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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爹,娘,儿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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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7 22: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文存 于 2018-5-9 08:40 编辑

爹,娘,儿想您

文 存



  早上骑车在外溜圈,到公园时坐在条椅上看微信,一名雅园文友发出视频:
   微信截图_20180226204943.jpg
  随之指写发出随笔

  虽然类似的文章看过不少,通过视频的极少,我泪流满面。我并非遗憾我的儿女,我在念想我已故的爹娘:爹,娘,儿想您二老了。
  那时三年困难时期,多么困难!为了我吃得饱,不影响长身体和上学,饿肚子、勒裤带,二老瘦得皮包骨头。
  1972年,我在冰山摔下血溅全身,通过同村战友家信,满家乡的人们都知道,只有您二老不知道,您想着儿复员回家没房子住、没法成亲,您到处登门找人借钱借棒借瓦,要为我盖新房。您二老不知道,乡亲们都在背着您二老流眼泪!
  ……爹,娘,儿想您。爹,娘,你儿过得很幸福,不上班十多年了,到月底不少工资,游山玩水,闲得皮疼,您二老在我这样年纪还在给人单位看大门、拾边地。
  爹,您八十六岁时除夕和娘没看电视春晚,不让我们动手,包了一夜的饺子,等着我们回您身边去吃。我带领我和弟弟两个全家初一早上给您磕头,你激动得老泪直流。
  娘,儿护理您五年,儿宁愿瘦64斤,儿舍不得娘走,您疼儿多次恨天骂地:为什么要折磨为儿?儿知道您最终几天闭眼不睁,一字不言,跪求您老吃饭,您都纹丝不动。您是疼儿,您是绝食……娘,儿无能,儿没能留住您,儿不孝!
  爹,娘,儿看不见您,我只想告诉您,您二老现在有三个孙女,两个孙子,让您二老在天国享年……


  圣华兄:哭老母
  2016年5月10日刚过母亲节逝世(93岁),摔倒手术后卧床三年,我侍候三年;健康的老父于2013年10月25日中秋节后突然脑溢血去世(89岁),中秋节还和我喝了一盅酒,走的十分突然!悲夫!哭天抢地!痛夫!痛不欲生!老弟,你的倾情之文令我感同身受!
  文存回:
  老兄,我们是一样的人,主要原因是老给恩,儿必报。兄知道,小弟是憎爱分明的人,人家对我一个好,我能还人10个好;不同类的坏蛋敢无事生非起诉我,我不会轻饶。
  我母亲06年中风木头人抢救,住院两月,出院仍不能坐及脚沾地,顽强意志锻炼走路,8个月后拄棍能挪300米,我和弟弟二人住的远,雇人照看,天天去看望,2012年初越愈感牵累没有贡献,活着没用,坚决不坚持天天走路锻练,只一个多月不能着地,不久全瘫。再多工资没人雇用,我没姐没妹,弟弟小我十多岁,都下岗在外给人打工,我亲自护理,也是那时退休。
  我几个战友的母亲和我母亲同龄,身体非常好,初当中风,卧床仅两三月去世,他们都比我兄弟多、富得多,为什么没有我母亲同样卧床活得久。是他们母亲的几十倍?长久护理全瘫老人,是对儿女严酷的考验。
  榜样的力量:(链接)人间真情(共42张)

