,令人感到更加寒冷以至绝望,这条于69年修筑的战备路,没修完就完成了它的历史史命,民图没有标记,军图只不过是标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虚线,现役驾驶员没有几个人走过这条路,找到我们得什么时候呢?满山遍野的石头,稀疏的枯草,偶尔可见的孤树,黑暗的天空飘落着小冷雨点,山风劲吹,黎明前的黑暗是如此满长,二班长说:
顾——大夫,我——可能——不行了,
不!二班长,你要坚持住!
我要不——行,你代——我——指挥,我包里——的包——子留给你们,一定——要坚——持到——天亮。
二班长,我们大家一起回去,
小黄焦急地托住二班长的头说。
你们——看——看小——于他们吧!
我接过小黄的手,让二班长靠在我的怀抱,他烧得烫人,小黄在前边的那个战士的帮助下,爬上后车箱,不一会儿传来小黄的哭泣声,二班长睁大眼睛,用耳倾听:
顾,顾,大夫,我想——抽烟,
我在他的口袋里摸出烟给他点燃,一股烟雾弥漫:
顾大夫,我,我不行了,你们吃——吃点东西,你们——一定——要等到部队——来到啊!责任——我一人——承担!
二班长,我们一起回家。
沉默——沉默——
我,我,没有——什么——留给你的,顾大夫,
说着,他用手指指胸膛,慢慢摸出一个天蓝色塑料笔记本,塞到我手里,
我,我,在军——
二班长,沟里有亮光!
小黄在车厢后边变了声地叫起来,
是狼!
那个战士大叫一声,哗啦一下推上了子弹,
我侧身往沟里一看,天啊!几十双绿盈盈的亮光在黑暗里闪动着,不由地我握紧了二班长的冲锋枪,冰冷的枪体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
不——能——开枪,用——火——火,吓走它们——
二班长虚弱地说到,右手抖动不止夹着即将燃尽的香烟。
小黄和那个战士撕开一件大衣,缠绕在碎裂的车帮条和枯枝上,
上车,快——上车,别——开枪,山里——有——有狼群,
是!
小黄和那个战士把车门关紧后,从后面上了车,几十双绿盈盈的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夜风带着一股腥膻味飘了过来,两颗夜光珠般的东西闪现着往前贴近,时而前进,时而停歇,时而仰首,时而低下,恐惧感再次包围了我们,我搂紧二班长,浑身发抖。那个战士在后边低声问:
二班长,投火把吧?
靠——近点,在油里——沾——沾——
头狼是狡猾的,几十双绿火分开从两侧迂回过来,第一只狼已到了巨石下,甚至可以听到它的喘息声,无声无息地狼群又聚拢在一起,几只狼已开始借助石头往巨石上窜越,忽的一声,一片火光在后半部亮起,第一支火把带着浓烈的汽油味飞向狼群,几只狼尖叫着向后跑去,我看见几个硕大的灰黄的毛烘烘的东西滚下坡去,周围又恢复了黑暗。
人狼大战拉锯式的进行着,三件大衣,和备用油已用尽,连几只山鸡野兔也被当作武器投了出去,我们已疲惫不堪,小黄在间隙里吃了两个冷包子连自己要掉的牙都吃下去了,狼群再次包围上来,可以听到后边那个战士和小黄用刺刀的杀声和狼被刺后的怪叫,扑扑两声敲打在车的右窗的碎玻璃上,我定睛一看,一只毛绒绒的大爪子抓着玻璃,大嘴巴哈哈地喘着粗气,我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冲击波和着狼的嗷——的一声,回响在夜空,后边也响起了步枪的射击声和狼的惨叫声,远山里传来嗷——嗷——的狼吼,狼群马上会逼近,我大声喊叫:
节省子弹!
是!
几只狼又上来了,这回它们贴近地表,塌腰向着车的左侧袭来,一只狼凶猛地扑上左车帮,另几只扑向右边,这时二班长醒来说:
顾——大夫——踩——油门!
我不知那是油门,弯腰忍痛用右手摸到了一个踏板,
按住,按——住!
二班长右手紧打钥匙门,
松——压——松——压,
轰——轰——轰——
几声马达的轰鸣,左大灯亮了,车体晃荡了两下,狼吓跑了。
天边已出现了一丝鱼肚白,时而被云雾笼罩,天快亮了,二班长,四点了!
坚——持——住!
远处传来清脆的枪声,小黄兴奋地喊着:
我们的人来了!来了!
那个战士对空射击,很快枪声又传来了,隐隐约约可听到汽车的声音,马蹄声,半导体喇叭的声,一股热潮涌上心头,小黄不禁放声痛哭,我喊到:
二班长!二班长!我们的人来了!
二班长双目骤然一亮,紧紧握住我的手,嘴巴张了张,歪倒在我身边,我擦掉眼泪,用右肩抵住枪托,用尽浑身力气把一个弹夹一口气打完,山谷里很快传来一阵相同的枪击声,天终于就要亮了!我们得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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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0 10:16 PM | 只看该作者
故事到此,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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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湘军子弟


发表于 2008-7-20 10:36 PM | 只看该作者
111前辈!我昨天看的时候。记得好象在原来的舰船中间好象有一段:胖子前辈和副班长对练的一段故事。
    难道那是下半部分的一段。。。
不对的地方请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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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xixix0123

发表于 2008-7-20 10:42 PM | 只看该作者
二班长双目骤然一亮,紧紧握住我的手,嘴巴张了张,歪倒在我身边,我擦掉眼泪,用右肩抵住枪托,用尽浑身力气把一个弹夹一口气打完,山谷里很快传来一阵相同的枪击声,天终于就要亮了!我们得救啦!
111老哥,二班长怎么样啊!给个答案吗?


=======
刀口

发表于 2008-7-21 12:20 AM | 只看该作者
秋水的后半部分21兄始终没有写,因为令人爱慕的顾大夫结局.....好了,这算个悬念,留给大家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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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1 12:35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湘军子弟 于 2008-7-20 10:36 PM 发表
111前辈!我昨天看的时候。记得好象在原来的舰船中间好象有一段:胖子前辈和副班长对练的一段故事。    难道那是下半部分的一段。。。
不对的地方请批评


打架是开始的时候,21的班长就这么多,我问21他说还没写呢,只是酝酿一下,还有班长后来高升,军旅一生,21南疆开战,班里大家一分开故事自然也就不好组织了。
我说过部队就是一个磨盘一个图章,每天都差不多,军营的题材不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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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1 12:38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8-7-21 12:20 AM 发表
秋水的后半部分21兄始终没有写,因为令人爱慕的顾大夫结局.....好了,这算个悬念,留给大家想象了
.

看来21对故事的发展把握不大,一下子截然而止,我也觉得突然。
顾大夫一路走来肯地不易,21要把握女孩的思路确实很有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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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爷爷的木刀

发表于 2008-7-21 03:15 AM | 只看该作者
这个故事可能说的是21兄的哥哥的那个故事,二班长是他哥哥,顾大夫可能就是那个南方的女孩了,那个伤心的故事,猜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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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10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1 03:27 AM | 只看该作者
木刀,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德国可是天黑?北京的太阳再过一个小时就出来了!但愿能温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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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10 | 显示全部楼层
爷爷的木刀

发表于 2008-7-21 04:44 AM | 只看该作者

我大哥痛苦地屈服了,那个女兵是哭着离开我家的, 记得那是一个雪夜,大哥送别了很长时间,我和姐姐出去找了好几次,大哥和他的心爱的人在雪地里来回不知走了多少趟,大雪一次次掩埋了他俩的脚 印......那一夜大哥抽了我爸的两盒大前门,第一次喝了一瓶白酒。

90年代的 一个春天我要去南方某省出差,临行前大哥请我喝酒,欲言又止,在我的摧促下,才告诉我让我去看一下当年的女友,希望得到她一张现在的照片,并带去一些礼 物。在长江边的一个小城里,九曲八弯我在一个机关的小办公室里找到了当年的大姐,双方辨认后,她十分激动,几次拭泪,在饭桌上谈了好多当年与大哥在一起的 事,她也是30多岁才结婚,丈夫是当地一个副局长,有一男孩,生活平平淡淡,我走时,她送到车站,交给我一张照片,那是她和大哥在军队时的合影,照片是在 青岛照的,碧海蓝天,苍松翠柏,两个身着绿军装、红帽徽、红领章的年轻人风华正茂,笑眯眯地沐浴着阳光和海风,列车出站后,我回头看到大姐还在站台上挥 手,这一幕永远留在我心底,翻过照片背面有我哥的题字:海枯石烂,直到永远。我的心震颤了,我那时真恨起我父母来了,两个年近50岁的人的心底压抑着多少 爱的悲欢。

111兄,看来让我猜对了,这个故事是没有结局了,你转的这几个故事我一直在看,这里记录了21兄成长的历史,和那些一些难以忘怀人和事物,你们就像一本书,让我在异国静静的读下去,读到情深之处,会眼睛湿湿的

德国可是天黑?北京的太阳再过一个小时就出来了!但愿能温暖你。老哥你的话快把咱眼泪钩出来了....

德国现在是午夜22点,和北京有6个小时的时差...注意休息呀,111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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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爷爷的木刀 发表于 2008-7-21 04:50 AM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刀口 于 2008-7-21 12:20 AM 发表
秋水的后半部分21兄始终没有写,因为令人爱慕的顾大夫结局.....好了,这算个悬念,留给大家想象了
.