  昆仑战友张林:俺 娘
   微信截图_20180331231738.jpg
  很快,俺娘就怀上了我。
  按照民间的说法,到庙里拴泥娃娃叫“引孩”,医学上认为这是“心理暗示”。无论如何,俺娘的求子愿望算是达成了。
  可能她预感这次是个男孩,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腾出一间屋子,在炕上铺一层秆草和一层细细的煤渣。秆草是新收割谷子的秆,煤渣是取暖做饭的煤炉烧出来的渣子,如果不被污染的话,这些东西还算干净。
  那时登封乡下无论贫富,妇女生孩子都是采用这种方式。他们舍不得在孕妇身下铺褥子和被单,一来是认为铺盖被污染了不吉利,二来也确实把东西看得比人金贵。
  虽然当时世界上已经有了超音速飞机和广播电视,登封城里也偶然能看见汽车,但登封乡下妇女生娃的方式还处在原始状态。
  俺娘没有婆婆,所以在临盆之前的几天,俺娘给俺爹和俺姐备了好几天的干粮,好让他们饿不着,然后自己去请了接生婆。那时马庄的接生婆并不懂医学知识,也没有人教她们接生,只不过是比别的女人胆大,能下得去手而已。
  我出生在阴历二月。俺娘在炕前笼了一盆火,烧了一锅水,备了一把剪刀,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那一天早上,天气阴冷,下着小雪。俺娘觉得肚子不对劲,就让俺爹去喊接生婆。接生婆来了,俺娘就自个儿进了“产房”。爹在外头问:“孩儿他娘,我干啥?”
  俺娘说:“又不是头回生孩子,熟门熟路了。你留家里也搭不上手,还是去放羊吧。”
  男人不能看生孩子,这是祖辈约定俗成的规矩。俺爹就顶着雪赶着羊上山了。
  俺娘自个儿爬上炕去,不一会儿工夫就觉得腹痛难忍,异于往常。本来她是很能忍的,可是今天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过了一阵,没有动静,就听接生婆说:“妹子,胎位不正,小孩露的不是头,是屁股。你还得使大力。”
  但是,不管俺娘怎么使劲,我就是出不来。
  坚持到傍晚,俺娘的呻吟声终于变成了哭喊,她的哭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让人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震撼。周围的邻居都吓得聚拢到一块儿,摇着头,叹着气,觉得俺娘是不行了。
  这时候,俺爹披着一身雪花回来了。他听到俺娘的哭声,吓得愣在那儿不知所措。他好像害怕听到俺娘的哭声,圪蹴在墙根下,抱着头,捂着耳朵:“这咋弄?这咋弄?”
  接生婆强装镇定,她说:“妹子呀,女人生孩子肚子能不疼?你咋那么娇气哩!”
  俺娘说:“他婶,这回不一样,真受不住呀。”
  接生婆出来给俺娘拿了一件棉袄盖上,搅了一碗面汤让她喝。“喘口气,再使力。”
  转眼到了深夜,这场母亲与儿子的博弈还不见分晓。也许是人间的苦难太多了吧,我死活不肯出来。俺娘的血流了一炕,气力已经使尽,她那痛苦的哀号声音越来越小,几次昏迷过去。可能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接生婆说:“快,快点让俺当家的去喊俺娘,我不中了。”
  接生婆这阵子是真慌了,她说:“妹子,保大人的命要紧,这孩子不能要了。”
  听了这话,俺娘突然异常清醒:“我这孩儿是男是女?”
  “男孩。”
  “那就保孩子。俺当家的傻不啦叽的,是个瓜瓜(傻子),将来得有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我无所谓了,活够了,自从嫁到他家,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呀。”
  俺爹一声不吭,扭头就往书院村跑。雪大天黑,才跑几步就摔了个嘴啃泥。他爬起来,又跑,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接生婆没了招,只好下手去掏我。
  俺娘彻底昏死过去。
  人常说,母亲生孩子,母奔死,儿奔生。
  此时此刻,我和俺娘一起与阎王爷周旋、争吵和扭打,他想把我们拖下地狱,俺娘不愿意,俺娘说:“阎王爷爷,我和俺儿都是清清白白、光明磊落之人,你凭啥要拖我?我要是寿限到了,你把我拖走,但你不能拖走俺儿,俺儿没罪没孽,赤肚小孩,是观音老母专意送来的,你不能坏了良心!”
  此时此刻,我的命与娘的命是连接在一起的。她用一根脐带把我拴住,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生命,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就是她的命。
  接生婆还在往外拽我,她手上身上都是血,像是一个刽子手。火盆里的炭火已成灰烬,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她却浑身是汗。
  我终于被拽出来的那一刻,接生婆一个屁股蹲儿坐到了地上,好像是与阎王爷玩拔河比赛终于赢了。“我的个娘哟,可吓死我了,这事以后打死我也不干了。”
  她看到浑身青紫的我没有哭,知道我还不会自己呼吸,又拍拍屁股爬起来,倒提着我的两条腿,冲着我的屁股啪啪啪连打三巴掌:“小鳖孙儿,不会哭,老娘打你的光屁股。”
  “哇”的一声,哭声从我的腹腔里冲了出来,而且越哭声音越大。
  虽然我还没有睁眼,但是接生婆说,我是因为知道俺娘还没有醒过来,在大声喊她呢。
  俺娘失血过多,面白如纸,昏迷不醒。身下的谷草乱成了烂草窝,草下的煤渣被血凝成了一个血饼。
  接生婆用粗布小褥子把我包好,放到俺娘头边上的草窝里:“妹子,睁睁眼,看看你的小子。”
  俺娘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了眼,她歪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我,泪水一颗一颗滴到了我的脸上。
  我在人间吃到的第一口东西,不是俺娘的奶水,而是俺娘的眼泪。
  咸咸的,有一点淡淡的香、一丝微微的涩。
  等到俺爹搀扶着俺姥娘踉踉跄跄满身泥水地赶到马庄时,天已经大亮。雪过天晴,早上的日头把荒凉的雪野变得金黄一片,扎疼了俺爹的眼睛。他把我抱起来,放羊的粗手把我的脸蛋不捋(用手抚摸)来不捋去,弄得我生疼:“儿啊,你爹我三代单传,总算有了根啊。”
  俺姥娘对俺爹说:“生了儿子该高兴呀,你哭啥咧。”


   2018年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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