刀哥,结局怎么写,让人那么伤心,还是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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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1 12:19 PM | 只看该作者
老帖回眸,21在军营
今得余暇谈谈军营子女的爱情和婚姻,多年以来我观察军队子女的感情生活,说实话真幸福的不多。军队家庭讲门当户对,攀龙附凤之风一直很盛,为子女爱情着想的父母少见,恕我直言,讲政治联姻并不过分,是有封建余毒吧!
我大哥那一代人,早已激情沉寂,当年他们对爱情的理解是“火红的青春”;是“战斗的情谊”;最多是保尔和冬尼娅。在部队时他爱上一个漂亮的女兵,但因是寒门我父母不同意,僵持了两年多,我父母又是拖人政审,又是以调京为诱饵,又让老战友做工作,非拆开不可,我大哥痛苦地屈服了,那个女兵是哭着离开我家的,记得那是一个雪夜,大哥送别了很长时间,我和姐姐出去找了好几次,大哥和他的心爱的人在雪地里来回不知走了多少趟,大雪一次次掩埋了他俩的脚印......那一夜大哥抽了我爸的两盒大前门,第一次喝了一瓶白酒。直到32岁大哥才结婚,嫂子是爸爸战友的孩子,但战友的职位比爸爸高,是个人物,但大哥并不幸福,嫂子是个军医,神通很大,别人搞不来的东西,她是十拿九稳,人是好人,却与大哥志趣不同,常发生争吵,甚至要闹离婚......
90年代的一个春天我要去南方某省出差,临行前大哥请我喝酒,欲言又止,在我的摧促下,才告诉我让我去看一下当年的女友,希望得到她一张现在的照片,并带去一些礼物。在长江边的一个小城里,九曲八弯我在一个机关的小办公室里找到了当年的大姐,双方辨认后,她十分激动,几次拭泪,在饭桌上谈了好多当年与大哥在一起的事,她也是30多岁才结婚,丈夫是当地一个副局长,有一男孩,生活平平淡淡,我走时,她送到车站,交给我一张照片,那是她和大哥在军队时的合影,照片是在青岛照的,碧海蓝天,苍松翠柏,两个身着绿军装、红帽徽、红领章的年轻人风华正茂,笑眯眯地沐浴着阳光和海风,列车出站后,我回头看到大姐还在站台上挥手,这一幕永远留在我心底,翻过照片背面有我哥的题字:海枯石烂,直到永远。我的心震颤了,我那时真恨起我父母来了,两个年近50岁的人的心底压抑着多少爱的悲欢。
70--80年代成长的军人子女面临社会的苍桑巨变,平静的军营吹进社会之风,爱情与婚姻选择的余地越来越大,自主意识越来越多,但旧习惯的势力仍很强,面对商海军队家庭都有一种失落感,阶层的错位,使军人家庭子女的婚姻大事由选择他人到被别人选择,即怕因婚姻降低地位,又怕被有钱人家和在职人家瞧不起。选来选去,耽误了不少人的婚姻,我家邻居叔叔的小女有才有貌,追者甚众,媒客盈门,但不是父母不同意,就是本人不愿意,婚事拖至今日仍未解决,虽有双硕士学位,官至某部委副司长,山南海北,国门内外,怎奈岁月轻流,红颜已衰,终跨进高不攀低不就的行列,被称为:性情古怪的老姑娘。她母亲有时到我家聊天慨叹不已:这孩子心里苦啊!谁谁是多好的小伙子啊,全是他爸的那个正军级闹的,咳------!
90年代到今天还用我说吗?大家都看见了或正在体验,军营已不再是封闭式的军营,老一代已越来越少,新一代已成长起来,沐浴着物质文明之风的社会,过早地催熟了朦胧的青春,社会环境的逐渐西化,使军营新一代比他们的兄长要勇敢百倍地面对爱情和恋爱,对爱的理解可能使世人大吃一惊,恋爱已不再是婚姻的序曲,而更多是一次或几次的体验,婚姻正在逐步剥离家庭和政治的外衣,性体验、同居、婚外恋、嫁洋人、离婚、性伙伴等等我们已不再陌生,连秧歌队的大叔、大妈也要黄昏恋,当年恋爱时自以为很开放的我,对这一切也自叹不如。
假如我们仍生活在过去;假如我们的社会仍是禁区遍布;假如我们仍旧把爱情和幸福的价值观建立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托付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也难逃我哥的悲剧,幸好我们走到了今天,这是我哥那一代人想都想不到的,但愿新一代是悲剧的终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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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7 20:1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8-7-21 12:21 PM | 只看该作者
木刀
秋水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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